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穀然搓著手,有些期待的看著林小飛。
“什麼事?”
林小飛看了他一眼,不卑不亢的問道。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是縣裡大管家的秘書就特彆熱情,當然也沒有特彆冷淡,說起來他和張穀然也不過是第一次認識而已。
“是這樣的,我母親最近食欲不振,吃不下東西而且臉色也不大好看,還總是感到胸悶,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幫我母親看看她這是得了什麼病。”
張穀然懇求道。
內心裡還有些忐忑呢。
他可是知道剛見到林小飛的時候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不屑一顧的表情肯定被林小飛看到了。
見識到他的醫術之後自己又開始變的熱情,不知道林小飛會怎麼想。
現在的年輕人和以前不一樣,如今越年輕的越是有個性,他總不能用秘書的頭銜去強迫林小飛。
或許是老友之間心有靈犀,潘運來看出了他的擔心,在張穀然說完之後潘運來也開口了:“老張是個孝子,他父親去世的早,可以說母親是他的至親了,林老弟以你的醫術絕對沒有什麼問題,你就幫幫他吧。”
林小飛本來還有些猶豫的,聽聞這個張秘書還是個孝子之後,頓時有了點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你把你母親接來,我在這裡幫她看看。”
林小飛淡淡道。
“我母親住的地方有點遠,林先生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放心我管接管送。”
張穀然大喜。
“那也行。”林小飛無所謂,反正他也是跟著郭樂來的,到時候讓表哥自己回去不用等他就是了。
“那我也去!”
潘運來馬上說道。
他可不是為了看什麼熱鬨,而是想要跟著見識一下林小飛的醫術,畢竟這樣的場景不會時時看到。
說定了之後,幾人就上了張穀然的車子。
林小飛本來想的是要去縣城的某個小區呢,結果卻是朝著郊外駛去,最後來到了一個村子裡。
“張秘書,你母親住在這裡?”
林小飛見狀,眉頭皺了一下。
可以看的出來這個村子有點偏遠了,甚至比桃花村還要遠呢。
“對啊,林先生你也彆叫我張秘書了,我比你年紀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也叫我一聲老哥吧。”
張穀然笑嗬嗬的道。
林小飛沉著臉沒說話。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張穀然既然沒了父親,那母親就是獨身一人,可張穀然既然都是秘書了,那麼怎麼都能把母親接到縣城裡去住吧。
可是,他卻還讓母親一個人住在鄉下,這就是潘運來說的大孝子,林小飛怎麼那麼的不相信呢。
張穀然那是什麼人,是屬於最能察言觀色的那種,餘光看到了林小飛的神色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當即便重重一歎。
“唉,其實我在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勸我媽搬出來和我一起住了,可是她不同意啊,這一勸就是十幾年,隻有我兒子出生的時候她來住了半年,等我媳婦開始看孩子了,我媽就又回村子來了。”
“她說了,有她在這個家就還在,要是她走了老家也就沒人了,那樣不行。”
說到最後,張穀然又是無奈又有點心酸。
林小飛恍然。
其實大多數的父母都這個樣子,不願意給孩子增添額外的麻煩。
再者,像是年齡越大的人,越是故土難離。
可以理解。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來,潘運來沒撒謊,這張穀然也不是那種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人。
很快,車子開到了村子裡的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看起來房子有些老舊,不過院子裡倒是被收拾的乾淨整齊井井有條。
一看,就知道張穀然的母親是個利索的人。
三人下了車。
“媽!媽!”
張穀然扯開嗓子叫道。
可是沒有人回應。
“奇怪,人去哪兒了,不會是出去串門了吧,你們稍等一下,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張穀然拿出了手機。
還沒有等撥號呢,結果從房子後麵出來一個婦女,花白的頭發,瘦削的身材,胳膊上挽著個籃子,裡邊是一些蔬菜。
“兒子,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張母似乎很是意外,不過笑容那也是真的慈祥。
“媽,你又種菜了啊,我不是說了嗎這種體力活你就彆做了,我給你的錢買菜吃難道還不夠嗎。”
張穀然順手接過了母親的籃子,有些埋怨的說道。
“你這孩子說什麼話呢,我要是不種菜咱們家後邊的菜園子不就閒著了,多可惜啊,再說了買的菜都打藥呢,我種的可是沒有打藥的,正好你回來了,走的時候多拿著點回去給小梅和聰聰吃。”
母親嗔怪的瞪了一眼。
她種的這些菜,多半估計還是為了給兒子一家,雖然不多但也是母親的一份心意。
“好了到時候再說,咱們先把籃子放下,你身子又不好你不是不知道。”
張穀然很是無奈。
“這兩位是?”可張母卻是看向了他的身後。
“大姨,我是潘運來啊,您還記得我不,我上次還來看過您呢,我是老張的好朋友。”
潘運來趕緊上前,順便把來時買的禮物遞了過去。
“記得記得,你來就來吧還拿什麼東西,下次不許了啊。”
張母眉開眼笑的道,隨即又看向林小飛:“這小夥子長得真俊,這是你孩子啊?”
啊?
潘運來和張穀然都是一愣,變的極為尷尬。
尤其是潘運來,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長的有這麼老嗎?
“媽,這位是林先生,是我請來給你看看病的醫生。”
張穀然趕緊介紹道。
誰知道,聽了他的話之後,張母麵色驟然一變,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可沒什麼病,有什麼好看的,不用看了。”
張穀然一愣,然後堅持道:“媽你彆鬨了,上次你還和我說你吃不下飯,還胸悶來著,我說要帶你去做檢查你死活都不去,我現在好不容易找來了醫生,你卻不讓看那怎麼行呢。”
“唉,我這都是老毛病了,沒事的。”張母還是很堅持。
“那不行,都聽我的,人家林先生可是神醫,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我可是花了很多錢的,不看的話那錢豈不是打水漂了,人家也不給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