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什麼警啊!快把電話掛了!”
方知秋瘋了一樣從沙發前撲過來想搶喬以棠的手機。
跑得著急,她腳上拖鞋還掉了一隻。
但她要搶手機的動作被喬以棠輕鬆躲過。
喬以棠把手機按息屏:“已經報警了,警察說馬上就到。”
方知秋慌得雙腿發軟:“你這是在乾什麼,就這麼一點小事用得著報警嗎?”
“小事?”喬以棠冷哼一聲:“你知道是小事,怎麼還百般推辭不想把東西還我?”
“那你也不能報警!”方知秋急得大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舅媽?”
喬以棠淡淡地說:“給你兩分鐘,把那支黃金發簪拿出來,我可以撤銷報警。”
“但如果你執意不給,警察一會兒來了,我就說你們全家私藏我幾百萬的寶貝,把你們全家送進監獄。”
“……”方知秋徹底慌了,她狠狠瞪了喬以棠一眼:“行,算你狠!”
隨後她轉身上二樓,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拿發簪。
其實喬以棠剛才的報警電話根本沒打出去,不過是用警察嚇唬方知秋。
如果方知秋腦子沒那麼混亂,很容易就會看出破綻。
喬以棠連地址都沒說,警察又怎麼會趕來?
見方知秋快步上樓,喬以棠的心情很是晦暗。
隻是合理來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方知秋就如此為難她。
江家一家人早就不把她當親人了。
一次次的失望後,喬以棠現在不想再對這家人有任何情分……
沒一會兒方知秋急匆匆從樓上下來,把一個精致的紅木錦盒遞給喬以棠。
“給,你要的東西,可以把報警撤銷了吧?”
喬以棠接過來打開盒子仔細檢查了一番,見裡麵的發簪沒有問題才關上。
她轉身就走。
方知秋在後麵追:“喬以棠,你把報警撤銷!一家人鬨到這樣的地步,你想讓警察來看笑話嗎?”
“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你給警察打電話讓他們彆來了!”
喬以棠腳步未停,朝後揮了揮手機。
“知道了,警察不會來的。”
她腳步很快,方知秋還沒追到門口,她已經走出了大門。
走出江家彆墅一段路後,喬以棠忽然停住腳步回望。
這裡都是獨門獨戶的三層小彆墅,雖然不是京市最豪華的地段,但能住在這裡的人也非富即貴。
喬以棠父母去世前,江家一家人還住在普通小區,後來江長錚接手喬家的產業後,他們才搬來這裡。
江家的錢是從哪來的,沒人比他們自己更清楚。
後來江長錚把喬家的公司作沒了,又對喬以棠愈發苛待,這些喬以棠都忍了下來。
那時候她年紀小,沒有任何辦法能保住公司不被奪走,也沒有辦法阻止公司被變賣。
現在她回頭看著江家的彆墅,忽然覺得自己太善良。
江長錚一家根本不應該過這麼有錢舒服的日子。
喬以棠想把屬於她的東西都拿回來!
她扭回頭,快步走出彆墅區,謝承硯的車還在路邊等著。
喬以棠邊走邊整理好心情,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要拿的東西拿回來了?”謝承硯問。
“嗯。”喬以棠把紅木錦盒放在膝上,光潔細白的手指按在盒子邊緣。
謝承硯發動車子:“那我們現在去民政局,喬小姐,你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喬以棠鄭重地點頭:“不會反悔。”
車子駛上大路後,謝承硯問:“什麼東西值得你一大早來拿,很重要嗎?”
喬以棠的指尖摩挲著盒子上精致的雕刻花紋:“很重要,這是當年與賀家定親時,賀家送的信物。”
謝承硯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眉心也跟著緊起來。
“哦?賀家送的信物?”
喬以棠沒聽出他嗓音裡的低沉:“裡麵是一支黃金發簪,是紀阿姨專門找人定製的,既然退了婚,這東西就不能留了。”
“我打算領完結婚證後再去賀家一趟,把這信物送回去,算是給紀阿姨、給我父母一個交代。”
謝承硯聽完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鬆開。
他麵上沒什麼表情,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比如顧時舟,就能看出此刻他心情極好。
車子很快來到民政局。
兩人下車後直奔大廳。
許是來得早,結婚登記的地方沒人,他們是今天的第一對。
喬以棠對領證流程不熟悉,但謝承硯卻像已經在腦中演練了無數遍,該去哪個窗口一清二楚。
他又像害怕喬以棠反悔,每個流程都走得飛快,不到二十分鐘就拿到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喬以棠緊著的弦慢慢鬆下來。
她舉著手裡的紅本本,神情恍惚。
她竟然真和謝承硯領了證。
直到現在,一切還仿佛是一場夢。
活了二十多年,喬以棠從沒想到會與賀景川以外的男人閃婚領證。
她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周身還有種飄忽的不真實感。
她和謝承硯並肩走到路邊。
“謝總,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從這裡直接去賀家。”
喬以棠想打車走,謝承硯卻說:“今天不忙,我送你去賀家,上車。”
喬以棠本想拒絕,她不想麻煩謝承硯。
雖然領了證,但他們是協議結婚,在她的設想裡,他們應該是互不相乾的兩個人。
但謝承硯說“上車”的時候,語氣不容拒絕。
滿是上位者的氣勢。
喬以棠甚至有種麵對長輩的緊張感。
她亦步亦趨跟了過去。
她抱著紅木盒子對謝承硯道謝:“麻煩你了。”
駕駛位的謝承硯隻是“嗯”了一聲,隨即發動車子。
車子剛轉過街角。
謝承硯說:“不麻煩。”
喬以棠側過頭去看他,男人冷峻的側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其實從領證出來到現在,喬以棠都沒看出男人有過任何波瀾。
他將一貫的成熟穩重貫徹到底。
似乎剛剛進民政局領的不是一張結婚證,而是簽了一個合同。
這樣的謝承硯讓喬以棠沒有那麼多抵觸和害怕。
男人越是冷漠,越是把結婚這件事公事公辦,喬以棠的壓力就越小。
下一刻她聽謝承硯說:“我們結婚了,丈夫開車送妻子是應該的。”
“還有,以後不必叫我謝總,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喬以棠耳尖紅了。
她儘量冷靜地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