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龍看他執拗的表情心中歎氣。
“我會幫你申請。”想了想又開口：“記得那個領導嗎？”
“你能不能出去，他說了算。”
季懷之聽到他的話勾唇，拍了拍陳明龍的肩膀：“龍哥，夠義氣~”
陳明龍搖頭，這小子。
吃飯的時候大家看到季懷之說的的第一句話就是年輕有為，都樂嗬嗬的願意跟他交好。
他年紀最小，以後的路還長。
“領導！”季懷之一下子站起來拉著領導的手晃了晃：“你不知道我在裡麵有多想你，他們不把我當人，天天都讓我乾活兒。”
“我當時想的是，要是你的話，肯定不會這麼對我。”
領導對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給搞愣住。
沒想到這小子對自己有這樣的期望。
想到自己之前還給裡麵的主任說過，好好管教他，年輕人精力足，累了就不會闖其他禍了。
看他的表情，領導突然覺得有些內疚。
人家還是一個孩子啊~
就是貪玩兒而已。
“沒事，沒事，前輩們都是為你好，他們懂得比你多，你就好好學。”
季懷之緊緊捏著領導的手：“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說你對我有很高的期望，讓我不要讓你失望。”
“我就想著我一定好好乾。”
領導聽到心裡那個舒坦啊。
這裡麵的人基本都是木頭，甚至你用領導的身份壓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沒想到最先明白自己的苦心的人，居然是當初他覺得最能闖禍的人
“你能明白就好，來來來坐著說。”
領導拍著他的手背，苦口婆心：“你們主任已經跟我說了，你在裡麵乾得很不錯，很有想法。”
“腦子也好使，就是老炸他們實驗室，還老跟他頂嘴，聽說你還跟裡麵的人打架了？你是不是拿你做的東西嚇他了？”
季懷之不做聲了，那老頭咋啥話都往外說？
“不過你還年輕，慢慢來，以後彆這麼調皮。”
季懷之點頭。
看起來聽話的不行。
陳明龍看到他這幾句話下來，領導的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跟其他人對視一眼，臉上儘是無可奈何。
“那領導，你覺得我做的好嗎？”
被叛逆的小孩兒用期待的表情看著，領導再硬的心也軟了：“好！”
“我是您帶出來的兵是吧？他們都說是你想都周到把我送進去，我沒丟你臉對吧？”
“沒有，你乾得好呢！”領導心裡一片舒爽。
這孩子，叛逆是他的保護色啊~
完全忘了之前說要把他送去特訓隊的事兒了。
“你看我乾得這麼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點獎勵？”季懷之眼裡露出笑意。
這老頭兒真有意思。
“當然要給了！”領導被哄得滿臉笑意：“你不說我也會找你的，我們736，獎罰分明！你乾得這麼好，你就等著你的獎勵吧！”
季懷之：“我們這是一個大家庭，那些獎勵跟兄弟們分了吧，我就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領導會同意嗎？”
“瞧瞧，這小子進去半年多這麼懂事了。”領導心裡滿意：“雖然接觸的不多，還惦記著其他的兄弟。”
其他人見了隻覺得好笑。
這小子一看心裡就憋著壞。
也就領導被這幾句話哄得神誌不清了。
“你說，你都說了是一個小小的要求，那我肯定得同意了。”
季懷之突然起身：“謝謝領導！”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我回家看看去，我一定不闖禍早點兒回來！”說著季懷之倒了兩杯酒。
遞給還在愣神的領導一杯：“這杯酒，我敬你！”
陳明龍沒忍住笑著鼓掌，其他人也是。
領導看著手裡的酒，又看著季懷之：“哎？”
季懷之喝完以後眨眼：“領導，您可是答應我了！”
領導：“”
“你這小子，居然還把我擺一道！”
剛剛一下子忘乎所以，以前沒聽到什麼事兒他可不會同意，沒想到啊沒想到。
“先吃飯！其他的事兒一會兒再說！”
說完把手裡的酒一口悶下。
“好，懷之倒酒。”陳明龍開口。
季懷之起身，也不再多說，說太多就惹人煩了。
他在這兒年紀最小，倒酒的活兒就隻能落在他的頭上。
倒完以後季懷之的眼神有些疑惑，陳明龍知道他在不解什麼，在他耳邊說道：
“胡一翔之前出任務的時候出事了，現在還在醫院，老馮估計去醫院了。”
季懷之愣了一下：“很嚴重？”
陳明龍點頭：“以後他隻能轉幕後了。”
季懷之一口悶了杯裡的白酒，什麼話都沒說。
陳明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這群人都是這樣，說不準那天就出事了，其實你沒去特訓部隊挺好的。”
季懷之：“我那兒有個東西，你幫我交給胡一翔吧。”
“為什麼不自己去？”
“我去乾啥？我去給人心上再添上一道？”
陳明龍突然覺得他其實沒那麼叛逆，至少他明白一些道理。
“我以為你會去嘲笑他。”
季懷之抬眸：“你去了？”
陳明龍搖頭。
“我跟他們雖然不合，還打過架，但是這不一樣，他是為了任務出事的，他是個英雄。”說完季懷之又倒了一杯酒。
正在邊上喝酒的領導聽到了季懷之的話，心中對他又滿意了幾分。
季懷之就是調皮了些，說白了就是孩子心性。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時刻惦記家裡的小孩兒。
這種人怎麼會變成危險分子呢？
~
季懷之一覺睡醒後都是第二天快中午了，沒怎麼喝過酒，這一喝給自己喝高了。
好像是陳明龍把自己給背回來的。
當時好像還吐了他一身。
洗漱一番後開門就看到小米在門口等著：“你醒了？龍哥讓我給你送的粥，讓你吃完以後去領導辦公室一趟。”
季懷之點頭：“你等了很久了？”
小米：“也還好，我也在寢室。”
“謝了！”
一碗粥下肚，季懷之空蕩蕩的胃都舒服了好多。
出去的時候太陽正是火辣的時候，打在身上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走了一會兒後季懷之看到迎麵走過來的馮軍，對方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後沒有像以前說一些諷刺的話，而是飛快的走了。
季懷之就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也沒有點頭招呼。
對方最看重的徒弟出了事，頭發都有些花白了。
張明龍和領導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季懷之和馮軍錯過。
“他還挺像你的。”
領導突然冒出這句話。
陳明龍搖頭：“他其實不像任何人，敢愛敢恨，心裡有自己的一杆秤。”
領導背著手坐在桌前：“軍械製造隊不允許我放他出去，說後麵還有關鍵的地方需要他去，害怕他出去以後有什麼意外。”
陳明龍還站在窗邊，看著季懷之的身影開口：“你自己跟他說。”
領導看著他：“他是你的學生。”
陳明龍無奈：“你知道他的性子的，要是知道不讓他出去，你覺得他會不會把你辦公室炸了？”
領導在空中指了指他：“你小子！”
“行了，我給他申請通過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