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硯中午有個飯局,要去的地方正好經過簡創。
剛開到這條街,他想起這裡是喬以棠工作的地方,便刻意抬頭看了一眼。
誰知這一眼正看見他心心念念的人。
喬以棠與一個男人並肩走在街上,男人走在外側,她走在裡側,男人貼心地幫她擋住外麵馬路上的車流。
喬以棠側頭與身邊的人說話,車子裡的謝承硯剛好能看見她說話時臉上的笑容。
旁邊的男人也側著頭,謝承硯看不清他長什麼模樣。
但隻看他有意無意想靠近喬以棠的背影,謝承硯就知道他對喬以棠的心思不單純。
謝承硯對司機說:“開慢一點。”
前麵副駕駛上的梁助理回頭順著謝承硯的視線往外看。
“那不是夫人嗎?”
後排的謝承硯沒說話。
梁助理看了一會兒,突然“哎”了一聲:“和夫人走在一起的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
謝承硯:“你認識?”
梁助理思索片刻,終於想起來。
“他是之前給夫人打官司的律師,叫李望,先前您讓我們的法務團隊與他對接,我見過他一麵。”
“律師?”謝承硯聽完不由擰起眉心。
原來這就是喬以棠的那位老同學。
之前聽喬以棠說,這位李律師對她的案子格外上心。
謝承硯沒多想,以為對方出於老同學的關係,才對喬以棠非常關照。
但今日一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梁助理察覺到謝承硯的不悅,也不知道謝承硯在氣什麼,謹慎開口:“我記著李律師的律所離簡創很近,他們估計是一起去吃飯了。”
“謝總,飯局時間快到了,咱們快走吧。”
一聽這話,謝承硯臉色更冷了。
他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車外的喬以棠。
“推掉,不去了。”
“……”梁助理想勸幾句,說今天飯局挺重要,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他給對方打電話推掉飯局後,又回頭看了謝承硯一眼,發現他還緊緊盯著車窗外麵。
街上的兩人速度並不快,看起來李望是想把喬以棠送回公司。
謝承硯冷峭的眼尾眯起來,在思考如何把這個家夥趕走。
“梁助理。”他叫了一聲:“你現在下車,以最快的速度去買一份飯。”
車子停在路邊,梁助理雖然摸不清自家老板的意思,但他下車的速度很快。
剛好路邊就有一家餐館,他小跑著進去,很快打包回來一份盒飯。
謝承硯對司機說:“開快一點,趕在他們之前到簡創。”
司機應聲立刻踩了一腳油門,不到一分鐘就到了簡創門口。
謝承硯提著餐盒下車。
又過了兩三分鐘,喬以棠和李望才走過來。
喬以棠看見謝承硯等在這裡,稍顯驚訝。
“你怎麼來了?”她迎上來,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白色塑料袋。
“你手裡拿的什麼?”
謝承硯冷著的臉在看見喬以棠的那一刻微微緩和:“老婆,我來給你送飯。”
“咳咳咳……”喬以棠眼睛放大,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承硯。
來送飯已經是很詭異的一件事,他竟然還叫自己老婆?
在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時,謝承硯伸手攬上她的腰,帶著她往李望那邊走。
“你好,你是我太太的朋友吧?”
他友好地伸出手,舉在李望麵前。
李望愣了兩秒才握上去:“你好……”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喬以棠:“你結婚了?”
喬以棠的腰身被謝承硯緊緊按在他身上,那雙扣住她後腰的手十分有力,她微微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她隻好任由謝承硯攬著:“是,我結婚了。”
喬以棠剛說完,謝承硯就接上了她的話:“我們結婚沒多久,許多朋友都不知道,但我們感情很好。”
最後幾個字謝承硯故意加重了語氣。
喬以棠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莫名話多。
他們之前確實商量好會在所有人麵前表現得兩情相悅,也沒特意協商要瞞著彆人。
隻是喬以棠覺得一年後就會離婚,沒必要通知太多人。
李望這種許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更是沒有知道的必要,所以先前並未與他提過這事兒。
為了緩解氣氛,喬以棠開口:“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之前幫我打官司的李律師,我們一起吃了飯剛回來。”
“哦。”謝承硯舉舉手裡的餐盒:“那我這頓飯送得真是不巧呢。”
喬以棠覺得他語氣裡似乎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而對麵的李望卻完全明白了謝承硯的意思。
雖然麵前的男人彬彬有禮,說話時臉上也帶著笑,但他眼神裡若有若無的審視和敵意卻讓李望無法忽視。
同樣是男人,他明白謝承硯應該是在宣示主權。
這個男人相貌堂堂,從內到外都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他身上的氣度讓李望明白他們不是同一階層的人。
李望有些慶幸剛才沒有對喬以棠說出那些話。
短短幾分鐘,他已經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今天與謝承硯碰麵,讓他清晰地知道,即便喬以棠與賀景川退了婚,也不是他可以覬覦的。
他好不容易考來京市,剛剛在這裡站穩腳跟,要是惦記上不該惦記的人,下場會很慘。
李望很快把所有情緒壓下,對喬以棠告辭:“我趕著回律所,那我先走了。”
“好,你快去忙吧。”
直到李望走遠,喬以棠腰側的手才漸漸鬆開。
她問謝承硯:“你怎麼來了?現在是下班時間,保不準會被同事們看見。”
“不想我來?”謝承硯麵色發沉:“怕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倒也不是,你是風雲人物,讓人看見不好。”
謝承硯壓住心底的煩躁,知道喬以棠說的都是借口。
他恨不得把喬以棠已婚的事告訴全世界,讓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不敢對她圖謀不軌。
他甚至想把喬以棠藏起來,不讓她再來這個破地方上班。
這樣便不會有李望這樣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
但他不敢。
因為太愛,所以不舍得把自由的鳥兒關起來,這輩子都不能飛上長空。
他沒法逼喬以棠辭職,但可以讓她愧疚。
他舉起手中的餐盒:“我抽出時間來給你送飯,你卻和彆人吃過了,我還餓著肚子。”
“那你為什麼突然來送飯,也沒提前……”
喬以棠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謝承硯臉色不對勁兒,她立刻閉嘴。
“那你吃這份,彆餓肚子。”
“嗯。”謝承硯牽住喬以棠的手往車裡帶:“你陪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