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仔細想想,確定可以找到膠水、炮仗等製造火柴炮的原料,加快腳步去張村大集。
火柴炮是一種沒有引線的鞭炮,整體造型像火柴,可以通過摩擦點燃。
最重要的是,火柴炮可以在水裡爆炸。
今天是張村大集開市的日子,附近的村民互通有無,大部分賣紅薯和青菜。
紅薯兩分錢一斤,王振華的兩塊錢能買一百斤,買紅薯也是老媽和大舅的意思。
但是,他不想吃紅薯,經常吃紅薯就會燒心嘔吐,胃酸倒進喉嚨裡,能把喉嚨燒壞。
他在集市上溜達,在供銷社的地攤停住腳步,攤上有火柴,二踢腳,布鞋,襪子等商品。
王振華盯著二踢腳,大腦開始計算,這二踢腳可以拆出來10克黑火藥。
它在水下爆炸產生衝擊波,魚類因氣囊破裂或內臟震傷而死亡或者昏迷。
這二踢腳扔進坑裡,水下衝擊波影響半徑三米內的水域,運氣好能炸到十斤魚。
小王村池塘的長和寬都在十米左右。
他快速計算,得出50克黑火藥在池塘中心爆炸,水下的衝擊波可以覆蓋整個池塘。
女售貨員蕭榮花見他盯著二踢腳,詢問道,“一毛錢一個,不要票,買嗎?”
王振華指著火柴,笑著問,“同誌你好,火柴多少錢一盒?要票嗎?”
蕭榮花一愣,發現這人笑起來很好看,她笑道,“三分錢一盒,不要票。”
王振華點點頭,“麻煩您給我十個二踢腳,三盒火柴。”
蕭榮花皺起眉頭,攤位上隻有十個二踢腳,彆人最多買三四個,他竟然買十個,這很有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要知道,一顆手榴彈最多裝100克炸藥,十個二踢腳也有100克黑火藥。
她沉聲問,“同誌,你買這麼多二踢腳乾什麼?”
王振華微微一笑,“我爹的忌日快到了,放幾個二踢腳祭奠他們。”
“同誌,你有幾個爹?用得著買十個?”蕭榮花沉聲追問。
“兩個爹,親爹和養父先後去世,我現在跟著養母生活。”王振華說道,“養父對我很好,我想多放兩個炮。”
蕭榮花頓時心生憐憫,片刻,她找一張報紙包裹十個二踢腳,再拿三盒火柴。
“同誌,我們供銷社有規定,一次購買五個以上的二踢腳就得問清用途。”
王振華點點頭,掏錢付賬,身上的錢隻剩九毛,報紙是一分錢一張。
交易結束,他又問,“如果我運氣好釣到了魚,你們收嗎?”
蕭榮花搖頭,“供銷社不收水產品,你去鄉裡的水產社,大魚兩毛錢一斤,小魚一毛錢一斤。”
王振華點頭道謝,拉著架子車去二裡外的孫莊,一路打聽來到老木匠孫老憨家。
隔壁牛村有個木匠叫老牛,他做的家具沒有孫老憨做得好,因為他不用木工膠,孫老憨有祖傳熬膠秘方。
孫老憨正在做板凳,抬頭看王振華,“找我啥事兒?”
王振華掏出僅有的八毛錢,笑著道,“我是小王村的王振華,我想買一些木工膠,有核桃大小就行。”
“不賣,你走吧。”孫老憨一口拒絕,繼續做他的板凳。
王振華沒有走,看著牆上掛的獵槍,應該是國產五三式步騎槍,蘇聯莫辛納甘步槍的仿品。
幾秒後,孫老憨皺眉,“你為啥不走?這槍你買不起。”
王振華輕笑一聲,輕聲道,“我隻有八毛錢,賣給我一點膠,行不行?”
“不行。”孫老憨拒絕,“我家的膠是祖傳秘方,不賣給任何人,你走吧。”
王振華還是不走,笑著道,“你用的魚鰾膠吧?”
孫老憨手一頓,急忙道,“不是,魚鰾怎麼可能熬膠?”
王振華覺得自己猜對了,“把魚鰾洗乾淨,在水裡泡一夜,剪碎熬成糊,再過濾晾乾就是魚鰾膠。”
“哼!”孫老憨冷笑,“你走吧,彆跟我扯淡,我忙著呢。”
“你先忙,我去牛木匠家。”王振華轉身出門。
剛走到院子中間,就聽孫老憨喊道,“等下!”
他大步流星來到他身邊,拉著王振華回到堂屋,把膠水碗遞給他,“你用吧,用完給我送碗。”
見到王振華掏錢,他擺擺手,“不要錢,魚鰾膠的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嘿嘿。”王振華輕笑一聲,抬頭看著牆上的獵槍。
“不可能!”孫老憨急眼,沉聲道:“這把槍能在黑市賣九十塊錢,魚鰾膠的秘密不值這麼多錢。”
“我再加一個不用消耗糧食就能抓老鼠的陷阱,怎麼樣?”王振華強調,“不用消耗糧食。”
孫老憨盯著他,良久,沉聲道,“就算你的陷阱不消耗糧食,也不夠。”
王振華趁熱打鐵,“我再給你十斤魚,這總行了吧?”
“二十斤。”孫老憨說道,“隻要你的陷阱不消耗糧食,再給我二十斤魚,我就把槍給你。”
“行!”王振華大喜,“等我給你送碗的時候,咱爺倆好好談,我先告辭了。”
說完,他拿著膠水出門,嘴角泛起得意的笑。
做機械電氣少不了跟膠水打交道,魚鰾膠純天然無公害,多用於高檔家具,他在前世了解過一些。
原主是獵戶,他腦子裡有原主打獵的經驗,他也是資深驢友和射擊愛好者,可以靠打獵改變命運。
孫老憨的五官擰成一團,如果這年輕人把魚鰾膠的秘密告訴老牛,自己的木工活就沒有優勢了。
王振華回到家,見到大舅也在,笑著打招呼,“大舅來了。”
“紅薯呢?”董家旺看著架子車,“你不是去集上買紅薯嗎?紅薯呢?”
“今天有點事,我改天再去買。”王振華暗叫不好。
“這是啥?”董秋蘭看看兒子手上的膠碗,隨手打開車上的報紙團。
見到十個二踢腳,三盒火柴,她愣在原地,緊接著流下眼淚。
“王振華!”董家旺火冒三丈,“你家都揭不開鍋了,你買炮仗乾啥?乾啥?”
“大舅,您消消氣。”王振華頭疼,急切道,“我要去村外的池塘炸魚,咱們吃魚,去水產社賣魚。”
“嗚……”董秋蘭哭出聲,王振華病了兩個月,差點把自己病死,就是因為下水捕魚。
“你,你……”董家旺七竅生煙,握起拳頭就要教訓外甥。
“家旺!”董秋蘭抱住他的胳膊,連連搖頭,“不打,不要打他……”
“姐,這孩子不懂事,我這個親娘舅今天必須教訓他。”董家旺用力抽手,“你讓開!”
王振東抱住大舅的左腿,“大舅,你打我吧,大哥的病剛好!”
“大哥快跑!”王曉瑩抱住大舅的右腿,哭著道,“你打我吧,不打大哥,……”
院子裡哭聲一片,王振華急切道,“大舅,我要是炸不到魚,隨便你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