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到發黑，會議室的氣氛也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沉重。
陳風華合上手機，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今天先到這裡吧。太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陳嬌皺了皺眉，顯然不甘心。
“就這麼算了？風華哥，那幕後黑手不是……”
“回去休息。”陳風華冷硬地打斷了她。
這種事情絕不會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幾乎每一條線索都被小心翼翼地掩蓋。
無論是包廂裡留下來的蛛絲馬跡，還是酒店那被刻意封閉的監控。
劉正飛歎了口氣，甩了甩手中的礦泉水瓶。
“行吧，我送陳嬌回去。你們也彆熬太晚，這事急不來。”
陳嬌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低頭應了聲。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幾分鐘後，會議室安靜下來，隻剩陳風華和廖悅兩人。
廖悅輕輕靠過來，低聲說：“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想辦法。”
陳風華瞥了她一眼，見她眼底有些泛紅，顯然也沒好好休息。
他這才注意到她微微有些乾裂的嘴唇，和緊繃的肩膀。
陳風華的喉結動了動，剛想開口，卻隻是點了點頭，將椅子推回桌子底下。
“走吧。”
兩人回到家之後，都默契地沒有提酒店包廂的事情。
陳風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廖悅裹著小毯子坐在一旁，安靜地刷手機。
卻不知是過了多久，低頭看手機的廖悅突然倒在一旁，輕輕發出一聲呢喃。
陳風華睜開眼睛，見她縮成一團，忍不住勾唇哼了聲。
他挪了挪身子，側過身輕聲說道。
“都累成這樣了，還在這陪我。”
說完，他起身將廖悅抱到床上，將毯子掖好。
“真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陳風華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到客廳喊了廖悅一聲。
“準備好了吧，我們去公司。”
廖悅揉了揉眼睛，沒化妝的臉透著青澀。
陳風華帶著廖悅來到公司，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咖啡香氣撲麵而來。
劉正飛和陳嬌已經等在那裡，一人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神色凝重。
陳嬌打了個哈欠，擺擺手：“風華哥，昨天你一句話都不讓我多說，害得我一晚上都睡不安穩。”
劉正飛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沒好氣地瞪了陳嬌一眼。
“你以為就你沒睡好？我才是真的一宿沒合眼！腦子裡全是酒店的事，翻來覆去地想，愣是沒找到半點頭緒。”
他拿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陳風華看著陳嬌和劉正飛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想笑。
這兩個人，還是沉不住氣。
他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大家都沒吃早飯吧？先開個簡單的會，再找時間吃飯。”
廖悅坐在一旁，目光悄悄落在陳風華身上。
他昨晚睡得也並不好吧？
早上又是在天還沒亮時就起來忙活，這樣一杯咖啡就當早飯，怎麼撐得住？
她的目光移向對麵的劉正飛和陳嬌，兩人眼下一片青黑，疲態儘顯。
哪怕拚命用咖啡強撐精神，臉色卻依然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廖悅咬了咬唇，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
“風華，我下樓買點早餐吧。總不能空著肚子討論事情，這樣下去你們每個人的身體遲早出問題。”
陳風華抬起頭，目光從文件堆中移到廖悅的臉上。
“沒事兒，少一頓飯餓不死。你昨天為了這事也累得夠嗆，好好坐著，彆跑來跑去折騰了。”
廖悅皺了皺眉，還想再堅持。
“不用不用！”劉正飛見狀，立馬搖手，笑道，“哪能讓嫂子去跑腿？還是我去買吧。”
“沒事，飯還是要吃的，我就去附近隨便買一點就好了，你們先討論。”
廖悅沒給陳風華拒絕的機會，抓起包就跑了出去。
“真是……”陳風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看向劉正飛。
“我覺得，重點還是在監控。”
“我昨天找前台套話，那保安真是個人精，不知道仗著誰，囂張得很。”
劉正飛懊惱地說道，“我當時差點想叫經理出來敲他一頓。”
陳風華靠在椅背上，無意識地盯著桌上的文件。
這件事的關鍵還是那段監控錄像。
門外，廖悅買好了早餐。
她快步往回走，手裡拿著熱氣騰騰的三明治和幾瓶牛奶
兩個年輕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廖悅身後。
穿過街角時，廖悅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街角的拐彎處空無一人，隻有清晨稀疏的行人匆匆而過。
難道是錯覺？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握著早餐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手臂搭上了廖悅的肩膀。
“寶貝兒，這早餐是給我們買的嗎？”
廖悅猛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陌生的麵孔，染著黃毛，穿著花襯衫，活像兩隻招搖的鸚鵡。
突然被人觸碰，廖悅本能地打了個激靈。
她厭惡地皺起眉，用力揮開搭在她肩上的手臂。
另一個男人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還挺豐盛的嘛，夠意思！”
廖悅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兩人。
“你們乾什麼？我不認識你們！”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覺得廖悅的反應很有趣。
“喲，脾氣還挺大。”
黃毛男人伸手去摸廖悅的臉。
“跟哥哥們裝什麼清純呢？”
廖悅側身躲過，怒斥道：“滾開！彆碰我！”
另一個男人伸手攔住廖悅的去路。
“寶貝兒，昨天的事兒，我不是都道歉了嗎？你還生氣呢？”
廖悅又氣又急，這兩個男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她根本不認識他們！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們！”
她提高了音量，
“再糾纏我，我報警了！”
周圍的行人開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哎，那邊怎麼回事？”
“好像是兩個流氓在糾纏那個女孩嗎？”
“嘖，看著就來氣，現在這種人太猖狂了，欺負起弱女子來一點顧忌都沒有。”
“要不是忙著送貨，我真想去幫幫她。”
“彆衝動，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哪敢惹事？”
黃毛男人注意到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看什麼看！都散了！沒見過和媳婦吵架的啊！”
“就是，趕緊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