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盼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喊：“早知道小點兒聲了，這二丫真是貪吃。”
“行了，飯快做好了，我再去下點兒粉條，中午先吃著晚上等老二回來你們再好好喝一個。”
看陳母又要去廚房忙活了，陳春芽也站起來了。
“二哥，現在大丫咋樣了？”季懷之也是看三個大男人坐這兒不說話找話題尬聊。
嶽家其實是不重男輕女的，甚至對女兒更關愛一些。
但是大嫂總覺得兒子才是根兒，女兒都是賠錢貨，在陳春華耳邊念叨多了，陳春華也覺得有道理。
“大丫現在還在國營飯店當臨時工，現在住在我們大舅家。”陳春華說道。
“大丫現在這麼大了 ，我記得大舅家的兩個兒子也不小了，時間長了也不方便吧？”季懷之皺眉。
陳春華不在意：“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兄弟姐妹。”
“大哥你說的輕巧，以前媽就跟你提過你還不在意，大丫一直寄人籬下有什麼好的？”陳春芽提著燒開的水壺進來往暖瓶裡倒。
季懷之見了起身接過：“我來。”
“是嗎？都是親戚有什麼不好的？”
陳春芽已經不想再說了， 說多了大嫂覺得她們是嫉妒大丫能在留在城裡。
中午陳家燉了雞專門為季懷之接風。
陳春生兩人上班的時候都是把陳曉的糧食準備好，送來陳父陳母看著，今天中午有肉吃幾個小孩兒都高興。
春芽先給幾個孩子一人夾了一筷子肉，張盼弟見了就覺得她們老陳家都寵孩子：“給小天和狗蛋兒吃就行了，兩丫頭吃什麼肉？”
“肉吃多了不好，曉曉吃裡麵的粉條。”
季懷之心想這大嫂不管挨了多少次罵都不長記性。
“既然吃多了不好你也彆吃了，你就吃菜吧，我們家幾塊肉還是給孩子吃得起的。”陳母臉黑得不行。
季懷之好不容易回來就想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飯，她一直在旁邊叫喚。
氣人得很。
“你管人家孩子的，吃你的。”陳春華發現老兩口不高興說了她兩句：“孩子能吃多少？”
張盼弟被說多了也覺得丟臉不高興。
“我又沒說錯。”
陳曉可憐巴巴的望著桌上的大人雞肉，季懷之看到她茫然的表情夾了一筷子肉在她碗裡。
農村飯桌上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陳母想起來什麼說道：“之前你回城回去看你父母了吧？到時候帶著春芽和小天回去的時候也要回去看看。”
說著看向春芽：“記得不要空手，到了婆家勤快一點。”
陳父也點頭：“你媽說得對。”
春芽看了一眼懷之：“知道了。”
之後季懷之在村裡的時候有些學生就會拿著自己的作業來問他，季懷之都會耐心的跟他們解答。
“季小天，我哥哥去找你爸爸問題了，你爸爸真厲害什麼都知道。”
“對啊，而且你爸爸還給你買玩具和小人書，我爸爸就不會給我買，真羨慕你。”
季小天聽到他們這麼說的時候心裡有些異樣，自己的爸爸這麼厲害嗎？
“要是你爸爸是我爸爸就好了。”
聽到自己小夥伴的這句話季小天有些不高興：“你自己有爸爸啊，你要彆人的爸爸作甚？”
陳曉抬頭：“小天哥哥，柱子哥的意思是羨慕你做個假設，不是真的要搶你爸爸。”
“我知道。”季小天說完就起身要回去。
“小天哥哥你要去哪兒？”陳曉疑惑。
“不好玩兒，我要回家。”以前季小天都是一個人。
這一年彆人都說他爸爸不要他了，或者是欺負他，季小天就不願意跟人一起玩兒了。
現在爸爸回來了，村裡的小孩兒聽到他要去城裡都願意跟他一起玩兒了，他又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跑到自家院子門口的時候剛好撞到臉紅的媽媽。
“小天怎麼沒跟朋友一起玩兒？”陳春芽嚇了一跳。
“不好玩兒，媽媽你臉怎麼這麼紅？”
陳春芽轉移話題：“那你去找爸爸玩吧，他就在家。”說完就往外走。
季小天疑惑的進屋發現爸爸就站在院子裡。
“小天回來了？”季懷之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種觸感讓季小天有些彆扭：“嗯。”
“你以後會因為外麵的阿姨跟媽媽吵架嗎？”
季懷之愣了一下，以為他是因為之前聽村裡的人亂說過：“不會，爸爸不會因為外人傷害你們。”
季小天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信了。
“那我和媽媽跟你一起去城裡了你會不會把我們趕走？我們遇到人販子了你會不會來救我們？”
季懷之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安。
心裡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夢：“不會，你們也不會遇到人販子，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
季小天眼睛有些濕潤，說話的語氣都變了：“我做了一個夢。”
“我和媽媽去城裡找你，你因為一個阿姨讓我和媽媽滾，然後我和媽媽在火車上遇到了人販子，好可怕。”
說著說著小天難過的想哭。
季懷之心道果然，他夢到了上一世的事。
季小天突然失重，原來是季懷之把他抱了起來。
“爸爸跟你保證，你說的情況一定不會發生，而爸爸也不會因為任何人傷害你和媽媽。”
季小天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感覺踏實多了。
摸了摸眼淚伸出小拇指：“拉鉤。”
季懷之笑著跟他拉了勾。
“季知青在哄孩子呢？”門口站著的是林嬸兒。
沒想到季懷之以前那麼不耐煩的人還會這麼耐心的教孩子。
“林嬸兒，進來坐。”
季小天看見有人進來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從季懷之懷裡要下來。
季懷之端出春芽自己炒的南瓜子，林嬸兒一看就是有事兒找他。
“不用倒水不用倒水，這麼個事兒，我兒媳婦兒不是剛生嗎？現在還沒有給孫子取名字，就想著你不是我們村裡唯一的大學生嗎？”
“想讓你給我孫子起個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