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宴會中的七人散開,去做各自的要緊事兒了。
眼見元嬰真君一年後就要到了,這意味著最終之戰也將近。
陳長生本想貓著,在太陰真水處慢慢修行,但時不我待。
“如果在一年之內,我能突破築基中期,那就算麵對金丹,我也從容許多了。”
陳長生在心裡暗暗思忖。
境界與境界的突破,不單單是量的提升,更是質的改變。
有時候看起來,一個初始法力為一百滴的修士,其法力為二百九十九滴,和三百滴之間,看似沒有多大差距。
但達到三百滴,便是築基中期,其法力會得到蛻變。
築基中期的一滴法力,或許等於初期的一點五滴,兩滴……
其發揮出的術法威力也會隨之提高。
陳長生現在法力的量已經遠遠超過了築基圓滿,但質會稍遜一籌。
如果能夠突破築基中期,法力得到提升,達到假丹水準不是問題,再輔以神通,月華劍,便有了幾分抗衡金丹修士的能力了。
咬咬牙,陳長生又斥巨資(五萬戰功),兌換了一批高等靈物。
預計在這些靈物的輔助下,大概能夠節約陳長生半年多的修行時間,也就是在一年之內,他便能修滿築基初期的法力。
“心痛啊……”
陳長生望著自己那隻剩下三萬多的戰功,深深地歎了口氣。
“但這錢又省不得,萬一我就差那一點法力就是生與死的差距呢?”
兌換好寶物,陳長生又匆匆回到一線天,繼續其閉關生涯。
而他不知道的是。
一線天底下本就是靈脈交錯之地,也因此誕生了太陰真水這等四階靈物。
距離一線天幾十裡外的一個山穀中,正是九陰的閉關之地。
……
半年後。
魔修一下子就消停了下來。
進攻的頻率也大大降低,很多修士,一兩個月都見不到一個魔修的蹤影。
若不是金丹真人們,仍能望見,依舊在北麵紮營的魔修,梁國的修士們都要以為魔修退去了。
趁著這段時間,在金丹真人的帶領下,梁國修士們也開始到處翻找“藏屍坑”。
但這“藏屍坑”不知道是誰做的,竟格外的隱蔽。
幾百個築基修士跑出去,將燕山山脈翻了個底朝天,三兩天也就隻能找到一個。
一個藏屍坑裡有十多萬的凡人。
找了半年之久,主要還是金丹真人親自出手尋找,最後也不過找到不到一百個。
不到一百個……
看起來不多,但一個坑裡有十多萬,也就是說。
梁國眾人,已經找到了上千萬屍體了。
千萬級彆的凡人,彆說是萬魂幡了,人皇幡都差不多能練成了。
這也讓梁國修士們心裡的情緒越發的沉重。
宋國之人何止一億,都死完了,看樣子確實是藏在了這兩國交接之處。
他們所找到的,不過是十分之一罷了。
……
靈獸宗的紮營地。
龍右突然起身,對身邊之人吩咐道:“快去通告老祖,凶時已至,陷天穀,燕山,流沙河中的五宗弟子,速速遣歸!”
話一說完,龍右似是遭遇了什麼突如其來的重創一般,猛地臉色一白,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將他身上繡有真龍的白金色錦袍染紅。
左芬一直在旁側侍立,見到龍右遭到反噬,急忙起身去攙扶。
“不要……快去通告,快!”
龍右伸出一隻手,擋住了左芬。
左芬點點頭,立刻化作流光,竄上雲端,去尋金丹真人了。
龍右拿起錦布,將嘴上血跡擦乾,隨後褪下這一身臟了的衣服,皺著眉頭將其扔到一邊,一把火將其燒為灰燼。
他這才臉色稍緩,走到另一間屋子裡,焚香沐浴。
“天機不可泄露啊……”
沒多久,一道道傳訊,如雨點般發出,飛往前線駐紮的各修士處。
一線天。
徐友達幾人和陳長生難得的聚在一起。
徐友達拿出一個傳訊符,解開其上的法力禁製,交給眾人一一查看。
張雄看完,大驚道:“宗門讓我們速歸,否則必有大恐怖降臨?開什麼玩笑,魔修打了四年半,我們也抵抗了四年半,現在卻要將這些地方拱手相讓。”
徐友達道:“宗門有言,必不會是空穴來風,梁國是他們的梁國,我們守的也是他們的地盤,他們不會拿自己的地盤開玩笑。”
很快,眾人便達成一致,決定立刻從這裡撤走。
他們轉向陳長生,問:“陳道友,你打算如何?”
陳長生雖然也舍不得這裡的太陰真水,但心知現在不是貪財的時候。
道:“我與你們一起走。”
“好。”
徐友達說:“我們各自收拾,半個時辰後便離開。”
“是!”
陳長生來到地下暗河邊上,過去的這一年半裡,他已經將太陰真水觀想到了小成。
其法力再次蛻變,質量莫約提升了五成之多,已經超過了築基圓滿,僅在假丹之下,其法力運轉,舉手投足間,便能攜有極寒之力,凍人經脈,遲塞法力。
同時也衍生出“太陰真水”這門術法。
陳長生還不能走到儘頭,越是靠前,寒意就越是強烈,冰層也隨之加厚。
便是金丹,也難以進入。
沒空歎息四階太陰真水,陳長生取出容器,大瓶大瓶地往裡裝河中之水。
足足裝有十數噸之多,陳長生這才停下了。
“這麼多靈水,夠我修行所用了。”
滿意的點點頭,陳長生離開暗河,進入自己石室之中,將通道填埋好,布下隱匿禁製,這才出門。
外麵徐友達等人也差不多是這般操作,半個時辰不到,眾人就已經聚在山洞之外了。
“我們走!”
喚出飛舟,一行九人踏上去,向著南邊疾馳而去。
到了傍晚,所有的修士都撤出了兩國的交界處。
陳長生沒有等在千機門這邊,而是回到了北隍城,和雲水澗眾人一並待著。
望向北方,陳長生一邊修行,心裡一邊思忖。
“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一連過去了三天,北邊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眾人懷疑之際。
在第四天的上午,太陽剛剛升起,峽穀,山脈,河流之內,一陣迷霧忽然升起。
陣陣血腥味從中飄出。
陳長生認不出那是什麼陣法,但籠罩三地的超巨型大陣,不用想,那也是和五宗山門護山大陣一樣的,巨型三階大陣。
非元嬰不可破。
九陰的謀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