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棠從律所回來的時候,被管家告知謝承硯今天晚上會回來吃飯。
回來吃飯就意味著晚上在這裡睡覺。
雖然不用履行夫妻義務,但當真正要與謝承硯共處一室,喬以棠難免緊張。
謝承硯回來時,晚飯正好上桌。
兩人麵對麵坐著,謝承硯問:“我聽說最近賀景川到處造謠你出軌?”
幾天過去,喬以棠不再覺得這是件多麼大的事。
她已經全權委托李望處理,到時候賀景川等著收傳票就好。
“他都是胡說八道,我找律師了。”
謝承硯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喬以棠麵前的碟子裡:“我早就說過賀景川精神不穩定。”
隻要找到機會,謝承硯就會有意無意在喬以棠麵前“詆毀”賀景川。
他知道喬以棠還放不下賀景川,但賀景川的一次次荒誕行徑積攢起來,他不信喬以棠還會愛他。
喬以棠點點頭:“這次我不會饒他,既然敢造謠,就得付出代價。”
“對。”謝承硯唇角淺淺勾起來:“讓謝氏的法務團隊接手這個案子,他們更有經驗。”
喬以棠抬起眼,慢慢停下咀嚼的動作。
“太麻煩了吧。”
謝氏的法務團隊處理的都是大案子,她這件小案子,沒必要麻煩他們。
“李律師說證據充足,雖然不敢保證結果,但很大可能會勝訴……”
喬以棠還沒說完就被謝承硯打斷。
“你是謝氏的總裁夫人,謝氏的法務團隊自然會為你服務,再說賀景川敢這麼欺負你其實也是挑釁我,我不會放過他。”
“就算不讓法務團隊接手,也得讓他們參與這個案子。”
喬以棠知道謝承硯多半是為了謝氏的名譽考慮,但他能派出律師團隊來幫忙也很令人感激。
“好吧,我和李律說一聲,證據都是他收集的,還是讓他主導可以嗎?”
“可以。”
談完這件事,兩人就沒了話。
喬以棠吃飯很快,吃得也不多,吃完後就板板正正坐著,耐心等謝承硯吃完。
謝承硯:“不用等我,你該乾什麼就去乾,我一會兒還有工作。”
“好。”
喬以棠忙不迭回了臥室。
她走後,謝承硯問管家。
“這兩天夫人都按時上班了嗎?”
常管家:“夫人這兩天沒去上班,今天說是去了趟律所,回來就待在房間裡,沒再出去。”
謝承硯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常管家會是這個回答。
這兩天不是周末,喬以棠怎麼沒去上班?
難道是在簡創的工作出了問題。
之前聽她說過最近有個大項目要準備,會不會是這個項目出了差錯?
謝承硯給顧時舟打電話。
“幫我側麵問問宋梔,最近喬以棠在簡創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顧時舟罵罵咧咧地去問了。
沒一會兒就把前兩天簡創發生的事打聽了個大概。
“你老婆的事還要我來問,人家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你啊?”
“滾。”
謝承硯果斷掛掉電話。
他繼續吃飯,臉色有些發沉,切了塊牛排放進嘴裡,覺得沒滋沒味。
他和喬以棠已經結婚,也忽悠她搬進自己的房子。
但兩人的關係還不如室友熟悉。
喬以棠出什麼事依舊想不起向他求助。
被人造謠一個人去律所,或是在工作中受了委屈都想不起來她有個可以給她撐腰的老公。
甚至在自己麵前還故意不流露情緒。
剛才吃飯時有幾次喬以棠臉上的笑,有點像在麵對領導或是長輩。
謝承硯心情憋悶。
這份憋悶直到深夜,他從臥室裡出來喝水時,達到了。
他的臥室在二樓東側,與喬以棠的臥室隔了兩間。
謝承硯開門後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正巧看見喬以棠房門前有亮光傾斜出來,而在聽見他這邊的開門聲後,本想出來的喬以棠趕緊縮回去,還迅速把房裡的燈關了。
看來她也想出來喝水或是做什麼,但剛出門碰上自己,怕尷尬,又退了回去。
夜深後彆墅裡靜悄悄的,謝承硯歎了口氣。
他裝作沒發現喬以棠那邊的動靜,慢慢走下樓去倒水。
謝承硯故意沒有立刻上樓,而是拿著手機坐在了沙發上。
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二樓喬以棠臥室的門。
他看見那間房慢慢打開一條縫,裡麵黑漆漆的,但門後站著人,露出一雙眼睛在打量一樓的情況。
看見他還坐在客廳,門又迅速關上。
謝承硯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看來小家夥著急了。
謝承硯故意坐在沙發上不走,一杯水喝了十分鐘。
他幾次都看見喬以棠臥室的門打開門縫,又很快關上。
謝承硯不由苦笑。
就算渴死也不願意大半夜和自己共處一室嗎?
他捏著手機給顧時舟發消息。
【你說怎麼才能讓喬以棠愛上我?】
顧時舟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消息。
【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我看你腦子不正常,騙人家小姑娘結婚,已經騙了身,還想騙心啊?】
謝承硯狠狠按滅手機,極力忍住想拉黑顧時舟的衝動。
不過,顧時舟的話也提醒了他,他連身都沒騙上,豈不是吃虧?
人已經在彆墅裡住著,再騙一騙也沒什麼。
謝承硯心情忽然愉悅起來。
他起身把水杯放進廚房,回了臥室。
他靠在門板後聽動靜,沒一會兒就聽見樓道裡響起極輕的腳步聲。
喬以棠下樓必須經過他的門口。
聽到喬以棠經過後,謝承硯躲在門口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他看見喬以棠提著睡衣裙擺,踮著腳,正走到樓梯中間。
不知是著急還是怕發出聲音,喬以棠沒穿鞋。
一雙白皙的腳踩在黑色大理石上,對比格外鮮明。
隨著一個個腳印,喬以棠粉粉的後腳跟,直直落入謝承硯眼裡。
她隻穿了一件有些透的白色睡裙。
謝承硯視線往上,就能看見她藏在睡衣裡若隱若現的腰線。
朦朦朧朧的,很勾人。
謝承硯喉頭一滾。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一聲不響把門關上了。
又忍不住暗罵自己,躲在暗處偷窺真是個變態!
謝承硯靠在門板後站了很久,直到聽見樓下的喬以棠喝完水又鬼鬼祟祟地上了樓,他才離開門後,快步走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