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聽到沈瑾清和黑瞎子的話,也清楚這個洞約莫是有什麼古怪的。
但墓裡嘛,危機與機遇總是並存的,裡麵的好東西估計也不少。
“再邪門的東西咱們也見過了,來都來了,總不能不進去看看吧。”
胖子的話音落下,倒是沒人反對。
他說的沒錯,這主墓室裡不會平白挖個洞,破了墓裡的風水格局,但既然挖了,裡麵必然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一探。
無邪拿出包裡的紗布,撕開給幾人分了分,
“把耳朵堵上再進去。”
他倒沒怎麼在意自己,作為常年被坑的對象,他對六角鈴鐺已經有了抗性了,如今對這東西已經不怎麼忌憚了。
倒是胖子,以後估計少不得跟這東西接觸,認識認識也好。
沈瑾清沒說什麼,直接把紗布攥成團,往自己耳朵裡塞了兩團,又塞了兩團在無邪耳朵裡。
這東西完全是無差彆群攻,還是不講理的法攻,誰知道會抽什麼風啊?
不過那六角鈴鐺起作用的是裡麵的隕銅,這還真是法攻,捂上耳朵也未必有用。
胖子一邊往自己耳朵裡塞紗布,一邊對著無邪問道,
“怎麼?裡麵的東西你認識?”
黑瞎子也轉過頭來,饒有興致地等著無邪的答案。
無邪沒有否認,神情自若地點了點頭,
“我之前在去魯王宮的路上遇到過這東西,一種能致幻的鈴鐺,你們小心點。”
他還沒見到裡麵的東西就能認出來這是什麼,顯然對這東西頗為熟悉,怎麼可能如他所說的,隻在魯王宮前遇到過一次?
胖子無意追問下去,他們的關係說來是過命的關係,但算起來也不過就認識了一個月不到,還沒熟到他能刨根問底的地步。
幾人準備好,就緩緩走進了洞內,走到了某個地方,胖子腳步一頓,指向了一邊的角落,示意他和小哥就是在那兒遇到的阿寧。
阿寧被弄成了那樣,那什麼邪門的鈴鐺估計就在不遠處。
張啟靈手中的手電一晃,似乎是照到了什麼東西,抬手指向了洞的深處,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見裡麵隱約是有棵樹。
“樹?這裡頭又沒陽光又沒水的,什麼樹能在這兒長起來?”
胖子怕他們塞著耳朵聽不見,提高了音量,扯著嗓子喊道。
“小點聲,胖哥,能聽見!”
沈瑾清無奈地伸手製止了胖子,接著把耳朵裡塞著的紗布取了出來,挖了挖耳朵。
這玩意兒帶著果然也就是個心理作用。
無邪乾脆也把耳朵中的紗布拿了出來,開口道,
“是不是樹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胖子又往裡頭照了照,見那“樹”上似乎還閃著金光,頓時眼神放光,
“這不能是棵金樹吧?”
黑瞎子輕笑一聲,往胖子的肩膀上一拍,
“你倒是敢想,就算是金樹,難道你能把這東西扛出去?”
胖子肩膀一抖,把黑瞎子的手抖了下去,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能不能扛出去那也得看了才知道,再說了,大的帶不走,小的我還帶不走嗎?真要是棵金樹,邊上肯定少不了小件的。進都進來了,說什麼我也得看看寶貝去。”
無邪不僅沒出言反駁,還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要是以前的他,對這些東西確實是沒什麼興趣,但現在不行了,欠錢欠怕了啊,他恨不得把這墓裡的磚都給卸下來帶出去。
這麼想著,無邪開始思索起這墓裡還有什麼可以拆著帶走的……蒼蠅腿那也是肉不是?
就在這時,張啟靈抬手做了個彆吵的手勢,輕聲說道,
“跟著我,彆掉隊。”
說罷,他徑直走向黑暗中,黑瞎子笑了笑,貼近了無邪,低聲道,
“既然你知道那鈴鐺是什麼東西,那你知道這東西跟啞巴是什麼關係嗎?”
無邪沒說話,加快腳步越過了黑瞎子,黑瞎子望著無邪的背影,微微搖頭輕歎一聲。
沈瑾清和無邪,這兩人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要是說沈瑾清還能用算命的說法糊弄一下,那無邪就是毫無道理了。
最奇怪的是他們的態度,既不願告訴他,卻也沒費心掩飾他們自己,像是瞞不瞞著他都無所謂似的……黑瞎子略微思考了一下,腳下動作未停,隨著他們繼續往裡走。
真是麻煩啊,黑瞎子覺得自己作為受害者實在是應該找這倆討個說法,想到無邪那一身功夫,黑瞎子有些牙酸,這功夫不會真的是跟他學的吧?那也忒爛了點啊……他眼光什麼時候那麼次了?
有這麼個徒弟,說出去實在是有些墮了他的名頭啊……
下一瞬,張啟靈手中的燈往前一照,一個閃爍著金光的白色珊瑚陡然出現在了幾人麵前。
沈瑾清暗自歎息了一聲,這趟下來沒帶相機,實在是可惜了,不然她高低得把這一幕拍下來,還有那天宮……對了,天宮!
沈瑾清想起她的那個猜想,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陣法的話,外麵那個模型正好可以印證她的猜想。
胖子掃視了一圈,既沒看到金樹,也沒看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倒是珊瑚樹上掛著的那些金色鈴鐺,看著像是什麼寶貝。
不過那鈴鐺能把阿寧折磨成那樣,他也不會傻到伸手去碰。
胖子看著麵前的巨大珊瑚,又有些不死心,
“小無,你說這珊瑚值不值錢啊?”
無邪一臉若有所思地望著這珊瑚,點了點頭回道,
“市場價16塊錢一斤,你還彆說,你要能把這扛回去,還真能撈回些本。”
胖子:……
他要有這傻勁他扛什麼珊瑚啊?他跑回去把那金絲楠木的棺材板扛走多好。
好嘛,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瑾清沒敢湊上前,隔著約莫一兩米的距離,打量起這珊瑚上的鈴鐺。
鈴鐺上鍍了一層金,但還是能看到縫隙中透出的銅綠,這東西應該是黃銅做的。
嗯,跟魯王宮外的那個挺像的,不過這個似乎更精致點,看來那老汪也是個講究人啊。
胖子見此也湊過來盯著那些鈴鐺看,有些遲疑地問道,
“怪了,你們說這東西在魯王宮裡也有,可這戰國前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汪藏海的墓裡,難不成那姓汪的也是個盜墓的?”
張啟靈點了點頭,隨即思索了幾秒,又搖頭道,
“有這個可能,他早年的行蹤沒人知道,又精通風水,不過他家世顯赫,他們家幾代都是風水大師,衣食無憂,應該不會做這種下賤的工作。”
其他四人:……
不是,張口就罵這麼臟啊?
張啟靈說這話時麵不改色,仿佛沒看到其他幾人的麵色。
沈瑾清默默抬頭望向天花板,這隊伍真是沒法待了,嘴一個賽一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