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扭過頭:“受教了。”
謝星凝輕笑:“那就拜托陳道友了……你大概多久能夠練好這丹?”
陳長生現在可不是最初煉丹,瘋狂炸爐的小萌新了。
經過了四階煉丹術的傳承,他現在的煉丹技藝,絕對算得上同境界中的頂尖。
陰陽轉身丹作為二階丹藥,陳長生煉製起來十拿九穩。
他看向謝星凝,問:
“你著急走嗎?如果不著急的話,我現在就能準備煉丹,一兩天的時間就成了。”
謝星凝美目中滿是驚訝之色:
“這麼快……你……有把握嗎?”
陳長生笑道:“陳某自然不會承諾無法完成的事情。”
“那……陳道友請便吧。”
謝星凝應了一聲,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陳長生。
陳長生也不客氣,直接拿出煉丹爐,當場就要開始煉丹。
一日之後。
丹火熄滅,陳長生法印一捏,一道流光就從丹爐中飛出,落入陳長生的手掌心上。
“陰陽轉身丹,成了!”
陳長生端詳了一番,確認無誤之後,就將其放入玉瓶,交給了謝星凝。
謝星凝接過裝有陰陽轉身丹的玉瓶,眼中還帶著幾分訝然。
她沒想到陳長生居然真的當場就開始煉丹,就連丹方也隻不過是看了一遍。
一般而言,請煉丹師煉製新丹藥,煉丹師都要花費一兩個月好好鑽研丹方,這樣才能夠提升成功率。
來找陳長生之前,她就做好一年之後再取丹的準備了。
她打開藥瓶,也確認了是陰陽轉身丹無誤,對陳長生說道:
“謝過陳道友,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個承諾永遠有效。”
陳長生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謝星凝放出一艘靈舟,消失在天際。
謝星凝走後,陳長生回到石洞中,恰好碰見徐友達。
徐友達一臉不懷好意地問道:“長生啊,合歡穀聖女的滋味如何啊?”
陳長生一捂臉,有些無語地說:“我們沒什麼,她隻是與我另有事情罷了。”
“我懂,我懂!”
徐友達笑著回答,不過陳長生總覺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猥瑣。
“不過嘛,孤男寡女,對方還是合歡穀的人,獨處一整日,嘖嘖……聽說合歡穀的弟子各個都精通陰陽之道,互補之下,對於修為大有裨益啊。”
陳長生懶得回答了,徑直回到自己的石室中。
合歡穀聖女的造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對於陳長生而言,也算是了結了昔日的一個因果。
近日魔宗的攻勢越發的疲軟,看的出來,這大半年裡,魔宗低階修士的厭戰情緒相當嚴重。
當然,梁國這邊也是如此。
一線天這邊還好,畢竟底下有著一個大機緣,留在這裡修行挺好的。
徐友達一行人,本來有九人,死了一個吳柳之後,就隻剩下八人了。
其中,張雄,林婉等築基初期,他們的修為都有所突破,達到了築基中期。
其餘幾人,修為也越發的精深。
修為最高的李師兄,也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之境。
若是有合適的時機,他也可以一衝金丹,運氣好的話,也並非沒有結丹的可能。
這些人修為的提升也讓陳長生頗為稱奇。
心下也有些懷疑。
“他們修為的提升也太快了吧?”
隨即,他便想到這幾人,與他一樣,極其熱愛閉關。
若非有要緊事兒,幾乎都不會出來。
“總不能……”
陳長生看著自己眼前的暗河,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總不能他們也發現了這個機緣吧。”
不過,最後陳長生也沒多做什麼。
畢竟若是論先來後到的話,他才是後來者,他若想獨占這個暗河,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更加重要的是,徐友達等人,似乎也根本沒有將這份機緣暴露出去的打算。
“就不管他們了吧。”
陳長生心道。
“都發現了這個暗河,那就最終的寶物,就有能者居之。”
感受著周圍極度寒冷的氣息,若非神通護體,便是金丹修士都未必能走的這麼深。
陳長生現在已經可以依稀的感覺到,太陰真水的源頭,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梁國一方的修士,除去一線天之外的,其他修士厭戰情緒也不高。
特彆是非千機門修士。
打了四年,人們也漸漸回味過來了。
“不是,我們到底在打些什麼東西?”
“我們獲得了什麼,魔修們又獲得了什麼?”
整一個狀態就是,宋梁兩國的低階修士,在金丹真人的壓迫下,不得不戰鬥。
短時間來看,嘩變倒是不會發生。
但再這樣僵持個幾年,最後的結果就不一定了。
另一個消息是,中域道真宗的元嬰真君已經給出準信,一年之後,便會親臨梁國。
這個消息隻在少數人之間傳播。
陳長生也算得上雲水澗的核心人物,聽聞這個消息,他心裡的大石頭也總算稍微落下了一些。
畢竟元嬰真君這四個字,天然的就能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
距離一線天大概十多裡地的一處山林中。
一個皮膚黝黑,但臉上滿是堅毅的青年,站在一棵鬆樹之下。
手裡拿著一個龜甲,龜甲上不斷浮現出一些字句。
青年看了看龜甲上的字,回望四周。
“總算到了靈書上說的地方……這裡可謂是我目前能觸及到的,最為高端的寶物了。”
“四階太陰真水,並且還生出了些許太陰靈髓。”
“若是能搞到手,必然能讓我脫胎換骨。”
“到時候……龍右,我必勝你!”
“還有左芬,你這個賤人,我蕭烈會讓你後悔的!”
青年呢喃自語。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一條黑色的小蛇從他衣袖中爬出,吐著蛇信子。
似乎在安慰他:“你一定行的!”
蕭烈小心翼翼地將龜甲收起,開始對著底下開挖。
一邊挖,一邊回憶著龜甲上,告訴他發掘這個機緣的關鍵所在。
“第一是這太陰真水極陰極寒,以我煉氣期的修為,還沒靠近就被凍死了。”
“也因此,太陰真水現在即使已經被人發現,但仍能等著讓我來發掘。”
“第二便是之前發現太陰真水的人。”
“據靈書所說,那是一群千機門的築基修士,就鎮守在一線天。”
“不過以他們的修為,恐怕還在太陰真水的下遊等待。”
“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太陰真水的上遊,非金丹修士不可入內。”
“但在靈書的幫助下,我還是找到了,能夠避開寒氣,直入核心部位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