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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患病的寂靜列車 E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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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在說笑嗎, 洛文先生”

年邁的老紳士勞倫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珍妮弗女士的力氣可比不上費爾南,他可是個年輕小夥子。”

他憔悴凹陷的眼窩中透出一絲銳利的目光,落在寧準身上:“按照我的看法, 能夠殺死費爾南, 並且這樣殘忍地處理屍體的凶手,一定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無論是不引起任何注意和反抗的殺人, 還是分屍這樣的體力活兒,都是強壯的男人才能做到的。”

“您覺得呢,洛文先生”

他臉上還是那副慈善和藹的微笑,但語氣尾調輕輕揚起來的那一點, 卻讓人平白感受到了一絲意有所指。

包廂門口的乘客們麵麵相覷, 尤其是那些投向年輕男性的視線中都不約而同地多出了幾分懷疑和警惕。

其中卡蘿夫人更是直接將馬庫斯摟緊了懷裡, 戒備地向後退了半步, 和眾人拉開了點距離。

狹窄的行進中的了列車內多了一名殺人犯,這是一件相當令人恐慌的事情。雖然在黎漸川看來,這些乘客的表現並沒有多麼恐懼。

場內安靜了幾秒。

火車況且況且地向前行進,所有人站立的身軀都微微搖晃著, 不透光的過道沒有開燈,蒙著一層晦澀的深深的陰翳。

黎漸川直起身, 摘下帶血的手套,掃視了眾人一眼,開口道:“這個推論很片麵,勞倫先生。”

寧準抽出一張紙,黎漸川接過來擦了擦手:“我們的屍檢沒有任何工具, 隻能簡單地憑借我從戰爭中學來的那點小玩意兒檢查一下皮外傷。但更深層次的檢查或許會有其它發現,比如——一些藥物殘留。”

“殺死費爾南,在這樣空間非常狹小的列車上,強硬動手並不是一個好計劃。”

站在門外似乎一直在沉思什麼的史密斯突然抬起頭:“一些藥物”

“沒錯。”

黎漸川道:“一些藥物——出現在水或食物裡,隻要費爾南服用了,喪失了一定的抵抗能力,那殺死他也算不上什麼難事。”

事實上,雖然沒有更多的設備條件,但黎漸川還是在費爾南的屍體碎塊中有了些不一樣的發現。當然,這些發現,他是不會在這裡說出來的。

“老弱病殘和女人孩子,也並不是沒有能力殺死一個成年男人。當然,就像勞倫先生說的,這隻是按照我的看法做出的理解。”

黎漸川淡淡道。

話音落,他注意到勞倫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隻是眉間湧上了些許疑惑,而珍妮弗則是臉色大變,捂著嘴突然乾嘔了起來。

“嘿,彆吐在這裡!”

距離珍妮弗最近的伍德嚇了一跳,激動地嚷道。

雙胞胎中僅剩下的姐姐皺眉冷冷地瞥了伍德一眼,扶著珍妮弗快步走向她自己包廂的衛生間,圍觀的乘客們匆忙地讓出一條縫隙來,讓兩人通過。

“這些懷孕的女人可真是麻煩。”伍德毫不掩飾自己的厭煩,罵罵咧咧地說著,鼻頭和眼眶邊緣還泛著酒氣未褪的血紅。

比起昨天,他的情緒似乎更加暴躁了些。

“這件事每個人都有嫌疑。”列車長突然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時,他看了身邊的列車員一眼,沉聲道:“如果方便,在到達下個車站時,我會請求警察上車,來調查這次的案子。在此之前,我以寂靜號列車列車長的身份,請求各位乘客配合,說明一下昨晚各位最後一次見到費爾南先生時的情況。”

聞言,伍德率先冷笑了一聲:“我隻在早餐時見到過這個倒黴男人,晚上我可沒有看見他。”

“凶手,殺人犯,就在我們中間。但我可不怕這些。你們這些白癡儘管在這裡浪費時間……哈,我要去好好睡上一覺。我可不希望有人吵醒我,各位。”

他打了個哈欠,鼻孔裡發出嗤的冷哼,滋長著紅血絲的眼球一轉,看也沒看列車長一眼,就晃著高大的身子進了自己包廂,直接砰的一聲摔上了包廂門。

這聲震響似乎震得整個過道都有些顫動。

列車長臉色沉黑,腮邊的咬肌鼓動起來,像是強壓著心口一座要噴發的火山。但他到底沒有因為伍德失禮且蠻橫不配合的行為表示出什麼態度。

他閉了閉眼,聲音依舊冷靜:“這是列車的責任,我們會竭儘所能來調查這件事……”

這時候,史密斯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眼發直了一會兒,疑惑地皺起了眉,神情中帶著強烈的不滿:“列車長先生,既然費爾南先生是在昨天夜裡被殺的,那昨晚值班的列車員就沒有看到、聽到任何動靜嗎我有理由懷疑你們玩忽職守,先生!”

“關於昨晚一等車廂的值守情況……”

列車長眉頭一皺,還沒有回答,旁邊的列車員就道:“這位乘客,昨晚您可能沒有注意到,除了中間兩次打水和一次去衛生間外,我一直都坐在那把椅子上。但很遺憾,我並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

史密斯追問:“也就是說你昨晚離開了一等車廂三次……”

列車員點頭,為難道:“是這樣,乘客。但是這三次中的每一次,我離開一等車廂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五分鐘。如果發生了這樣嚴重的事情,就像您說的,我不可能毫無所覺。”

史密斯怒道:“但事實上,你就是毫無所覺!你們這些列車員……”

“這位乘客,我理解你們的恐慌,但您最好先冷靜一下!”列車長忙攔住了史密斯想要抬起的手臂。

“老師!”

10號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了。

昨晚活下來的費雯麗頭發淩亂,慘白著一張臉從包廂門的門縫裡露出一隻眼睛,膽怯而又恐懼地轉動著眼球,看著過道裡:“史密斯老師,發生了什麼事嗎”

史密斯的怒火仿佛瞬間就熄滅了。

他調整了下眼鏡,禮貌地朝列車長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著10號包廂快步走去:“費雯麗,你醒了你可能做了一個噩夢,需要好好休息。”

“老師,我有些話想對您說。”

費雯麗打開包廂門讓史密斯進去,聲音細弱顫巍如雨夜中的小貓。

史密斯沒有拒絕。

在他進去後,費雯麗最後又朝過道看了一眼,才動作輕微、小心翼翼地關上了包廂門。

不知道是不是視線的偏差,黎漸川覺得費雯麗最後一眼看的不是過道內的任何人,而是已經關閉的雙胞胎姐妹的那間4號包廂的門。

與此同時,卡蘿夫人也抱起馬庫斯,低聲快速說了句:“我和伍德先生一樣,我沒有在晚上看到過費爾南先生。列車長先生,我有些累了,要先去休息了,午餐請送到我的包廂裡。”

卡蘿夫人的反應很正常,從這昨天短短的接觸來看,黎漸川就知道,卡蘿夫人——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一個防備心極重、說話做事都很謹慎小心的人,有時的表現便如驚弓之鳥。

她的小心並不刻意,但卻非常濃重,就仿佛這不是一趟回家的列車,而是一輛通往陰冷墓地的恐怖靈車。

列車長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卡蘿夫人懷裡埋著臉的馬庫斯:“沒問題,夫人。馬庫斯也累了……他好像睡得不太好”

卡蘿夫人抱著馬庫斯的手臂緊了緊,躲閃著列車長的目光,勉強笑笑:“馬庫斯還是個小孩子,夜裡喜歡鬨騰。”

“那真是很辛苦。”

列車長點了點頭。

他似乎意識到了他列車長的身份在一等車廂的乘客們眼中隻是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地位,所謂威信和說服力蕩然無存,所以對於卡蘿夫人的答複表現得並不是很在意。

卡蘿夫人又朝黎漸川和寧準略微頷首,便抱著馬庫斯返身回了7號包廂。

過道內已經走了大部分人,比起不久前的吵鬨顯得清靜了許多。

列車長的視線終於落在了最後三人的臉上。

避免血腥氣太濃,充斥列車,黎漸川已經將那一箱碎屍合上了。

他和寧準走出包廂,留意到列車長的眼神,寧準漫不經心地抬了下眉:“湯普森先生,昨晚我和伯利克確實看到過費爾南先生。”

列車長的眉頭跳動了下,眉心的褶皺更深了一些。

“那或許是晚上七點半左右,原諒我沒有時時刻刻看著鐘表的習慣,這個時間可能有一些誤差——但大概就是在這個時間,車廂過道響起了一些奇怪的聲音,伍德先生在大喊大叫。”

黎漸川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列車員和勞倫的反應,發現勞倫的表情顯露著坦然,而列車員的眼神卻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寧準用著他貴族的腔調,繼續道:“我和伯利克打開門想要看一看情況。但很可惜,我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個時間,車廂過道的那把椅子上並沒有值班列車員的身影。我想或許這就是列車員先生離開三次中的一次”寧準眼尾輕輕撩起,沁著寒意桃花眼夾著絲似是而非的笑,瞟了列車員一眼,“當然,費爾南先生也是在這個時候打開的車門。”

“他和同樣走出來的勞倫先生一見如故,在作彆珍妮弗之後,進入了勞倫先生的2號包廂。”

勞倫臉上的笑意淡了點,嚴肅道:“洛文先生,我相信你應該同樣知道,在大約九點後,費爾南就已經離開了我的包廂,回到他的包廂去了。”

寧準沒有反駁,而是道:“確實如此。我們看到了。”

列車長眉頭緊鎖:“這樣看,最後一個見過費爾南的,就是他的妻子珍妮弗了。”

“珍妮弗擁有很大的嫌疑。”

寧準瞥了眼雙胞胎姐姐和珍妮弗進去的4號包廂門,略顯刻意地說了句,旋即便冷淡道,“列車長先生,我想我需要回去休息了。您說的警察,我希望儘快看到他們,這樣的事情可並不令人愉悅。”

列車長像是已經不在意乘客們的態度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阻攔任何人的離去。

但黎漸川卻稍稍落後了幾步,視線不經意地掃了幾眼2號包廂半開的門,問列車長:“對了,湯普森先生,列車的乘車說明我似乎不小心弄丟了——有關上一個冬天失蹤的那位病人的事情,能請您詳細說說嗎”

寧準聞言回頭看了黎漸川一眼,但腳步卻沒有停留,依舊走進了包廂裡。

但勞倫卻像是有些驚訝,按在包廂門柄上的手略一遲疑,又將那半扇包廂門關上了:“列車長先生,上一個冬天的病人……那是什麼我想我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情。”

湯普森臉上又浮起了黎漸川在第一次晚餐上見到的那種極力壓抑的深深的憂慮之色。

他張了張嘴,卻並沒有吐露出完整的情況,而是道:“那是上一個聖誕節的事情。事實上,我對此並沒有更多的了解,很抱歉,兩位。”

“上一個冬天,您是這趟列車的列車長嗎”黎漸川問。

湯普森搖了搖頭:“我隻是一個名列車員。”

黎漸川微微眯了眯眼:“負責一等車廂的夜班值守”

“您猜得沒錯,伯利克先生。”湯普森說,然後轉開了話題,“很快就要到了午餐時間了,我們需要一些時間來清理3號包廂,各位如果不想要麵對一些殘忍畫麵的話,請不要離開包廂。”

“謝謝配合。”

黎漸川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和列車長握了握手之後,就回到了寧準的包廂。

包廂門在身後哢的一聲關上,寧準靠在單人床的床頭,正在研究黎漸川那支望遠鏡,聞聲抬起眼,對著黎漸川眨了眨眼:“看到了”

黎漸川脫下大衣,拉開小門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洗手。

“看到了。”

黎漸川知道寧準問的是什麼,低聲回答。

細弱的水流淌過掌心的紋路,黎漸川快速搓著手。

他這個身份的十根手指全部都是沒有指紋的,應該是利用某種方式磨掉了。

洗完手,黎漸川出來用毛巾簡單擦了擦手指,坐到寧準旁邊。

寧準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也不再倚著堅硬的車廂壁,而是將大部體傾壓到了黎漸川胸口。

黎漸川扯過枕頭墊在他腰後,低頭看他擺弄那支望遠鏡。

除開清晨的血腥爆發,第二天整整一個白天,都是平靜而安然的。

列車長帶人花費了兩個多小時清理乾淨了年輕夫妻的包廂,但珍妮弗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不敢再返回自己的包廂。雙胞胎中的那名姐姐像是打破了自己素來冷漠的麵孔,出言留下了珍妮弗。

之後,一切便恢複了往日的安定。

包廂外頭的世界靜悄悄的,偶爾過道裡傳來幾聲開門關門聲,輕微的呼吸和沉重的腳步聲,但卻並沒有任何談話聲響起。

午餐到底推遲了一些時間。

黎漸川和寧準用完午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黎漸川分析整理著一根根錯雜的線索,寧準去洗了澡,裹著毯子出來,騰騰的熱氣溢滿整個狹窄的包廂,黎漸川一抬臉,就被寧準彈了一臉水。

“多大了,小少爺。”黎漸川把人摟進被窩裡,親寧準被水汽熏紅的眼角。

結實滾燙的胸膛微微起伏震動。

寧準壓在黎漸川身上,被黎漸川口鼻間噴出的熱氣燙得耳朵微紅,半開的桃花眼裡水光一蕩:“多大也沒你大,哥哥。”

黎漸川警告般捏了把寧準的後頸,將被子和毯子壓實。

“睡會兒。明天就不太平了。”

寧準低低應了聲,靠著黎漸川閉上了眼睛。

黎漸川掃了眼包廂薄薄的牆壁,也不再出聲。

傍晚時候,列車員和昨天一樣,按照順序敲開了每個包廂的門。

這一次黎漸川指認了史密斯,而寧準指認了雙胞胎中的姐姐。

晚餐開始前,過道內傳來了一些有些遠的動靜,隱約似乎是史密斯壓低的含著憤怒驚恐的聲音。

看樣子除了黎漸川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指認了史密斯——史密斯被隔離了。

不過這些暫時都是次要的。

晚八點。

白蠟燭悄然短了一小截,滴血的玫瑰花瓣蜷縮了一圈,枯萎姿態頹然。

餐桌整齊,昏黃的光線籠罩著整間餐車。

比起昨晚,今天的餐桌上又少了一名玩家。這名玩家的位置是六號餐桌。

過去的一天沒有擊殺喊話響起,這名玩家的死亡極大可能是因為昨晚的換頭遊戲,隻是無法確定他是那七人中的哪一個。

黎漸川略微掃了一眼,沒有再繼續關注。

桌上擺的是紅酒牛排,這次列車長湯普森並沒有需要玩家等待,而是在晚餐的一開始就坐在了餐車的正前方,以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環視著剩餘的七名玩家。

“晚餐之前,我得到了一個消息。”

湯普森臉色沉凝,緩緩道:“有一位乘客告訴我,他找到了殺害費爾南先生的凶手,並願意在晚餐時間進行指認——”

這是非常突兀的一段話。

玩家們似乎都沒有想到湯普森會這樣說,餐車內的氣氛非常明顯地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一根緊繃的弦倏地拉滿了所有人的神經。

黎漸川從沉沉壓著的兜帽下抬起眼,緩慢地掃視了一遍其他玩家的反應,然後用食指輕輕叩了叩桌麵:“沒錯,列車長先生。”

他的聲音嘶啞沉冷,一瞬間所有的視線充斥著各種色彩,落在了他身上。

黎漸川笑了聲:“各位不用緊張,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節儉。能節省的真空時間,還是節省得好。有關白天發現的那宗血腥案子,我想沒必要用來浪費我的真空時間,去指認一個有點冒失的凶手。”

他舉起手裡的紅酒,朝著前方的幾張餐桌微微一傾:“在這裡,搭配著紅酒牛排,或許更適合聽故事。對嗎,勞倫先生和另外兩位小姐”

沒有人回應他。

這個時候開口,往往就意味著破綻與暴露。但儘管如此,黎漸川還是明顯地聽到餐車內的一些呼吸聲變重了。

黎漸川口中的另外兩位小姐,指的就是雙胞胎姐妹,莉莉和莉莉特。

“這位乘客,我們的任何推測,哪怕無關最後的真相,也都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湯普森道。

黎漸川道:“我明白,列車長先生。我習慣從時間線來敘述一件事情,關於這件案子,就先從昨晚晚餐之前開始說起。”

“晚餐開始前一兩分鐘的時候,我想在座的各位都聽到了那聲擊殺喊話,又在喊話之後聽到了兩聲遠近不同的開門聲。當然,像老鼠一樣偷偷進入到6號包廂的那位小姐,或許多聽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那時候,洛文先生說,死的玩家是珍妮弗。”

黎漸川低聲道:“獵人和獵物往往隻在一念之間,勞倫先生。眼見非實,所言有虛。”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因為下鄉和身體原因鴿了太久,orz不請求小可愛們原諒了,拿回了電腦開始努力補更,明天晚上也有更。

隔壁反派明天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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