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忙問王八恥：“現在城中還有哪位將軍手裡有兵？”
王八恥搖了搖頭：“沒有了，三萬霍家軍全在霍平章手裡，其餘兵馬在陛下手中。”
陳炎一陣頭大！
這個月再賞賜霍平章，刷不出兵了！
總不能自己賞賜自己吧？
現在火燒眉毛，隻能把城中能賞的人全給賞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機會！
陳炎趕緊下令：“王八恥！朕封你為司禮監掌印太監！你立刻帶上朕的口諭，去庫房清點抄家所獲金銀！”
王八恥忙磕頭謝恩：“老奴叩謝天恩！”
陳炎扶起王八恥：“不必多禮，曾經朕在宮中一個自己人都沒有，你是唯一一個朕信得過的人。”
王八恥抹著眼淚。
陳炎繼續道：“朕如果沒有記錯，四個反賊家產總數應該是……一千八百九十九萬兩白銀，五萬兩黃金。把刑部和錦衣衛帶上，有一兩銀子對不上，該殺誰就殺誰！”
“殺完人之後，給朕留下八百萬兩，其餘全部拿出來，賞賜炎京城文武百官、黎民百姓！”
王八恥驚了：“陛下竟能把這四大奸臣的家產算得這麼清楚？”
陳炎：“少廢話！趕快去辦！”
王八恥叩首後退下了。
當晚，王八恥攜皇帝口諭，率司禮監、錦衣衛、刑部三司，前往庫房查賬。
庫房內，無數金銀珠寶堆成了小山。
執筆太監捧著賬冊跪在王八恥麵前：＂回掌印老爺，所有賊人家產已清點完畢，共計白銀一千八百九十八萬兩，黃金五萬兩。＂
王八恥麵無表情道：＂陛下說過，賊人家產總共白銀一千八百九十九萬兩，這少的一萬兩去哪了？＂
＂這……＂
執筆太監額角滲出冷汗，卻強笑道：＂許是陛下疏忽了，漏算了一萬兩……＂
王八恥忽然翻臉：“來人，把這執筆太監砍了！”
執筆太監懵了：“大人！何故要殺奴才啊？”
＂啪！＂
一記耳光抽得執筆太監滾落台階！
王八恥罵道：＂狗奴才！陛下英明神武，金口直斷！你豈敢藐視天威？陛下說一千八百九十九萬兩，不可能有差錯！你居然敢少報一萬兩！＂
執筆太監還想狡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實際數字確實是一千八百九十八萬兩！”
王八恥伸手一抓，扯開對方衣襟！
嘩啦啦！
一遝銀票從執筆太監胸口散落！
最上方那張赫然是＂通寶錢莊，紋銀一千兩＂！
整整十張！
剛好一萬兩！
王八恥暗暗一驚，歎服於陳炎的周密卓絕！
竟是分毫不差！
滿庫房的小太監齊刷刷跪地，直接嚇尿！
＂全部拖去東廠！＂
王八恥一腳踩住執筆太監的手。
＂此人，剝皮揎草！＂
錦衣衛很快就將這幾個太監拖走，慘叫聲不絕於耳。
王八恥將一萬兩銀票扔進那堆金山銀山，突然朝著大殿方向重重叩首！
＂真龍睜目，纖毫畢現！老奴今日才算見識了什麼叫真龍天子！＂
兩個刑部侍郎也感慨道：＂陛下足不出戶，竟能對貪官家產了如指掌！此人不是天命，誰是天命？＂
磕完頭後，王八恥起身下令：“陛下有旨！拿出一千零九十九萬兩白銀，五萬兩黃金，犒軍、犒民、犒百官！滿朝文武按官職大小均分，百姓按繳納賦稅多少均分！”
“剩下的八百萬兩白銀，給陛下抬到私庫去！誰敢貪一個子兒，立斬不赦！”
錦衣衛、刑部一眾人等紛紛跪地領旨。
當天深夜，王八恥領著長長的隊伍，推著一車又一車的金銀，走在炎京城街道上。
“陛下有旨！”
王八恥尖利的聲音響徹。
錦衣衛手拿無數紙質詔令，包裹著銀兩，砸進每一戶門扉。
“三王逆賊八十萬大軍壓境，揚言破城之日屠儘滿城老幼！然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既登大寶，當與萬民共生死！”
“凡家中有男丁者，皆可登城禦敵！登城者賞銀十兩，斬敵一首，賞銀百兩！斬敵十首，賞千兩，賜百夫長銜！若能活捉三王，封萬戶侯！黃金萬兩！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馬蹄聲遠，各家各戶發出驚喜的尖叫。
白花花的銀子，落滿了每家每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百姓瞬間紅了眼！
“娘的！三王殺進城來，咱橫豎是個死，不如掙個富貴！”
“傳言新皇帝比老皇帝更昏庸，沒想到居然這麼好心！”
“五十兩銀子！夠我全家吃三年了！”
百姓們跟打了雞血一樣，全城都沸騰了！
一個富商踹開侍寢的小妾，將私藏的長矛從地窖裡拖出。
“為了丹書鐵券老子說什麼也要拚一次！召集家丁！跟著新皇帝乾一票大的！”
陳炎站在城樓上，望著這萬家燈火，會心一笑。
【叮！】
【叮叮叮！】
無數獎勵到賬的聲音響起！
陳炎大概翻了翻，這次的獎勵幾乎全是錢，技能隻拿到幾個民間手藝。
其中陳炎感興趣的隻有「火藥提純術」、「生熟煉鐵法」、「三才藥方」。
因為都跟化學相關。
其他百姓的滿意度大多在20％到29％範圍內，拿不到技能。
大炎皇城所有百姓總家產為五百萬兩，陳炎可以從係統拿到了一百二十萬兩的分紅。
加上之前的分紅，如今陳炎的私庫中，存銀四百七十五萬兩。
與此同時，城外霍家軍大營內，風雪如刀。
三萬大軍齊聚，火光映著每一個兒郎的臉。
幾箱剛剛抬入營中的金銀，在雪地裡泛著刺眼的光。
“一百兩黃金……”
一名校尉抓起金錠狠狠砸向地麵，“狗皇帝怕是想借三王的手，把我們霍家三萬兒郎全部除掉吧？”
“噓！小聲點，人家可是真龍天子！白龍繞城你沒看到啊？”
“碰巧有幾朵雲而已！咱是武人，才不信遭瘟書生的那一套！”
“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賞咱這麼多錢，以前哪個皇帝這麼大方？”
“呸！這錢有命拿沒命花！那可是八十萬大軍！”
將士們議論紛紛，態度不一。
“都給老子閉嘴！”
霍平章一腳踹翻火盆。
火星炸裂中，他提劍跳上點將台。
“聽著！本將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覺得陛下是在拿錢買我們的命？覺得八十萬大軍不可戰勝？”
霍平章猛然扯開胸甲，露出縱橫交錯的傷疤。
“當年叢林血戰，老子帶著你們被蠻軍圍了七天七夜！箭射光了就肉搏，刀砍卷了用牙咬！最後我們活著回來了！為什麼？”
三萬將士陷入沉默。
霍平章拔出長劍，直指炎京城頭那杆獵獵王旗！
“因為我們是大炎人！我們背後，是我們的家！”
霍平章聲音哽咽。
他想起祭壇上那道浴血的玄色身影。
想起狐兒手腕上那點刺目的守宮砂。
更想起自己那句“為夫今日賭這狗皇帝是真正的明主！”
霍平章繼續道：“今天！我們要守護的，是三千年才出一個的明君！是敢孤身衝陣的帝王！是能讓白龍繞城的真龍天子！”
全軍一片沉默。
突然，陣中傳來一聲咆哮：“你這麼說是因為，你被狗皇帝冊封了鎮國大將軍！”
喊話的人是霍平章的族弟霍驍，他正將拿到手的金錠扔進火堆。
霍平章衝下去，抓住霍驍的衣襟，暴怒道：
“我這麼說是因為，天亮的時候我將第一個衝進敵陣！”
“我，是霍平章！大炎戰神！”
此話一出，全場肅然！
忽然，馬蹄聲驟起，一匹快馬撞破營門。
斥候渾身是血，嘶聲大喊：“報！三王先鋒部隊已至十裡外！正在架設投石機！”
霍平章甩開霍驍，翻身上馬。
霍驍瞪大雙眼，癱坐在地上。
鐵騎兵緊勒韁繩，戰馬嘶鳴聲響徹大營！
“霍家軍兒郎何在！”
霍平章舉劍向天！
霍家軍眾將士應聲齊呼：“兒郎們在！”
霍平章大手一揮：“隨本將！出征！”
北風掠過城頭。
天已蒙蒙亮。
三萬霍家軍浩浩蕩蕩，行軍未及數裡，忽見前方赫然矗立著一頂巍峨華蓋。
霍平章心中一凜，策馬趨前，隻見一人孤身而坐於那華蓋之下。
竟是陳炎！
“陛……陛下？”
霍平章驚呼出聲。
陳炎正喝著茶，身旁幾大箱金銀珠寶堆砌如山。
“霍愛卿來了啊，坐吧。”
陳炎慢悠悠一抬手。
＂末將甲胄在身，恕不能坐。＂
霍平章按住劍柄，眼神凝重，掃視四周。
陳炎笑了笑：“彆急，馬上就到了。”
霍平章一愣，隨即看見前方地平線上，突然升起一麵麵旌旗。
＂秦王陳無道，率八十萬大軍，請大炎皇帝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