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彆擠我啊!我不會遊泳!”
“完蛋!溺水也會觸發屏障啊!”
“g了,我就說不該追他們吧!”
撲騰撲騰的,不少人因為擁擠掉入了湖泊之中,本就不熟悉水性的考生更是直接激活了身上的屏障,淘汰出局。
但也有會遊泳的人在水中向著葉不凡等人靠近。
若是太多人一同從兩側的水中發起攻擊,情況反而會更嚴重!
“不能等了。”
尚武鎖著眉間,在橋上繼續待下去,他們隻會落得四麵受敵。
葉不凡點點頭:“先往島上撤,到時候找個方位遊出去,能攔下一部分考生。”
幾人不再觀察追兵,就準備向著島嶼的方向前進,可沒走幾步卻都停下了。
“哎?怎麼停下了?”王小胖不解,這才發現其餘的人目光都落在橋頭的位置。
儘頭有一個漆黑的牢籠,其中坐著的身影在此時緩緩起身。
卡等一聲。
牢籠的門解鎖,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喂喂喂,軍虎哪家夥偷懶了吧?沒檢查考核場地嗎?”齊傑吐槽著。
“蠢貨。”於蕊冷淡道。
尚武開口解釋:“多半是官方特意放在這的,給考核增加點難度。”
“增加難度?”
王小胖害怕道:“這牢籠一看就很結實,不會關的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吧?”
“有可能。”
葉不凡說著,視線卻沒有離開牢籠中的身影。
而對方則是伸展著身體,看出來已經被關在這有段時間。
“不對…”
尚武盯著那一身黑袍下的身影,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協調。
葉不凡對這副裝扮倒是很熟悉,一愣小心的開口:“教徒?”
聽到這個稱呼,人影也頓了下,掀開了自己的黑袍。
“喲,這不是葉不凡嗎。”
黑袍下皮膚暗黃色,長滿石頭的硬化教徒揮手打著招呼,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被張閒德抓回去後,他被審問了幾句,但護城軍也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畢竟羅洪夏都沒法通過搜魂獲取創生教的情報,也不相信能問出什麼來,直到昨天早晨才把他塞到牢籠裡,送到這裡給考生們當驚喜。
“教徒。”
尚武麵色微變,握著長劍的手已經默默發力,想起了徐瑞玲的事情。
“又是教徒?”齊傑也攥緊棒球棍,凝重道:“不會和上次那個女人一樣變態吧?”
背後一涼,他猛然回頭,身後卻隻有於蕊冰冷的目光。
齊傑費解。
奇怪了,怎麼感覺背後涼涼的,好像被人盯上了。
王小胖沒見過教徒,好奇的問道:“老凡,他好像認識你哎。”
“當然認識。”
硬化教徒來到幾人幾米外,打量著葉不凡感慨道:“二階了,說不定螳螂那小子猜對了。”
“螳螂?”葉不凡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先尋找類似的牢籠:“這裡還有教徒?”
“螳螂可不在這。”硬化教徒歎氣:“他防禦力不高,應該被炸死了。”
尚武皺著眉頭:“教徒,你到底想說什麼,還不動手嗎?”
硬化教徒翻了下白眼:“首先,我有名字,吳張山。”
說完,吳張山玩味道:“我乾嘛要動手,如果我猜測不錯現在是武考吧,你們身上都有保護的手段。”
他舉著手晃了晃:“羅長官可是很嚴謹的,知道我隻是單純的防禦高,攻擊不足以擊破屏障,才把我扔到這兒。”
“所以,你就打算和我們在這閒聊。”於蕊淡淡道。
“差不多。”
吳張山往後看了看:“反正你們情況也不妙,有我在他們還不敢圍上來,說起來你們還得謝謝我,給你們爭取了休息時間。”
“嗬嗬,謝你們這些邪教?”尚武冷聲。
徐瑞玲差點被拐走,他對創生教的印象可是差到了極點。
葉不凡微微思索:“你們先休息,我能問點事嗎?”
後麵半句是對吳張山說的。
“問吧,我可不保證我會說。”
“為什麼你們教徒老是找我?”葉不凡問出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我記得我也沒招惹過創生教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吳張山攤手:“我隻是個普通的教徒,甚至都沒見過教主,都是副教主下的命令。”
於蕊瞥了一眼他,知道秦生隨時能控製教徒們,既然大人沒乾涉,那她也沒多語。
“副教主?他是誰?”葉不凡小心問道。
張開口,吳張山一頓搖搖頭。
“你被控製了?”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尚武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疼痛。
“你很聰明。”吳張山沒辯解。
葉不凡見狀,眯著眼睛微微開口:“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些大惡之人,加入創生教應該也是被逼無奈吧?”
他循序漸進著:“你可以找護城軍,讓羅長官解決你身上的問題,還可能幫你恢複原來的樣子。”
“不比現在東躲西藏的日子更好?”
秦生若有所思,倒是想看看於蕊找來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於蕊在邊上靜坐著,對於結果沒有任何一點懷疑。
在尋找教徒的時候她剛獲得力量,也剛報仇,明白大人的恩賜適合什麼人,而吳張山的處境和她多年前相差無幾。
正是最需要力量的時候!
“被逼?”
吳張山冷笑著:“這麼說倒是沒錯,隻不過不是被創生教逼著加入,而是被所謂的護城軍!”
他看掃過幾人:“你們應該無法理解吧,畢竟你們成為武者都非常的輕鬆。”
“而我們不一樣,創生教的大部分教徒在入教之前,甚至都是普通人。”
說著他感慨:“我並不是在嫉妒你們,也不是在怨恨你們,畢竟論大家都一樣,開天城也為每一個想成為武者的人準備了啟蒙能量液。”
苦澀的一笑:“但我們並沒有天賦,即便再怎麼努力也都無法成為武者。”
“這有什麼關係?”王小胖費解:“當個普通人,依舊可以在開天城中生活,也不用麵對異獸的威脅啊。”
“是。”吳張山點頭:“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選擇放棄武者這一條路,當個普通的打工族。”
他的眼裡閃過恨意。
“可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個崇尚個人武力的時代,你一個普通人將會是最底層、最沒有尊嚴的存在,任何一個武者都能輕鬆的捏死你,如同螞蟻。”
王小胖一愣,“尊嚴”二字讓他想起了一段不算久遠的記憶。
那是剛開始修煉的時候,自己被一個武者敲詐勒索,因為覺察自己天賦不算好便打算息事寧人。
可卻被老凡發現了。
但如果沒有他呢?
自己現在能不能擺脫那一個武者?
吳張山開始提問:“你們知道武者無故害人致死會是什麼罪嗎?”
尚武沉默道:“派遣前線,立功後才可返回。”
“沒錯,你隻需要去前線殺死一隻異獸就能抵消過錯,重新回到開天城生活。”
吳張山閉目緩緩發問:“若是你們,見到殺害了自己親人的武者重新出現在自己麵前,你們會是什麼想法?”
於蕊沒有猶豫:“殺死他。”
“是的。”
吳張山露出苦澀的表情:“可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啊。”
“當我拿著刀試圖殺死他的時候,卻被一腳踹的站不起來,還是在他不願意回到前線的情況下,被他饒過了。”
說到饒過,即便是他異變的身體,也看出此刻皮膚下暴起的青筋。
“那是我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廢物,第一次憎恨上天為什麼沒有修煉的天賦!”
近乎咆哮的吼了出來,吳張山閉目平複著心情。
“也是那時候副教主找到了酗酒度日的我,承諾給我力量,給我機會親手複仇,即便…”
吳張山沒有任何反感:“即便她告訴我,這條路是不歸路。”
“但我任然感謝副教主,感謝從未見過的教主大人。”
吳張山露出了笑容:“因為他們給了我們這些平凡人一個機會。”
“因為他們,我才能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