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
雖然不能確定對方一定是在結丹,但陳長生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阻止他。
於是,他向前靠近一步,一伸手。
服食!
服食神通全力運轉,不停地從血液巨物上汲取靈氣。
不論是結丹還是彆的什麼,肯定都需要大量靈氣,隻要想辦法將靈氣抽走,那就如釜底抽薪一般。
就算不能阻攔對方,也能讓最後生成的東西“大打折扣”。
還沒完,除此之外,陳長生還馭使著月華劍,全力凝聚出《劍典》中的一劍道秘術。
破軍七殺劍!
專司殺伐。
所有的法力和靈蘊,都凝聚在月華劍劍尖一點,照著那即將凝固的“金丹”刺去。
周圍的血水似乎意識到了問題,全力翻湧,想要阻擋這致命的一擊。
“哢嚓!”
血水凝聚成血晶之狀,在與月華劍相撞的一瞬間,便裂出了些許縫隙。
陳長生全力,將從血水中服食到的力量,灌入月華劍中。
“哢哢哢……”
“砰!”
血晶不堪重負,最後哢的一下,被刺穿。
月華劍碰到“金丹”。
一瞬間。
巨大的力量迸發開來,將陳長生與月華劍通通震開。
哪怕是開著生光,在這股力量之下,陳長生體內也感到陣陣氣血翻湧。
這是他第一次在鬥法之中受傷。
大概被震飛了數十丈,陳長生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將月華劍召回,握在手中,死死地盯著那血怪。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陳長生就會立刻激活小挪移符,開始逃竄。
隻見那血怪不斷地抽搐,扭曲,似乎要有什麼東西從中“破繭而出”,場麵一時間極其怪異。
驀地。
血怪停止了變化,細碎的微風拂過,陳長生心裡有些忐忑。
“我不甘心啊!!!”
尖銳的叫聲響起,就像是野獸的嘶吼。
隨後。
“砰!”
那“金丹”猛地一亮,隨後轟然炸開。
“該死!”
這金丹雖然沒有完成真正的蛻變,但也是玉公子這假丹修士一身的精華所在。
突然自爆,其威力就連金丹真人都要為之側目。
即使隔著數十丈,威力也不容小覷。
濃濃的煙霧遮籠罩住了這個峽穀。
片刻後。
“咣當……”
幾聲鐵器掉落的聲音響起,露出了陳長生的麵容。
“咳咳。”
陳長生的嘴角流出一絲血跡,在他的麵前,是五把庚金劍。
原本總共是有八把的,但在剛剛的自爆之中,陳長生陳長生付出了三把庚金劍作為代價。
“假丹修士真是恐怖啊……”
陳長生感慨道。
“我和那瘋子相比,也就是占了法器之利,若無月華劍,我大概率不是這家夥的對手。”
“更莫論真正的金丹真人了。”
這一回,陳長生算是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了。
沒有月華劍,他大概介於築基圓滿與假丹之間。
如果有月華劍的加持,他就介於假丹與金丹之間。
山穀中的煙塵緩緩散去,露出了滿目瘡痍的景象,此前鐘靈毓秀的山穀完全消失。
“等等,那是什麼?”
隻見山穀之中,不少的山石都在剛剛的自爆中被粉碎,露出了山石之下掩蓋的東西。
那是一個法陣,其靈氣通絡已被破壞,但依稀之間可以看出其構造之精妙與規模之宏大。
這至少是一個,以大山大河為基石的高端法陣。
隨即,熟悉的腥臭味襲來。
和他之前在山間飛遁之際,聞到的淡淡臭味一模一樣。
陳長生簡單平複了一下氣息,有服食神通在,恢複傷勢很快。
隨後他便落入山穀底下。
穀底,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剛剛玉公子自爆的核心之地便在此處。
至於周圍,有著諸多的靈氣節點,勾連著這座“通天徹地”的法陣。
陳長生用起淺薄的陣法知識,順著靈氣脈絡走,尋找那個最為關鍵的節點。
其實也不難。
因為這個法陣並沒有被激活,並且是完全裸露的狀態。
沒一會兒,陳長生就找到了這片法陣的源頭。
“還埋在山石之下。”
望著山腳的某處,陳長生暗暗點頭。
開挖。
這種帶有腥臭之味的法陣,令陳長生的心裡有些擔憂。
遠程操縱著法劍向下挖,沒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洞,對麵是空心的。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陳長生小心翼翼地探過去。
底下漆黑一片,靈識也沒法深入。
陳長生隻得躍進洞裡,用術法照明,隨後便看到了……
“嘔……”
陳長生立刻從洞中爬出,心有餘悸地望著洞口。
他的身體依然在顫抖,修行至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怖的一幕。
那洞裡,密密麻麻的,掛著數萬個人。
一個不知什麼東西,從他們的天靈蓋上穿過,勾在其脖子之上。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腹部都被劃開,鮮血與內臟從中流出,最後墜落在地麵。
“荒謬,荒謬至極!”
陳長生內心還在顫抖。
雖然他追求的是長生大道,但望見這慘絕人寰的一幕,還是讓他產生了滔天的憤怒。
人正常的生老病死倒沒有問題,但眼前之物,明顯是有修士故意為之。
“宋國境內的億萬百姓都死完了……”
陳長生想起了這個消息。
“難道……”
他的心裡泛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億萬人命,不會都藏在這裡吧?像這樣掛著數萬,數十萬人的地方,或許還不止一處。
如果這是最壞的,那……
魔修想要乾什麼,就值得推敲了。
“魔修該死。”
陳長生呢喃道。
“視百姓為芻狗,不把人當人的人,根本不是人!”
“上報宗門,徹查鬼靈門陰謀。”
“日後我修行有成,必滅魔修!”
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陳長生這才平複下心情。
他轉身,走到玉公子自爆留下的坑洞之前,想要拿起玉公子遺留下來的儲物法器。
這次鬥法可謂讓他損失慘重,法劍都少了一半。
一個假丹修士的身家,想來不會太少——而且,玉公子這樣的,一看就是會把全部家當帶在身上的人。
剛剛走到坑前。
“嗖”的一下。
一個血色的玉簡化作流光,以陳長生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直接遁入他的識海之中。
就連能夠自動護體的生光神通,都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