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噙住那勾人的唇,狠狠碾壓。
謝承硯有些失控,喬以棠熱乎乎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他恨不得直接將人吃乾抹淨。
但在最初的瘋狂過後,他慢慢冷靜下來。
他不能在喬以棠不清醒的時候做出有可能無法挽回的事。
兩人的身體依舊緊貼,謝承硯雙手撐著床褥與喬以棠拉開一點距離。
他一字一句地問:“你現在清醒嗎?”
喬以棠這會兒渾身舒服了許多,但謝承硯的突然遠離又讓她覺得空落落的。
她半睜著眼,似乎很堅定:“清醒的。”
謝承硯眼底的暗火燒得更旺。
他又問:“知道我是誰嗎?”
喬以棠沒說話。
謝承硯:“那你叫什麼名字?”
喬以棠頓了頓:“……不知道。”
謝承硯的火一下子熄了。
他當然可以借機進行下一步,等喬以棠清醒之後就說是她扒著自己不放。
但謝承硯不敢賭。
他不想有任何可能讓兩人產生隔閡的事發生。
他要占有喬以棠,會在她完全清醒,完全有自主意識的時候。
謝承硯撐著床的手有些無力,他閉眼緩了一會兒,慢慢起身。
這次他拉過床上的被子,將喬以棠緊緊裹了一圈,隻露出一張小臉。
喬以棠還在亂動,他就把四周的被角都掖進去,將人包成一個結結實實的蠶蛹。
等喬以棠漸漸不再掙紮,閉著眼開始犯困,謝承硯才鬆了口氣。
他正要離開,床邊喬以棠的手機忽然響起。
謝承硯拿過來一看,是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他將手機調了靜音。
等電話自動掛斷後,謝承硯還沒將手機放回去,那邊又打了過來。
還是同一個號碼。
打一遍可能是打錯,但打兩遍或許是有急事。
謝承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穩的喬以棠,拿著手機輕手輕腳走出了臥室。
那個號碼第三遍打了過來,謝承硯接起。
聽筒立刻傳來一道喊聲:“以棠,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是賀景川!”
一聽這嗓音,謝承硯臉色瞬間陰沉。
那邊賀景川還在喊:“之前的號碼你都拉黑了,這是我新辦的號碼,剛才我還有話沒說完……”
“你有什麼話,和我說。”
謝承硯揚聲打斷賀景川。
聽筒裡安靜了幾秒,賀景川那邊遲遲沒有動靜,謝承硯不耐煩:“看來是沒話想說。”
“你是謝承硯?”賀景川嗓音發沉,像是咬著牙在說話:“這是喬以棠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嗬……”謝承硯輕笑一聲:“我替我老婆接個電話怎麼了?”
“你!”賀景川嗓門拔高,大吼:“喬以棠呢,你讓喬以棠接電話!”
謝承硯懶懶地靠在門口牆壁上,捏了捏眉心。
“她累了,剛睡著。”
聽筒裡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賀景川又開始吼:“你們剛才在做什麼?”
謝承硯故意用沙啞低沉的語調說:“我們是合法夫妻,這麼晚了,當然是做應該做的事。”
以前要是接到賀景川的電話,他會毫不猶豫掛斷,但今天他突然很有耐心,更想聽聽賀景川破防的聲音。
他聽見了幾聲輕微的咯咯聲,似乎是賀景川在咬牙。
謝承硯心情大好,貼心地問:“這麼晚找我老婆有什麼事,今天我心情好,可以幫你轉達。”
賀景川:“我和你說不上話,我想約她見麵,你能幫我轉達嗎?”
“可以。”
謝承硯掛了電話,直接把通話記錄刪除,又把號碼拉黑。
他腦子壞了才會轉達。
他走回臥室,將手機放在喬以棠床頭。
床上的喬以棠睡得很安穩,酒勁兒已經過了,隻是露在被子外的臉頰還泛著紅暈。
謝承硯忍不住想多看一會兒,又不敢多看。
他去了彆墅裡的運動區,憋著的火無處發泄,隻能打打拳。
他先給梁助理發了條消息。
【最近賀景川很閒,給賀氏找點麻煩,讓他忙起來。】
謝承硯以為賀景川與沈可顏結婚後會安分一些,誰能想到在婚禮當天會發生那樣的事。
賀景川現在肯定又對喬以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必須得給他找點事做……
謝承硯在拳擊房待了半個小時,又去洗了個冷水澡,身體裡那股火才徹底消下去。
而此時的賀景川,正躺在路邊的大街上挨凍。
剛才從酒吧出來後,他胃裡疼得難受,堅持著給喬以棠打了那個電話,因為是謝承硯接的,他胃疼得更厲害了。
他招呼出租車想回醫院,但路過的所有出租車都載著客人。
賀景川隻能捂著肚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醫院走,走了沒幾步就疼得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他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眼眶開始泛酸。
沈可顏怎麼會是個騙子呢?
賀景川恨不得現在就與沈可顏離婚,但沈可顏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他不想背上不負責的名聲。
他慢慢倒在馬路邊,想就這麼睡一覺,明天醒來發現今天隻是一場夢該有多好。
等半夜醒過來的賀竹清發現他不見,再到在路邊找到他,賀景川渾身已經凍得冰涼。
送醫院後差點進搶救室,醫生嚴令他住院治療。
這下不用謝承硯找麻煩,他暫時也沒工夫去糾纏喬以棠了。
……
第二天一早,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地發熱,喬以棠慢慢睜開眼。
她怎麼都沒料到那杯像果汁的酒,後勁兒會這麼大。
從酒吧離開後,後麵發生了什麼,她通通都不記得。
整個人就像是斷片一樣。
現在醒來她覺得渾身又累又酸。
喬以棠動了幾下才發現她整個人被被子裹住,纏得動都不能動。
她艱難爬起來,把被子都扯掉,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記得昨天是謝承硯把她從酒吧裡帶走,也不知道她醉倒後有沒有在謝承硯麵前耍酒瘋……
喬以棠從床頭摸過來手機,已經八點多了。
她洗澡後換了件乾淨衣服,剛要下樓吃飯,宋梔正巧打來電話。
喬以棠接起來:“怎麼了,大早上……”
她剛說一句,就聽見手機裡傳來宋梔沉悶的像是剛哭過的聲音。
“以棠,你和謝承硯在一塊嗎?”
“你讓謝承硯來救救顧時舟吧,他要被我哥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