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跟他好好說說，這個事情讓他自己拿主意。”
季仁義輕拍她的肩膀。
眼裡是看不清的茫然。
第二天季仁義在季懷之房間待了一上午。
秦霜不是在門口掃地就是在門口拖地。
幾個來回季仁義終於出來了。
三人中午吃飯時都有些沉默，最後秦霜終於憋不住：
“所以你們上午說了這麼久，到底說了個什麼名堂出來？”
季仁義：“讓他自己考慮兩天。”
他進季懷之房間的時候，發現裡麵全都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想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問他想不想去科研軍工部隊，跟著那個馮軍一起去。
季懷之說他想去看看。
沒說要跟著一起去。
但季仁義知道，那個地方普通人怎麼輕易能去看？
去了之後就回不來了。
秦霜沒有說話，隻是給季懷之盛了一碗湯。
“嫂子，你不高興？”
秦霜：“我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那地方不是誰想去就去的，你能被特招進去，證明你很厲害。”
“不像彆人說的那樣是小混混。”
“但我們不知道你要去什麼地方？在那裡過得好不好？能吃飽穿暖嗎？會不會受欺負。”
越說秦霜心裡越覺得難受，眼角泛起淚意。
不聽話的孩子好不容易懂事了，但是他又要去遠方。
季懷之抬頭：“嫂子，我會回來。”
“我會頂著我的名字大張旗鼓的回來。”
夫妻兩人心裡泛起酸意。
哪裡有那麼容易。
一般做這個的都是隱姓埋名。
～
季懷之坐在公安局的會議室。
他都快成這裡的常客了，方強和其他人都過來找他說話。
問他是怎麼打贏薑成的，武器到底是什麼？
他們都沒看出來。
還有信息技術人員也出來找他說話，問他是怎麼發現薑成的係統的。
主要是想打聽他這些是在哪兒學的。
劉鬆和李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季懷之。
把他們都趕走看向季懷之：“你都快成我們局子裡的常客了。”
季懷之掀起眼皮：“我每次來不都是給你們送業績的嗎？”
“不高興我來？”
李峰：“那肯定是高興。”
劉鬆也點頭：“對啊，你要不以後來我們這兒上班，給你一個技術人員的職位。”
“還有痕跡檢驗員，刑事技術工程師，你看這幾個職位怎麼樣？”
看到他那不屑的表情兩人好笑：“你還不樂意？”
季懷之：“我為什麼要樂意？”
胡一翔提著東西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會議室。
然後麵無表情的進入了裡間。
“你看我說什麼？他肯定會來的。”
馮軍跟沈局長說道，表情篤定。
沈局長抿了一口保溫杯裡的茶水：“那你就好好帶他，興許以後又是一個人物。”
“我也是看他是個好苗子，不想錯過，而且你說的對，他以後確實是社會的不穩定因素，不能交給國家的話，在社會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好好教育，以後也能為國家出力。”
馮軍的心情很好，眉梢上都帶著喜意。
就在剛剛，他已經給那些朋友說，自己遇到了一個好苗子。
比他們手裡的家夥不知道聰明多少。
就是脾氣怪。
沈局長沒有多說，那表情似乎還有其他的意思。
“他年紀小多教教，畢竟才16。”
“接觸過兩次你應該也明白，他就是吃軟不吃硬。”
馮軍樂嗬嗬的笑道：“我這人就喜歡給吃軟的人吃硬拳頭。”
“等進去了，我就好好殺殺他的銳氣。”
想到那臭小子給自己服軟的樣子，心裡還有些期待。
沈局長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他的想法可能會落空。
讓那小子服軟估計不可能。
這種存在隻可能發生在季懷之的哥嫂身上。
拿東西進來的胡一翔聽完了全過程，麵色不變的退了出去。
在外麵看到季懷之的時候，眼裡露出嘲弄的神色。
季懷之抬眸：“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胡一翔愣住。
還沒回懟回去就看到季懷之沒了身影。
馮軍在確定他要跟著一起走以後，態度就直接大轉變。
季懷之也沒給他麵子。
該回懟回懟，該動手動手。
時常搞得師徒兩人七竅冒煙，特彆是胡一翔。
沒少挨打。
兩人剛下車一到基地的區域又打了起來，馮軍黑著臉站在邊上沒有說話。
他希望胡一翔能打贏他。
這樣就能讓他知道，他才不是天下第一。
順便給他立立規矩。
但是他失望了。
胡一翔表麵沒輸，但是他對付季懷之很吃力。
現在季懷之沒有被培養過，就能跟胡一翔打成這樣。
以後他發展起來，胡一翔就打不過他了。
“你為什麼老是這麼多陰招？”
胡一翔都要氣死了。
“你管我？”季懷之挑眉。
他在出發前頭發被秦霜按著剃了一個寸頭。
想他進來以後能留個好印象。
沒想到頭發一剪更像個混球了。
“你……”胡一翔咬牙。
那樣子看氣得不輕。
馮軍在胡一翔還準備動手的時候開口：“一翔上車。”
“你心狠手辣，做事不思考後果。”馮軍沉著臉看著她決定要給他一個教訓，讓司機拿了一個地圖。
“你自己走去基地。”
說完就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基地在半山腰，進去都要有人帶著。
而現在他被丟在了一個陌生的小鎮，看著地上的地圖，季懷之撿起來用打火機點燃直接燒掉。
馮軍擺明了不管季懷之。
他也不在乎。
燒掉地圖的原因是因為基地不能隨便暴露。
剛剛撿起地圖的時候，季懷之隨意看了一遍，上麵很難看出基地的具體位置。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燒掉了。
轉身去了附近的麵館。
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裡麵的男人看著車窗外季懷之的背影。
“龍哥，剛剛那是馮師傅和他的徒弟。”前麵的司機看到後座的人說道：“那個小孩兒估計是他找來的新人，說是請上麵特招進來的 。”
“就是他之前炫耀的小孩兒？”
司機點頭：“應該是 。”
看他好奇又說道：“資料傳過來的時候我看過，叫季懷之，明城職高的學生，學的汽修專業。無父無母隻有一個哥哥，之前是他哥哥的妻子在照顧他。”
陳明龍抬了抬眼鏡：“資料上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