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塊靈石,還有沒有更高的了?”
“六千塊一次!”
“六千塊兩次!”
“六千塊三次!”
柳如是在台上連喊三次,再無一人開口競價。
大家都看得出來,葉家對於這個築基靈物勢在必得。
這築基靈物的價格已經是虛高了,再往上加價就不禮貌了對葉家,對自己,都不好。
“下麵,開始第二件拍賣品……”
包廂內,幾個葉家修士聚在一起,看著麵前的純陽剛煞,眼中熱切無比。
一旁,兩個穿著雲水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站在一起。
“太好了,終於真的拿下這個純陽剛煞了!”
“回去大伯就能夠嘗試突破築基了。”
一側的中年修士說道:“不要那麼樂觀,凡事都要做兩手準備。”
“就算有純陽剛煞相助,我突破的成功率也不到兩成。”
“回去準備一下,我就開始閉關,我若是突破失敗,那就隻能看你們的了。”
“一年之後便是爭奪築基丹之時,葉芸,你的修為還未達到煉氣九層,回去之後,一定要早日突破。”
“你和葉風兩人,一定要爭來一枚築基丹,這樣我葉家才有延續下去的希望。”
“是!大伯。”
“遲則生變,此地不宜久留,趁著拍賣會尚未結束,我們快快回家族吧。”
片刻後,葉家的一行人從拍賣會中離開。
但這些小動作並沒有瞞過拍賣會眾人的眼光。
許多貪婪的目光,看向離去的葉家一行人。
“他們的築基修士快死了,隻有一群煉氣修士。”
“那可是一道築基靈物,價值六千靈石……”
各方有何異動,不在陳長生的關注範圍之內。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一件件拍賣品。
還彆說,從未參加過拍賣會的他,看著一件件被送上台的拍賣品,直呼大飽眼福。
不過連著十多道拍賣品,都是一些有趣的小物件。
並沒有值得陳長生注意的東西。
“下麵,請大家看著第十四件拍賣品。”
“一階上品法器,水元珠,具有……”
“來了!”
陳長生打起精神。
這時,一個侍女端著托盤走上拍賣台,托盤上擺著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的圓珠,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件小極品水屬性法器,起拍價一百五十塊靈石。”
“一百六十塊靈石!”
“我出一百八十塊!”
“一百九十塊!”
“二百塊!”
現場的氣氛很是熱烈,水元珠的正常價格應該在三百五十塊靈石左右,現在還遠遠未達到正常價格。
陳長生並沒有著急著出手。
很快,最新的價格就被報了出來。
“我出三百六十塊!”
一個麵容陰冷的中年人開口道。
這個報價一出,現場沉默了起來。
三百六十塊已經超出正常價格了,在喊下去,就不太值了。
當然,也有非常想要之人。
“三百七十塊!”
又有人出價了。
“四百塊!”
那中年人繼續麵無表情的出價。
另一個競價之人,麵色糾結了片刻,還是選擇了放棄。
“四百塊一次!”
“四百塊兩次!”
見場上在無人出價,陳長生開口道。
“四百一十塊!”
那陰沉中年人淡淡掃了一眼陳長生,繼續報價。
“四百二十塊!“
“四百三!”陳長生隨即跟上。
那中年人狠狠盯著陳長生,幾乎是咬著牙報出了價格。
“四百五十!”
“四百六十塊!”陳長生沒有絲毫猶豫,繼續報價。
“你!”
中年人的臉色一白,最後不得不放棄競拍。
不過,他的一雙眼睛,犀利地盯著陳長生。
“四百六十塊一次。”
“四百六十塊兩次。”
“還有人要出價嗎?沒人出價這水元珠就成交了!”
柳如是的眼裡滿是笑容。
這個水元珠已經溢價一百多塊靈石了。
作為拍賣會的主持人,她最喜歡的便是這種杠起來的情況。
兩個修士同時非常想要一個物品。
這樣物品的價格就會節節攀升。
但凡超過預期價格的部分,其中三成,都收歸萬寶閣。
最後一聲過了好久才發出。
“四百六十塊三……”
“等一下!”
二樓的包廂中,傳出來一個厚重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修士,打開包廂的窗子,出聲道。
“本座出四百七十塊靈石。”
“他是……前幾年剛剛築基的莫陽前輩!”
“據說莫陽前輩,是家族三代積累,這才僥幸出了一個築基修士,這還是他的第一次露麵。”
“據說他就要攀上雲水澗的關係了……”
台下眾人論說紛紛。
陳長生也從中得知了和他競價修士的身份。
“莫陽……”
沉吟片刻,陳長生繼續報價。
“四百八十塊靈石!”
一個新築基的修士,他怕個屁啊。
他作為雲水澗的真傳,身邊的祝月蓮更是雲水澗掌門人的弟子。
在青州這片地界,論背景,他還真不怕。
就算和築基修士同樣看上了一件物品,公平競價便是。
但在周圍修士的耳中,聞言俱是一驚。
“這小子瘋了,居然敢和築基修士競價。”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那個被陳長生擠下去的中年人,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陰笑。
“不知死活。”
“嗯?”莫陽似乎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和他搶。
從前的諸多拍賣品中,隻要有築基修士競價,台下的煉氣修士就沒有一個敢出價的。
“四百九十塊靈石。”莫陽說道:“我莫陽晉升築基,受到家族資助頗多,如今我侄子晉升煉氣後期,恰好缺一件水係法器。”
“我欲以此為禮物送給侄子,還望小友成全,賣我個麵子。”
陳長生搖搖頭:“五百塊靈石。”
“這法器我也是苦尋已久,如今終於見到心儀的,還望道友見諒。”
“嘶——”
“他真的瘋了!”
“連築基修士的麵子都不賣。”
“他死定了。”
在場之人,無一不震驚。
“好,既然小友如此執著,那我也不以大欺小,這法器便送給你了。”
說罷,莫陽將包間裡的窗子合上。
台上傳出成交的聲音,陳長生鬆了口氣。
他走上台,從柳如是手中接過那枚水元珠。
柳如是衝著他低聲笑道。
“小友,不畏強權,勇氣可嘉啊。”
陳長生笑著回應,回到位置上,看著手中的水元珠。
“終於有法器了。”
他想。
隨後,陳長生突然感到強烈的注視感。
一道強橫的靈識,鎖定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