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赤膽忠心赫爾曼！
第108章 赤膽忠心赫爾曼！
聽到熟悉的宛如夢魘般的聲音，還有那個富態商人眉宇間隱隱帶著的一絲熟悉感。
大法官戈爾臉色頃刻間變得紙一般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從麵龐上抽離。
雙眼驚恐地睜大，嘴唇不停顫抖，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吞咽聲，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威廉！
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果然混了進來！
……
王後現在的心情十分惡劣！
眼眸中浮漫出冰冷，如同被陰雲籠罩的深潭。
如非必要，她實在是不想在隻有六歲心智的柯恩麵前，展現恐怖狠辣的一麵。
可從這個陌生商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實在令她不能不憤怒。
女奴交易？
還有艾菲因貴族牽涉其中？
難得跟柯恩一起出來一趟，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真是該死！
雅黛爾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語氣依舊平靜，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冰冷與殺意：
“說！都有誰？”
按理說這麼大的案子，不管這個商人說的是不是真的，都應該先把人抓起來，找專人進行審訊。
這樣無論審訊的結果怎麼樣，事態都可控。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萬一真讓他胡說八道，牽涉到一些敏感的人和事，該怎麼收場？
可王後顯然是不在乎這些所謂的貴族體麵和潛規則。
毀壞了她的好心情，不管這件事牽涉到誰，她都要毫不留情地法辦！
那商人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話，身後猛然傳來一聲杜鵑泣血般的怒喝：
“威廉，混蛋！
你這個混蛋！
是你！
真的是你！
我找了你十年了！
就是你擄走了我的姐姐，你該死，你該死！”
卻是一直在威廉附近的赫爾曼發出的怒喝。
赫爾曼臉龐漲得通紅，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額頭上的青筋如虯龍般蜿蜒突起，突突地跳著，好似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燃燒的熊熊憤怒。
赫爾曼拔出身上佩劍，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一劍刺向威廉的心臟！
“大膽！”
“放肆！”
無數怒喝接二連三的響起！
敢當著國王和王後的麵公然動手！
這是對王室尊嚴赤裸裸的挑釁！
反應最快的還是豪格親王，傳奇階氣勢陡然爆發。
直接在所有人想要采取行動之前，來到赫爾曼身前，一把製住他。可還是遺憾的“來晚”了一步。
威廉已經被刺中了心臟，發出幾道嗬嗬的呻吟。
整個人出現詭異的痙攣，很快就沒了氣息。
此時王室禁衛軍已經把整個獵場團團圍住，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在原地。
雅黛爾緊緊拉住柯恩的手，將他護在身後。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情緒已經恢複平靜。
居然有人敢當著她的麵殺人滅口？
她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似乎是有人在主導著這一切。
這個威廉是誰？
殺他的人又是誰？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一起？
王後斂去心中思緒，平靜道：
“保護好陛下，把那個人帶回宮，還有內閣大臣，都一起來！”
戈爾本來在看到威廉出聲的時候已經絕望地快要站不住了，仿佛看到無儘的黑暗在前方蔓延。
可當他看到自己的生活秘書赫爾曼居然果斷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威廉後。
眼睛猛然睜大，瞳孔中像是被瞬間注入了光芒。
他先是愣了幾秒，仿佛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絕處逢生。
看著被豪格親王像條死狗一樣拎走的赫爾曼，向來冷血無情的戈爾眼中都開始閃爍著淚水。
天啊，多麼忠心耿耿的下屬啊！
真是赤膽忠心的好漢子！
為什麼我之前就沒有發現呢！
保住他，一定要保住他！
很快，多年浮沉的官宦生涯讓他迅速穩住了心神。
他回憶起了赫爾曼剛才殺人時說的話。
對，他有個姐姐被威廉擄走，所以他是含怒殺人！
不是殺人滅口！
赫爾曼這是在提醒戈爾該馬上行動了！
他立刻叫來同樣陷入萬分震驚的古塔沃，低聲囑托道：
“在威廉曾經擄走的女奴中，找一個年紀比赫爾曼大，沒有親人的，把她偽造成赫爾曼的姐姐。
動作要快，明白嗎？
且不說赫爾曼知道我們謀劃的這一切，光憑他今天的表現，我們就必須要保！”
古塔沃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刻遵從大法官的指示開始了行動。
……
王宮中，赫爾曼還是第一次跟這麼多內閣大臣站在一起。
他心中暗道，也不知道戈爾這個白癡聽懂自己的暗示沒有。
不過他很快穩住心神，沒事，有陛下和豪格親王，就算戈爾不給力，也不會有事。
現在唯一的擔心是自己的演技過不過關，有沒有忽悠到戈爾。
王後高坐在王座之上，絕美的麵容滿是寒峻之色，目光銳利。
大臣們則站在一旁，表情嚴肅。
赫爾曼是被豪格親王親自押進來的，後者心中對柯恩的手段很是佩服。
估計從今天以後，戈爾要把赫爾曼給當寶貝供起來了。
王後的聲音響起：
“說說吧，那個人是誰？”
赫爾曼臉上露出悲憤，沉痛道：
“回稟殿下，他是一個捕奴隊首領，名字叫威廉！
他一直在暗中進行著女奴交易！
我的姐姐……就是……就是！
這個畜生！”
赫爾曼聲情並茂地講述了一個悲慘的故事。
姐姐被奴隸販子威廉擄走，弟弟發憤圖強，考上國家最高等學府，並成功進入司法機關。
而後利用手中便利條件，一直尋找凶手，終於在今天查到了對方的蹤跡。
麵對多年苦苦追尋的凶手，仇恨一朝爆發，再也壓抑不住，一劍將其處決。
故事很感人，有人相信，有人不以為然。
大法官激動地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赫爾曼，難道……難道你當年畢業後主動要求去北境……是因為……”
赫爾曼滿臉慚愧，沉聲道：
“是的，我當時調查到這個威廉在北境一帶出沒，所以就去了那裡。
沒想到還是被他給跑了。
對不起，閣下，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戈爾深深歎了口氣，攥著拳頭道：
“我一直聽說你有一個姐姐，可卻從來沒有見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太衝動了，赫爾曼。
你應該讓這個畜生接受法律的審判，而不是圖一時痛快，這一劍太便宜他了！”
赫爾曼雙手用力地攥在一起，鼻翼劇烈地翕動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胸膛中擠出的狂風，發出沉重的呼呼聲。
王後麵無表情，心中卻起了幾絲惻隱之意。
赫爾曼跟他姐姐之間的感情，讓雅黛爾不可抑製的想到了她跟柯恩。
若是這個赫爾曼所言屬實，那今天發生的這一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在這時，豪格親王開口了：
“這個叫赫爾曼的應該沒有撒謊。
他刺死的威廉確實是個走私女奴的奴隸販子。”
豪格親王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拋下一個石子，瞬間引起一陣議論。
王後神情微動，問道：
“王叔也知道這件事？”
豪格親王深深看了戈爾一眼，後者倒是安之若素。
威廉死了，沒有證據，就算是親王也不可能隨意攀咬一位內閣大臣。
不出戈爾所料，豪格親王隻是說了他最近也在追查這個案子。
並且追查到了威廉的行蹤，不過在錫蘭王國斷了線索。
他還懷疑這個威廉曾經跟朝中大臣有過勾結，可惜人沒抓到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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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旁的米德爾頓伯爵也懊惱地說道：
“早知道有這一出我就直接把他給送到王後麵前了！”
一聽米德爾頓伯爵出聲，眾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這裡麵怎麼還有他的事。
麵對著眾人的目光，米德爾頓伯爵坦然道：
“這個威廉前幾天找過我，說手上握有重要證據，關係到朝中幾個大臣。
想要進宮麵見王後，我當時不確定他話中的真假，就選擇把他帶到了圍獵場，讓他當著大家的麵把事情說清楚。
沒想到會被赫爾曼給殺了。”
話到這裡，事情已經差不多清楚了。
原來一切都是機緣巧合。
戈爾也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弄半天是米德爾頓伯爵在背後搞鬼。
他現在懷疑威廉應該是向斯內普暗示了什麼，不然斯內普不可能會幫威廉混進來。
很有可能威廉已經告訴斯內普，他手中掌握著扳倒自己的證據！
差點翻船，還好赫爾曼忠心耿耿，果斷出手。
替自己解決了這個大患。
王後輕皺眉頭，沉思許久，說道：
“這件事不算完，關於威廉的案子由豪格親王繼續調查。
不管牽涉到誰，牽涉到哪一個部門，都要一查到底！”
“是。”
“至於這個赫爾曼……”
王後陷入沉吟。
豪格親王及時開口道：
“赫爾曼屬於司法機構人員，對於在逃犯人也擁有處決權。
隻是在陛下麵前出手，於禮不合，我認為還是免去現任職務比較好。”
王後點頭道：
“好，那就按王叔說的辦！”
……
一場震驚朝野的鬨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當事人隻是受了有點不輕不重的處罰。
免職，當然就能重新任職。
戈爾的高興沒有持續多少天，因為那個米德爾頓伯爵又盯上了他的常務秘書古塔沃！
戈爾將古塔沃和赫爾曼一起叫到辦公室，共同商議。
古塔沃滿臉疲憊之色：
“斯內普這個瘋子，算是咬住我不放了。”
赫爾曼在一旁冷靜分析道：
“我懷疑威廉事前應該是對斯內普允諾了什麼，讓他看到了扳倒大臣閣下的契機。
結果出了岔子，斯內普自然要發泄不滿。”
隨後一臉愧色：
“古塔沃應該是替我背了黑鍋。
我剛剛被豪格親王保過一次，他沒有再對我出手，反而是衝著你來了。”
戈爾歎氣道：
“目前我們不宜跟斯內普正麵對抗，這樣吧，古塔沃，你先去南境避一避。
等王都內的局勢穩定了，你再回來。”
古塔沃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被一個內閣大臣緊咬著不放，他也隻能認栽。
很快，國家最高法院就出現了一係列的人事變動。
先是大法官閣下的常務秘書被任命為巡查專員，派往南境巡查冤假錯案。
而後就是前些天鬨得沸沸揚揚的赫爾曼。
被任命為臨時常務秘書，接替古塔沃的工作。
赫爾曼也從四五個人的秘書辦公室，搬到了大法官戈爾男爵辦公室外的一間獨立辦公室。
當柯恩得知赫爾曼順利成為戈爾的常務秘書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計劃執行的不錯，估計再過不久，赫爾曼就能接觸到戈爾和杜邦家族之間的核心秘密了。
王都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柯恩也要開始向“失落之地”出發了。
三千名半獸人軍隊已經先他們一步，出發一個月了。
光是訓練形成不了戰鬥力，混亂的“失落之地”是練兵的好地方。
那場大動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柯恩必須要積蓄足夠的力量，將一切來犯之敵狠狠鎮壓！
他現在翡翠湖的山間彆墅，聽取奈芙蒂斯的財務狀況彙報：
“……鍛造‘星辰守護鎧’的材料準備了大概三千份。
還有先生說的，製式鎧甲，也準備了五千套。
按照先生的要求，全部蒙麵蒙身，無死角覆蓋。
目前賬上是徹底沒錢了。”
柯恩點頭道：
“沒事，等到了‘失落之地’，我帶你去挖礦！”
他今天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在“時空之書”上烙印空間節點。
等將來到了“失落之地”，再在那邊也烙印一個。
自己就可以在兩邊來回穿梭了。
不然他一個國王，老是消失也不太合適。
最主要的是，沒事兒可以去王後姐姐那裡調調情，養養眼什麼的。
柯恩手上符文閃爍，一本古樸的書籍出現。
他翻開到其中的一張空白頁。
輕念咒語，不多時，一股神秘的銀色光芒從空白頁的深處湧起，迅速在彆墅中彙聚。
光芒如同靈動的絲線，在彆墅的空間之中交織，纏繞。
逐漸勾勒出一個翡翠色的圖案——這便是此地的空間節點標誌。
圖案仿佛是一個微型的宇宙旋渦，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周圍的線條如同時空的脈絡向四周蔓延，每一條線似乎都連接著不同的時空維度。
光芒逐漸穩定，隨後便深深地烙印在那張空白書頁當中，如同古老的圖騰，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柯恩鬆了口氣，將“時空之書”收到體內。
隨後又拿起通訊石，開始跟那個號稱對他感興趣的東域帝國長公主，格蕾絲·唐進行新一輪的討價還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