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留著當台燈用不行啊?”
無邪斜了胖子一眼,繼續說道,
“我認識一個大客,回頭幫你問問,估計換棟彆墅應該問題不大,再多你就彆想了。”
奇貨可居,既然是值錢的東西,能賣得出去一個就不怕剩下的賣不出去。
這東西不像夜明珠,是硬通的寶貝,價格高居不下,喜歡魚眼石的多數都是為了收藏……不過他兩輩子加起來當了得有幾十年的古董商人了,這點門路還是有的。
胖子趕緊攬過無邪的肩膀,用力一抱,
“那胖爺這彆墅可就指望你了,可惜了,這她娘的要是真的夜明珠,我現在就能換艘小飛機開開了,咱也學學那老美的富豪!”
無邪把手中的珠子扔還給了胖子,切了一聲,
“美得你,就這還不夠你花的?”
胖子趕忙接過珠子往兜裡一揣,翻了個白眼。
錢這種東西誰還能嫌多不成?
“對了,這次沒找到你三叔,你有什麼打算?我看這事不簡單,估摸著你還得受累。”
胖子嘖嘖了兩聲,這個爛攤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還能有什麼打算,回去繼續開我的鋪子唄。找也找了,既然找不到,那我也認了,回去收拾收拾,準備繼承遺產了。”
無邪目視前方,看著船航行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隨口說道。
沈瑾清聞言撇了撇嘴,嘴上說得比誰都硬氣,三叔真不見了還不是急得滿世界找……沈瑾清想到後來的無邪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一邊吐血一邊尋找無三省的蹤跡,沒忍住皺起了眉頭。
無邪的肺病不是靠著少抽煙就能避免的,即使是去了雷城,也隻能讓他的身體不再惡化而已。
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就要截斷原來的時間線。
要麼不讓他下墓,徹底杜絕他得病的可能,要麼在一切都沒惡化前去到雷城,解決掉這個隱患……想到這兒,沈瑾清抬頭朝天上瞟了一眼。
這天道看來也是個後爹,對自己家的還下手這麼狠……
胖子聽了無邪的話,隻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回去繼續開鋪子?嗬,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能安分的人啊。
胖子自覺看人很準,他這麼多年獨來獨往的,卻能在道上闖出一片名聲來,要是識人不清,早死了八百回了。
他看到無邪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會害他,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像此刻,他相信他和無邪還會在墓裡相遇的,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故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船繼續航行了幾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永興島,島上正在做防災準備,避難的漁船很多,碼頭上人群熙攘,幾人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乾脆棄船而跑,趁亂上了岸。
沒辦法,他們身上帶的東西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何況他們還帶著個昏迷的傷員,這一行人實在太容易引起彆人注意了。
胖子背著阿寧去到了島上的軍醫衛生院,其他幾人則是在島上找了個招待所住下。
好在台風來了,島上沒有多少遊客,漁民又都住在自己的船上,這招待所倒是空著,住他們幾個是綽綽有餘了。
沈瑾清走進房間,放下了背包,把拉鏈給拉開,下一秒,一個腦袋從包裡探了出來。
“唉~我也是沒事找事,還非把你也給帶上。”
沈瑾清跟麵前的小粽子對視了兩眼,長歎了一口氣道。
海底墓塌了,把這家夥遣返是不可能了,要是隨便把它扔海裡,遭罪的就是那些漁民了。
至於把這小家夥給殺了以絕後患……人家跟了他們一路了,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吧?沈瑾清猶豫再三,還是把它揣著帶上了島。
這倆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沈瑾清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巴掌又把它摁進了背包裡,轉頭背著包敲響了另一間房間的門。
“嗨~”
房門打開,黑瞎子看著麵前笑容燦爛,正揮手跟自己打招呼的沈瑾清,反手就想把門給關上,卻被沈瑾清伸腳死死地給抵住了。
“說真的,有正事!我又不是來要賬的,你那麼激動乾嘛?!”
沈瑾清扒在門上,一隻腳卡在門縫中,兩眼死死地盯著黑瞎子。
黑瞎子嘖了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沈瑾清來找他哪回沒點事?
真要是來要賬的倒是好了,他反正也是要打工抵債,問起來就一句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黑瞎子到底還是打開門把沈瑾清給放了進來。
……
“你是說,這個爛攤子你要扔給我?”
房間內,黑瞎子望著沈瑾清手上那個一臉懵懂的小家夥,伸手指了指自己,開口問道。
奇怪了,他難道看起來像是缺心眼嗎?
沈瑾清放下了手中的小粽子,輕咳了一聲,開口把這個話題岔開,
“這件事是小事,我來找你主要是另一件事。”
說罷,沈瑾清從包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了黑瞎子。
黑瞎子接過那張紙看了起來,沈瑾清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往椅背上一靠,悠哉悠哉地翹了個二郎腿。
“……”
黑瞎子盯著手上的紙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沒忍住抬頭望向沈瑾清,
“你要有點良心你就寫點人能看的……”
天知道這鬼畫符是什麼玩意兒?
沈瑾清放下翹著的腿,坐直了身子,伸手指了指黑瞎子背後,開口道,
“你看不懂不要緊,它看得懂就行。”
黑瞎子的神情一變,沈瑾清繼續說道,
“鬼想要修行是需要法門的,但大多數的鬼不得其法,隻能借著活人的陽氣來修煉,很顯然,你背上那個就是。”
而且這還不是簡單的小鬼,而是實實在在的惡靈,要不是黑瞎子的意誌力實在恐怖,這具身體恐怕早就是那背後靈的了。
沈瑾清笑了笑,指著黑瞎子手中的那張紙說道:
“這東西就是它想要的修煉之法,配合上那顆鬼珠,絕對能讓它的修行一日千裡。”
而且,這是正經的修煉法子,那家夥開始修煉之後,自然不能再用什麼吸食活人陽氣的陰損手段了,黑瞎子一時半刻且死不了呢。
但放任那家夥壯大也不行,一山不容二虎,等它強大到可以不需要依附活人的身體時,第一個遭到報複的絕對是黑瞎子。
沈瑾清沒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但黑瞎子也清楚,他們現在就是在賭,這雙眼睛和那隻靈究竟哪個能先煉成……
見黑瞎子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沈瑾清伸手比劃出一個手勢,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彆急著感動!這紙,不二價,八百萬。”
黑瞎子:……
他現在真有點想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反咬一口了……
“搶銀行的都不敢張這麼大口,光天化日的你明搶啊?!”
黑瞎子話是這麼說,但手上卻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疊了起來,揣進了懷裡。
能不小心翼翼嗎?八百萬的紙,這丫的都不能叫紙了,得叫墨寶……
“什麼話!這都21世紀了,知識就是力量你懂不懂啊?我這知識產權不要錢啊?”
沈瑾清切了一聲,這可是獨門秘籍啊,八百萬都是良心價了。
黑瞎子看著沈瑾清長歎了一口氣,抬頭望向天花板,語氣淒然,
“瞎子我慘啊,每天兩眼一睜就背著兩千多萬的債,還不知道哪一年能還上……”
沈瑾清趕緊伸手打斷了黑瞎子的話。
她要真信了黑瞎子的話才有鬼呢,活了一百多歲還沒積蓄,那還活什麼勁啊?
彆的不說,狡兔三窟,黑瞎子又何止是三窟?杭州西湖邊上一套院子,北京還有院子,其他地方的房產肯定也不少。
不過有一部分不是他自己的就是了……沈瑾清摸了摸下巴,開始算起賬來,
“我下趟鬥是兩百萬,你怎麼著也得翻幾番,一次就差不多是千萬,兩千八百萬,下去三四次就能賺到了……這麼看來,我這要債有望啊!”
等等——
“你說你下趟鬥多少錢?”
黑瞎子瞪大了眼睛望著沈瑾清,挖了挖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兩百萬啊,怎麼了?”
沈瑾清瞥了黑瞎子一眼,又重複了一遍。
彆的不說,裘德考給錢是真痛快……
黑瞎子這回是真沉默了。
時代真是變了,這年頭剛入行的就能拿到兩百萬了……丫的行情變了怎麼沒人通知他?!
沈瑾清見黑瞎子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趕緊拉住了他問道,
“乾嘛去啊你這是?”
黑瞎子牙都快咬碎了,字兒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去!討!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