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大桌子菜，大家吃得噴香。
吃過以後大家都圍坐在一起聊天。
女人則一起在收拾殘羹剩飯和洗碗，陳會計今天高興，還跟兩個兒子喝了兩杯，這酒還是女婿買的呢。
“春芽，彆忙了過來說說話。”陳會計看到小外孫坐在火邊不吵不鬨的可愛得緊。
陳春芽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咋了爹？”
“小天現在也快到上學的年紀了，你們這做爹媽的咋想的？”
他其實之前都不敢提，怕戳了女兒的傷心事。
畢竟當時季懷之那麼久都沒跟家裡聯係，現在誤會解開了，也該想想孩子上學的事兒了。
“懷之電話裡跟我說過，說到時候接我們去城裡也好安排小天上學。”陳春芽把懷之的話又說了一遍。
陳父點了點頭，有這個想法就行：
“懷之說的不錯，夫妻兩老分開也不是個事兒。”
拋妻棄子的人還少了嗎？陳父是男人，季懷之之前不靠譜他也知道。
可哪有啥法？老閨女兒喜歡。
當時他去高考其實他都是不願意的，萬一不回來了咋整？
季小天的耳朵動了動，像個小大人一樣：“我不去，我娘也不去。”
“城裡咋還不願意去呢？還能跟你爹在一塊兒。”陳母覺得這孩子就是跟季懷之待的時間太短了。
這樣下去以後跟爹都不親了。
“不想跟他在一塊兒。”季小天拿著小木棍戳了戳火苗。
陳春芽也發現兒子很反感季懷之，這樣下去到時候懷之會不會怪自己？
“小天，那是爹。”
季小天沒有說話，又開始悶不作聲。
陳大嫂洗擦完桌子說道：“我看啊小天估計是舍不得他狗蛋哥兒，要不把他表哥一塊兒弄去城裡上學，到時候狗蛋還能看著弟弟。”
陳春芽皺起秀眉毛：“大嫂，你說的太容易了。”
“城裡啥不要錢？到時候家裡連個進項都沒有。”
唐愛菊也無語的看想自己妯娌，可太能想了。
“哪能沒有進項啊？我昨天聽你哥說妹夫不是在城裡辦了一個什麼補習班嗎？那什麼？”
“應該也掙了不少了吧？”
這要能把狗蛋兒也弄去城裡上學得多好，而且自己還省心。
陳春芽沒想到這嫂子臉皮這麼厚，看向沒有說話的大哥。
大哥也尷尬：”你說什麼呢？小妹你彆理你大嫂。”
陳母也不高興，橫了大兒子一眼，真是狗肚子裝不下屎，啥事兒轉頭就跟媳婦兒說了。
張盼弟看他們這樣子心裡不高興：“怎麼了嘛，都是一家人，你妹妹她男人出息了肯定要拉我們一把啊。”
“大嫂，一家人該幫的忙是得幫，但現在懷之的補課班這才剛開始呢，而且他還要上學，我帶著小天去了本來就給他添了負擔。”
陳春華著急：“小妹，你彆聽你大嫂的，現在狗蛋兒在村小上學挺好的。”
陳春生一直沒有說話，他以前是覺得季懷之小心思多不顧家，小妹嫁給她以後就沒輕鬆過。
特彆是他複習那段時間，小妹都累脫像了。
還好妹子現在也算是苦儘甘來了，聽說季懷之之前給小妹寄了不少錢。
“行了，都是好孩子，城裡的錢不是那麼好掙的。”陳會計含著煙杆說道：“懷之的性子在外麵吃不太開，肯定報喜不報憂。”
“等他回來再問問。”
陳春生無語的看了自己的媳婦兒一眼，這個妹夫可不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他一般都是來家裡哭窮說怎麼怎麼不容易，然後再說幾句好聽的來扒拉糧食。
唐愛菊知道自己丈夫在想什麼。
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彆亂說話。
“媽媽我們不要去城裡，我們就在鄉下不好嗎？”季小天想勸說媽媽：“城裡太危險了，有人販子。”
他做了好長好長的夢，夢裡他和媽媽在火車上遇到了壞人。
爸爸也有了其他阿姨。
陳春生撈過外甥：“小天兒，懂得真多還知道人販子。”
“所以你和哥哥姐姐還有妹妹可不要亂跑，人販子最喜歡你們這些小朋友了。”
季小天著急：“還有媽媽，人販子也會抓媽媽。”
陳春芽無奈：“不會的，我們現在不去城裡，到時候爸爸會回來帶我們一起去，爸爸會保護我們的。”
季小天撇嘴委屈，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爸爸不會保護我們，爸爸隻會保護其他阿姨。”
陳春生愣了一下：“小天是不是彆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麼？”
“舅舅幫你去教訓他們!但是你爸必須保護你和你媽，不然我和大舅舅會揍他的。”
陳母笑：“小天還挺孝順的，估計是這段時間聽了村裡其他人說的話。”
“這孩子估計嚇著了，等懷之回來哄哄就行。”
大家沒把小天的話當回事兒，陳曉看到自己的爸爸抱著哥哥不肯。
讓爸爸放下他自己爬到爸爸的懷裡。
大家被小姑娘的這個舉動樂壞了，陳春芽摟過自己兒子：“陳曉這是吃醋了。”
她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注意到兒子羨慕的看著舅舅和妹妹，心裡很不是滋味。
看樣子她和懷之分居兩地，對孩子的影響還是很大。
~
季懷之看到春芽的信時心中有些惆悵，孩子可能不是突然這麼反常，而是因為原主的不重視心中早就有點問題了。
停下手中的事去百貨商店轉了轉。
季懷之選了一雙小孩子穿的小白鞋，還有一些小孩兒喜歡的鐵皮玩具。
想到附近小學有個小書攤，給季小天再寄幾本小人書回去。
來都來了季懷之想著在百貨商店多轉轉，看到櫃台上還有雪花膏想了想還是拿了兩盒。
這雪花膏上麵寫著上海女人四個字，看起來很有這個年代的特色。
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東西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
“季懷之？”蔣麗看到他感覺很驚喜。
季懷之轉頭看見蔣麗，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也是班裡的同學，禮貌對她們點了點頭。
“蔣同學，你們來逛街？”
幾人點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季懷之，你這是給你妻子買的嗎？”其中一個女生隨口道。
季懷之點頭：“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逛。”
“說實話，我覺得季懷之就是我心中的理想型，有禮貌有風度，老師們都對他讚不絕口，還有在校外開的那個補習班，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說話女生話裡話外都是對他的讚賞。
蔣麗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也泛起了漣漪。
又想到他現在已婚的身份又壓下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走吧，我們去看看新上的衣服。”
季懷之出去以後準備回寢室，走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沒忍住又倒退了回去。
裡麵幾個帶著漁夫帽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衣服在跟他們對麵的女生講些什麼。
對方注意到他連忙準備裝東西跑路。
季懷之知道他們誤會了連忙伸手：“彆誤會，我就是路過好奇進來看看。”
“你不是來抓我們的？”年輕男人警惕問道。
季懷之知道他們誤會了：“不是，我不是那些什麼人。”
男人聽到他這麼說安心了：“不好意思啊兄弟，沒辦法那些人抓得嚴，來看看我們這兒有男裝。”
“西服襯衫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