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是誰?他就是這麼教你的?對這種人還饒他什麼?”
有個脾氣暴躁的老伯氣不過,指著楊過質問。
郭靖時常教導楊過,尊老愛幼,不可仗勢欺人,所以麵對這些老伯的問話,楊過沒有生氣,用師父的話說就是,這些都是很可愛的人。
遂很老實地回答:“小子的師父是尹誌平,剛才這些真的是師父教導的。”
其實楊過剛才的話說了一半,尹誌平完整的意思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也要看情況,若是生死仇敵,那就斬草除根。
這一切都需要自己來判斷。
就像現在,楊過覺得陸展元的後代是無辜的,所以想要幫一把。
隻是楊過沒想到他的這句話威力太大,尹誌平三個字一出,所有人瞪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你你說你師父是誰?”
暴脾氣老伯話都說不利索了,實在是尹誌平這個名字在這十年時間裡可是所有底層百姓的保護神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不久前尹誌平才剛出手,大展神威,一招劍敗蒙古第一高手,都不用黃蓉主動宣揚,這件振奮人心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襄陽城。
上到統帥軍官,下到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些攤販老伯剛才還閒著無聊,一起說著敬仰尹誌平的話,現在這少年郎說他是尹誌平的徒弟,尤其那老伯還大言不慚質疑他師父的教學水平,這不是對尹誌平的冒犯嗎?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沒有人懷疑楊過的話,相傳尹誌平的傳人是一個半大小夥,在戰場之上屢次立功,被稱為劍仙傳人,注定成為第二位劍仙。
以前他們都覺得這樣的人物距離他們太遠,能聽說過就已經榮幸非常,彆說見一麵了。
根本就想不到這樣的人物就這樣水靈靈地站在他們麵前,現在才仔細觀察這個有禮貌的小夥,好像年紀對得上。
“您您是劍仙傳人楊少俠?”
一開始楊過詢問的那位老伯猛的站起,哆哆嗦嗦、結巴地問道,都用上了敬稱。
楊過聽到劍仙傳人這個稱呼有點頭疼,相比之下,楊少俠的稱謂更合他的胃口。
師父對自己的期望可不是什麼劍仙傳人,而是就做他自己,楊過也是以這個目標在前進,現在看來,想要達成這個目標任重而道遠啊。
一邊的陸無雙忍住了眼中的淚水,驚訝之色溢於言表,沒想到這個為自己說話的少年哥哥竟然是那位尹誌平的弟子。
隻是她想不通,以自家大伯和尹劍仙夫婦的恩怨,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什麼還願意幫她說話?難道不怕他的師父責罰嗎?
一時之間陸無雙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委屈和傷心,怔怔地看著麵帶笑容的少年。
陸無雙發現,那個少年好像在發光。
“老伯,如果您說的是楊過的話,我就是。”
楊過伸手扶著這位老伯,看他站都要站不穩的樣子,楊過擔心風一吹他就要倒,一大把年紀了,可摔不得啊。
“那那剛才俺們冒犯尹劍仙了,俺們剛才不知道您的師父是尹恩公。”
說著,攤販老伯就要跪下。
不隻是他,其他的攤販都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
楊過有點手足無措,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各位老伯,不用這樣,小子受不起。”
楊過抓著眼前老伯的雙手,自己也蹲了下去,留下來的就是上了年紀的人,一來是不想遠走他鄉,二來也是沒那個精力逃難,出城之後多半也是死在半路上,索性就不走了。
這麼多人跪拜自己,楊過表示自己受不起,要折壽的。
“楊少俠,受得起受得起,您是尹恩公的弟子,俺們這些鄉裡人都是承了尹恩公的恩惠,這才能把日子過下去。”
“是啊,彆說下跪了,俺們家裡還給恩公立了牌位每日供奉呢。”
楊過:額,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年紀輕輕就被立牌位,是高興呢還是憂傷
“可我不是師父啊,我”
楊過知道,這些人其實跪的都是自己的師父,自己這是沾了師父的光才受這些人的尊敬。
“都一樣都一樣,俺們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好人,尹恩公說的話那肯定沒錯,楊少俠您說的都對,是俺們這些泥腿子沒文化,這些菜都給您。”
“對對對,俺們哪能要您的錢,您說要送去哪兒,俺們給您送去。”
“是啊,俺們雖然歲數大了,但還是有把子力氣的。”
楊過:大爺,您要不是抬個頭都顫顫巍巍的,我差點就信了
“這哪行啊,俺額我師父說了,無功不受祿的,老伯們生活都不容易,您們要是不收錢,師父該罰我了。”
楊過隻能心裡麵跟師父說聲對不起了。
下山以後,楊過還是第一次用師父尹誌平的名號出來招搖過市,目的竟然是為了讓這些可愛的老伯們收錢。
“那俺們稍微收點?”
老伯還在糾結。
“我師父說了”
“好,就按您師父說的,按這些菜不值幾個銅錢,您看著給就是了。”
楊過:我還沒說師父說了什麼呢,老伯預判了我的預判?
總之,楊過跟著李誌常也了解了一下當前的物價,看著計算了一下之後稍微溢出點給了老伯,隨後把這些老伯一一攙扶起來。
“多了多了,楊少俠,俺們可不能占您的便宜啊。”
老伯看著手裡的銅錢,想放又不敢放,隻能追著楊過走。
“老伯,不多,小子還想要您一個菜籃子,您看行不?”
楊過找了個由頭,想讓他安心收下。
在楊過的堅持下,這位老伯還是收下了,楊過把菜收攏在一起,揮了揮手,走向了一邊呆愣的那個女孩兒,疑似陸展元女兒的女孩兒。
菜其實不多,差不多就是四五個人兩天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