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聊著,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竹西的住所。
“這裡就是師妹你的住處了,裡麵還有兩位小師妹,她們現在還沒下學呢。你先進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在外麵等你。等你收拾好了,我再帶你在書院裡四處逛逛。”僳瀾指了指麵前的屋子,溫和地說道。
“好的,謝謝僳瀾師兄。”竹西甜甜地笑著回應。
“哎呀,大家都是師兄妹,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僳瀾笑著擺了擺手。
竹西走進屋子,發現這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麵積不算很大,但用來住三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一片區域都是這樣的小屋子,排列得整整齊齊,被一個巨大的結界環繞著。結界外麵立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詩雪閣”三個大字。
“怎麼感覺有點像住在墓地裡似的,對新生就這麼不友好嗎……”竹西小聲嘀咕著,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竹西走進房間,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她本來就沒帶多少東西,可哥哥千安還是硬塞給她一個儲物袋,說以備不時之需。
房間裡,三個床位沿著牆邊並排擺放著,中間用簾子隔開。房間裡還放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書籍和物件,想來應該是另外兩位室友的。
竹西偷偷地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發現沉檀之的蹤影,看來是真的走了。
“師兄,我收拾好了。”竹西走出房間,對在外麵等候的僳瀾說道。
“啊?這麼快就收拾好了?”僳瀾有些驚訝,他的朋友們總說等女孩子收拾東西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他都已經做好了長時間等待的準備,沒想到竹西才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
“好,那我現在就帶你熟悉一下書院的環境吧。”僳瀾很快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道。
“好呀。”竹西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由於庭裡書院的麵積十分廣闊,僳瀾為了方便出行,拿出了自己的代步工具——一隻精致的紙船。
他輕輕地將紙船放置在地麵上,隻見那紙船開始緩緩變大,隨著一陣柔和的光芒閃爍,紙船逐漸膨脹,直至最後大到足以容納兩個人並肩而坐時,才停止了變化。
“快上來吧。”僳瀾率先踏上紙船,站穩之後,他微笑著向竹西伸出了手,眼神中滿是溫和與友善。
竹西剛要伸手搭上僳瀾的手,腦海中卻猝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己沒手沒腳,不會自己上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嚇得竹西渾身一哆嗦,她下意識地立刻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
隨後,她迅速調整狀態,自己縱身一躍,穩穩地跳上了紙船。
僳瀾似乎並未察覺到竹西的異樣,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一路上耐心地給竹西介紹著書院裡的各個地點,從藏書閣的珍貴典籍,到修煉場的獨特布局,無一不詳細道來。
“那邊是買賣區,要是你有東西想賣,或者想淘些寶貝,都能去那兒試試運氣。”僳瀾指著遠處,耐心地給竹西介紹著。
“那邊是食堂。看那邊,那個屋頂尖尖的建築,是汀雨閣在我們書院的分部。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可以拿同等價值的物品去換;要是想打聽情報,也能用好東西去換。”
“對了,師妹,你身上有靈石嗎?”僳瀾突然問道。
“有的。”竹西回答道,想起哥哥給了她不少靈石。
“在凡間,凡人一般用銅錢交易,但在修仙者的世界裡,交易主要用的是靈石。在學院裡,除了那些還在鍛體階段的弟子用銀錢外,其他弟子交易都得用靈石。我還擔心你沒有呢,不過仔細想想,千安師兄肯定給你準備了不少。”僳瀾笑著解釋。
關於靈石,竹西聽爹爹提起過。靈石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裡麵蘊含著靈力,吸收靈石中的靈力可以提升修為。
不過對於高階修煉者來說,效果微乎其微,所以他們更願意把靈石當作貨幣,有時候還能用靈石從低階修煉者那裡換到心儀的寶物。
竹西剛開始修煉,倒是可以借助靈石來快速提升自己的品階。
在紙船的幫助下,兩人僅僅用了一個時辰,就把整個庭裡書院逛了一遍。
“這庭裡書院可比皇宮大多了。今天真是多謝僳瀾師兄了,等有機會,一定要請師兄吃飯。”竹西感激地說道。
“師妹這說的是什麼話,該是師兄請你才對。不過既然來到了學院,學習可不能落下。從明天開始,每天辰時在聆習山山腰處,我教你入門的修煉方法。”僳瀾認真地說。
“辰時?!”竹西一聽,苦著臉說道,“師兄,能不能晚一點呀?”
沒想到平日裡陽光爽朗的僳瀾師兄,此刻一臉嚴肅地說:“不行。師妹你現在修仙已經落後很多了,更應該勤奮刻苦才行。”
“好吧……”竹西有些無奈地應道。
竹西心情有些低落,回到了住處。
此時學子們已經下學了,她之前接過僳瀾給的服裝換上了,所以在學院裡並不顯眼。
還沒進門,就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你也彆生氣了,那古導師就那樣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他知道本公主是誰嗎?竟敢讓本公主這麼難堪,遲早要他好看!”另一個聲音帶著明顯的驕縱。
竹西心想,這人可真囂張跋扈。
她輕輕推開門,看到屋裡有兩位女子,一個正對著鏡子,滿臉氣憤的表情;另一個則用柔柔弱弱、仿佛能滴出水來的眼神看向開門的她。
竹西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還是禮貌地說:“你們好,我是新搬進來的,我叫千顏。”
“你就是那個從鄉下來的野公主?”拿著鏡子的女子不屑地瞥了竹西一眼,冷笑一聲,“來得正好,以後這屋子裡打掃的活兒,就都歸你了。”
“戎卻,怎麼說千顏以後也是和我們一起吃住的,你對她好點。”另一個女子責備道,但表情和語氣依然很溫柔。
竹西覺得,哥哥的溫柔讓人如沐春風,很是舒心;而這個女子的溫柔,卻給人一種病懨懨、很可憐的感覺。
“你好,我是風鶯,我父親是朝中右相風莫懷,想必你也聽說過吧。”風鶯說道。
竹西點了點頭,風莫懷,就是那個在她接風宴上想讓她難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