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紗載著兩人,一路飛上山頂。
“這山林如此之大,月蓮,我們應當如何尋找那妖物?”
祝月蓮笑道:“師兄,看我施法便是。”
說著,祝月蓮調動法力,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右眼上一摸。
霎時間,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的紫光。
“神雷法眼!”
借助法眼之力,祝月蓮掃視山林,山林中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無所遁形。
不多久,祝月蓮眼神一頓。
“找到了!”
隻見在山林之間,一道極為明顯的妖氣縈繞著。
“隻是一隻煉氣初期的小妖罷了。”
隨後,祝月蓮催動薄紗,順著妖氣,遁入山林之中。
半炷香不到的功夫,祝月蓮就來到了小妖所處的巢穴之中。
那是一群野猴,它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在野猴中間的,是一個體型足有一人大小的山魈。
手上正拎著一條人腿,滿口鮮血。
地上是一具殘破的屍體,陳長生認得,這屍體的打扮是獵戶打扮。
看來這就是山下老太所說的,冒犯了山大王的獵戶。
而那山魈,正是山大王。
“法力斑駁,靈光蒙塵,一看就沒有少吃人。”
祝月蓮隻是望了一眼,便斷言道。
“當誅!”
說罷,她眼中雷光一閃。
一道紫色的雷霆,從半空中憑空落下,砸在山魈的頭頂。
“轟!”
雷聲過後,山魈轟然倒地,渾身焦炭,已然沒了聲息。
陳長生望著這一幕,不禁感歎道。
“真不愧是能力壓同屆所有弟子的狠人,隨手一擊,便有著如此威勢。”
“妖物向來皮糙肉厚,遭到這樣一擊仍舊如此慘狀。”
“若是換成門內弟子,麵對這一擊,怕是好不了多少。”
野獸本就畏懼雷聲,雷霆之後,一眾野猴紛紛四散逃開,在遠處遠遠望著山魈的屍體,不敢靠前。
這些野猴隻是普通的獸類,不成氣候,祝月蓮也沒繼續痛下殺手。
她馭使著薄紗飛了過去,一揮手,便將山魈屍體收起。
隨後又飛回山下。
從見到山魈,到收掉山魈的屍體,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厲害,厲害,月蓮的雷法可真不同凡響啊。”
祝月蓮羞澀一笑:“師兄的一身法力才是深不可測。”
又是沒有營養的閒聊幾句,兩人就回到了村子裡。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眾人還未曾從仙人離去的景象裡回過神。
兩人便已然回來了。
見到兩人,這次村民們紛紛跪下,腦袋俯地。
“請仙人救救我們!”
“請仙人救救我們!”
麵對這一幕,陳長生有些不習慣。
但祝月蓮似乎習以為常,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妥。
她一拍儲物袋,那隻山魈屍體落在眾人身前。
“妖邪已除,爾等安居便是!”
眾人這才抬頭看向那個屍體。
有人認出來了。
“那就是山大王,就是它,它威脅我們給它上供!”
“我的女兒啊,被它給擄走了。”
“我的兒啊,他不願被山大王壓迫,一人去找山大王報仇,至今未歸。”
“……嗚嗚嗚”
一時間悲哭聲不斷。
祝月蓮見此,馭使薄紗悄然離去,大概過了幾裡地,才將兩人放下。
又換成傀儡馬,兩人並排前行。
“你不問問村裡人和那山魈的故事。”
祝月蓮搖頭:“無非是異類成精,勒令村裡人上供的故事罷了。”
“這樣的故事,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沒什麼好瞧的。”
“是嗎?”陳長生聞言,點點頭。
還是祝月蓮見多識廣啊。
他暗暗的想。
一隻山魈小妖,沒什麼價值,不過是遇見了隨手除之罷了。
甚至兩人連屍體都沒有帶上。
就這樣,隨手斬妖除魔,兩人又繼續趕路。
往後再沒有遇見這類的事情。
不過偶爾會遇到一兩隻尋釁的野獸,甚至還有一夥山賊,見色起意。
最後都被隨手一劍解決。
總體而言,凡俗雖然不太平,但對於修士而言,基本來講是沒有危險的。
兩人這麼久也沒有遇到一個修士。
一直到了十日之後。
兩人來到一處凡間城池之中。
這是距離邙山最近的一座城池,往後的百餘裡都再無一城池與村落。
邙山之中有著眾多妖獸和修士。
因此,這座城池之中,布滿了尋仙之人。
兩人一路上餐風露宿,決定在城中休整一晚,待到第二天再去邙山之中。
隨意找了個客棧,入住之後,陳長生提議去嘗嘗凡間的酒菜。
陳長生一直都很好奇,這種古代社會的酒菜味道如何。
兩人自然不缺金銀,隨意一顆靈石都能在凡俗之中換來上萬兩黃金。
大肆點了一番酒菜,兩人就在大堂之中吃了起來。
客棧小二來來往往送菜,將一大張桌子都擺滿了,很是壯觀。
而且這一桌還隻有兩個人吃飯,這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陳長生品嘗著酒肉,雖然比不上靈膳房的靈膳,但在凡俗的飯菜中,這些已然是不錯的了。
陳長生吃得很儘興。
“兩位,你們桌上的菜品如此之多,想來也吃不完,能否讓小生給你們分擔一些?”
陳長生聞聲,扭頭看去。
隻見一個麵容白淨的白衣書生,手上拿著一個折扇,笑著說道。
陳長生搖頭:“我吃的完,不用勞煩你了。”
白衣書生望著桌上的菜,麵容變得陰冷。
“小兄弟,你不要開玩笑,這麼多菜,都夠七八個大漢吃了,你們兩人吃不完也是浪費,不如讓我與你們同吃?”
聞言,陳長生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繼續搖頭道:“不好,這是我花錢買的,吃不吃得完,與你無關。”
“唉。”
白衣書生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小生幼時出身貧寒,時常吃不起飯,我母親在酒樓當幫工,有時會將客人吃不完的殘羹冷飯帶回家。小生一家就這樣艱難的生活著。”
“但後來的一天,我母親想要打包剩飯之際,被那個客人攔住了。”
“那客人說,他們吃剩下的飯,依然是他們的飯,要拿去喂狗,說我母親打包他們的剩飯,是在偷。”
“於是,官府的人以盜竊之名,將我們母親抓了起來,沒多久,我母親就死在了監牢裡。”
“後來,我父親也病死了,我妹妹餓死了,我艱難地活著,這樣過了二十年。”
“我習成了一身武藝,回到了這裡。”
聽著白衣書生講故事,陳長生夾起一口菜,放到嘴裡。
“你的故事很勵誌,但……所以呢?”
他看著白衣書生。
“要我舉個大拇指,誇你說你真棒嗎?”
白衣書生搖頭:“不,我想說的是。”
“我最痛恨的兩類人,一是鋪張浪費之人,二是鋪張浪費之後,還不願將自己用不上的東西送給彆人的人。”
“所以……”
說著,他一甩手中的折扇,發出錚錚的鐵聲。
原來他的扇子是用鋼鐵製成的。
鐵扇上寫著四個大字——揚善除惡!
周圍的食客認出了這人。
“天呢!他是白衣除惡大俠!”
“什麼,就是那個會問你願不願意請他吃飯,如果願意,他就會以你怎麼不去請那些乞丐吃飯為由頭,殺你全家。”
“如果你不願意,他就會以你這麼有錢卻不願意幫助彆人為理由,也殺你的全家的白衣除惡大俠!”
“這可是真‘大俠’啊!”
“那倆孩子完蛋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陳長生望著白衣書生。
不由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