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麼回事？怎麼明城最近好像變化挺大的？”
秦霜挽著頭發，圍著一條圍裙看著溫婉柔和：“特彆是檢查也多了好多。”
秦母也在店裡幫忙，聽到女兒這麼說開口：“好像是有什麼大人物要來我們這地方。”
“也是奇怪，我們這小地方有什麼可來的？”
秦霜聽到有大人物就想到懷之。
這都十多年沒有消息了。
“媽媽，爸爸回來了。”小滿手裡拿著筆，正在店裡做作業。
看到爸爸正在搬土豆。
秦霜拿起邊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回來了？”
“聽說土豆漲價了是吧？年年都在漲，以前的土豆才幾毛錢？”
季仁義人到中年開始發福。
胖了一些後整個人看起來和和氣氣的，性子好跟周圍也處得不錯。
鬨街以前重新開發過，他們還關了一年的鋪子，後麵抽簽分鋪子的時候分了一間旺鋪。
價格又很便宜。
也是那一年，他們買了第二套房子。
季仁義得了一個獎金，直接就是稅後200w現金，他們用獎金買了這一套房子。
這一套是他們給季懷之準備的。
裝修好了以後，就空了這麼多年。
有時間的話，他們也會過去收拾收拾。
秦母看他們裝修得這麼好就這麼空著，覺得可惜，就勸他們把房子租出去，也有一份經濟收入。
可沒想到夫妻兩人死活不肯。
這些年，他們家過得很順利，就連小滿都是中過獎的。
就是順利的有些不像話。
小滿有次不小心出了車禍，沒想到剛好一個有名的骨科專家來到這個城市。
手術還是這個專家他親自操刀。
秦霜和季仁義猜到了一點，兩人守口如瓶。
心中更是激動。
“我跟你說，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河裡的水都清澈見底了，外麵又是掛燈籠又是洗高樓的。”
“這來的是多大的人物啊？”
秦母給小滿擦了擦臉：“管他多大的人物，都不關我們這些平頭小百姓的事。”
季懷之下飛機後就被專車送去明城大會堂。
到地方以後被專人擁護進了大廳。
李峰看到他的時候心中詫異，剛好季懷之轉過頭來兩人視線對上。
季懷之勾唇輕輕點了一下頭。
以前那個桀驁不馴的、放蕩不羈的小孩兒已脫胎換骨，破繭成蝶。
乖張、執拗的眼神已蕩然無存。
眼底仿佛是深不見底的幽潭，從容的收回視線。
“你認識季妄？”
李峰疑惑：“季妄？”
“是啊，他是跟著一個大領導過來的，大家隻知道他叫季妄，但是其他什麼都查不到。”
“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人一樣，市委書記都對他十分客氣。”
“行了，時間不早了先進去吧。”
李峰抿嘴。
是他嗎？
季懷之忙完以後已經是幾天後了，他身邊跟著小六，明麵上是他的助理。
實際上是他的保鏢。
他也沒想到會跟他再見麵，對方本來就比他大很多，但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叫他季哥。
不過現在的他就不像年輕時候那樣好糊弄了。
當時季懷之見到他的時候很意外，還問順利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不儘人意。
小六說順利在一次出任務的時候，為了保護任務對象中了槍。
任務成功，但是順利永遠醒不過來了。
季懷之聽到以後沉默很久，心中悵然。
記憶裡那個模糊的大高個，麵容似乎清晰了起來。
十年後的今天，來保護他的隻有小六了。
“季哥。”
小六知道今天季懷之要出門，已經準備好了。
明城的天氣微涼，季懷之穿了一件圓領內襯，外麵搭了一件翻領夾克，下身是休閒西褲。
身形修長，站在那裡猶如一棵白楊。
戴上眼鏡後整個看起來成熟乾練，鏡片也遮擋住了他眼裡的深邃，多了一絲柔和。
“走吧。”
有專門的司機接送他，小六坐在副駕駛。
季懷之在後座看手中的相片。
都是家裡人最近的近況。
司機突然開口：“領導，我去附近加油站加個油哈，他們洗車的時候忘記提前加滿油了，真是不好意思。”
小六看了季懷之一眼，輕聲嗯了一聲。
車子駛入加油站。
司機正在排隊加油時季懷之抬頭，目光看向車窗外。
車窗落下，視線落在對麵一個修車的人身上，他站在車頭前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臉上還沾著機油，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還拿著香煙。
眼前男人的麵容跟職高的一位老朋友的臉重合。
“這輛車修完我就得走了，我的好哥們兒結婚我當然得到場。”
“他可是我唯二的好哥們兒，可以說是有著生死之交。他結婚我必須得去，下午要是還有人來修車你就自己上了。”
另外一個男人笑：“就是你那個叫劉帥的朋友？為什麼是唯二？”
張有為放下發動機艙蓋，拿下嘴裡的香煙。
眯著眼睛說道：“因為還有一個，所以是唯二。”
“還有一個？誰啊？我認識嗎？”
張有為彈飛香煙：“死了。”
“死了應該有十年了吧？我都快忘記他長什麼樣兒了。”
張有為脫下手套，無意間抬頭就看見對麵車裡的男人。
對方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像是文質彬彬的體製內工作的人。
對方也在注視他，那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看啥呢？”
“我見鬼了。”
車子開走了張有為都收不回目光，看著無儘的道路突然笑了：
“我真是瘋了，他就算是活著也不可能是那斯文敗類的模樣。”
季懷之在車裡也突然笑了。
小六疑惑的回頭：“季哥，怎麼了？”
季懷之放下照片，嘴角還泛著笑意：“沒事，看到一個熟人，他應該覺得自己見鬼了。”
季萬笙拿著一把玩具槍，正在跟其他小夥伴打遊擊隊的遊戲。
不知怎麼幾個小夥伴鬨翻了，季萬笙手裡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王胖子！等我長大當了警察我第一個崩了你！”
“季萬笙！你一個女孩子當什麼警察？”胖墩兒不服氣自己輸了遊戲。
還想指著她說些什麼的時候，看到她後麵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主要是這個怪叔叔的目光看起來好嚇人。
季萬笙雙手叉腰：“你怕了吧？我肯定能當上警察的！”
王胖子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直接就跑了。
其他小夥伴見了也一下子跑得沒影。
季萬笙愣住，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發出怪異的笑聲：“桀桀桀～”
“我就說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小六在後麵抽了抽嘴角。
季懷之挑眉，這中二的樣子有些熟悉啊～
“想當警察？”
季萬笙突然回頭：“你乾嘛？”
“我媽不讓我跟陌生人說話。”
她警惕的後退準備跑路。
季懷之看她這樣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把手槍，精致小巧，是他自己做的。
季萬笙果然被他手裡的東西吸引了。
小六想攔住：“季哥，這個太危險了。”
季懷之取出彈匣，在手上耍了一個花樣：“想要嗎？”
季萬笙點頭。
季懷之遞給她：“見麵禮。”
季萬笙不敢拿，但看著眼前男人的眼睛莫名的接過：“謝謝叔叔。”
“是小叔。”
季萬笙：“我有小叔的，我沒有準備見麵禮，我就請你吃土豆吧！走！”
說著就拉著他去自己的店裡。
小六撿起季萬笙不要的玩具槍跟上。
“媽媽，我帶朋友來做客了。”
秦霜以為是她的小夥伴頭也沒回：“那你照顧好你的朋友。”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好，我叫季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