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練的怎麼樣了？”
唐時月一如既往地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方城像學生對老師彙報學習情況一樣，詳細對唐時月報告了這幾天練歌的情況，還有自己的感悟，最後道：
“小姨，袁老師說我勉強及格了。”
聲音裡帶著些喜悅，畢竟袁青山的及格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唐時月依然平靜，“才及格，還差得遠。”
“明白了，小姨，我今晚加練。”
好吧，差點忘了小姨比袁老師更嚴苛。
“聽說你和小琴很投緣？”
唐時月問道。
“是，小琴單純善良，我們都喜歡音樂，算是忘年交。”
這幾天方城和袁玉琴朝夕相處，袁玉琴比方暖暖還小一歲，方城已經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了。
“忘年交？你隻比小琴大六歲。”
唐時月有些好笑。
“差六歲已經很大了，唐老師你也隻比我大六歲，我還喊你小姨呢。”
方城心情不錯，和唐時月開起了玩笑。
唐時月沉默一下，淡淡地說道：“好好練歌。”
隨後就掛了電話。
京都。
一棟彆墅裡。
唐時月躺在床上，手背上紮著輸液針，床邊掛著吊瓶，周煙和溫小蓉分彆守在兩邊，周煙還在念叨：
“你都累病了，能不能彆再為你那個前外甥女婿操心了？”
這段時間唐時月為了準備新專輯，每天都練歌到很晚，又在原本就很緊張的行程裡硬加了個《華夏歌聲》。
然後又在珍貴的休息時間裡指導方城練歌，為方城的事操心。
就這麼積勞成疾，昨天終於病倒了。
所幸檢查之後醫生說並大礙，隻是要注意休息，少勞心勞力。
為此周煙推掉了最近的所有通告，甚至把唐時月的手機都收了，強製她休息。
剛才這個電話是唐時月用今晚九點睡覺的承諾換來的。
周煙以為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想到居然是詢問方城練歌的情況。
周煙無語了，直接把唐時月的手機拿了過來。
“你現在就給我好好睡覺！”
唐時月這次倒是很聽話，立刻閉上眼睛，周煙剛鬆了口氣，唐時月又睜開眼睛。
“煙姐，我是不是老了？”
周煙給她牽好被子，好笑地道：
“你才三十二，年輕著呢！”
唐時月看著天花板，“不年輕了，外甥女的前夫都二十六了。”
溫小蓉聽得一臉懵逼，秦婉和方城都是二十六啊，為什麼時月姐不提秦婉，偏偏要提方城？
這時周煙的手機響起，是《華夏歌聲》的總導演張珂親自打來的，來提醒唐時月明晚《華夏歌聲》第一期就開播了。
“唐老師沒事可以看看節目，當然如果有空，也可以發個微博幫忙宣傳一下。”
周煙掛了手機，搖頭失笑。
這個張珂是真敢開口，一個音綜而已，哪兒值得時月花時間看？
還想讓時月發微博幫你宣傳？
做夢都沒這麼做的！
“方老師，明晚八點我們《華夏歌聲》第一期就開播了，您記得準時收看哦，有空也可以發微博和觀眾一起討論節目！”
同一時間，方城也接到了劉芸的電話。
“好的，劉助理，麻煩你了。”
“不客氣，嘿嘿，方老師，我覺得這一期播出以後你肯定能火！”
劉芸元氣滿滿，笑嘻嘻地掛了電話。
方城很平靜，這才第一期，好戲才剛開場而已！
晚上練到九點，方城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方城，說好要跟我一起錄《素顏》的！你不費似忘了吧？”
陳若詩操著港普氣鼓鼓地質問。
方城一拍腦門兒，這幾天練歌太投入，還真是忘了！
他笑眯眯地道：“陳老師，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可能忘？這不我剛找到了一個頂級錄音棚，隻是老板不一定會答應給我們用，所以才沒敢先告訴你。”
方城聲音誠懇，陳若詩立馬就信了，好奇地問道：
“什麼頂級錄音棚啊？在哪裡啊？”
方城道：“我先問問老板的意見吧，如果他同意我們錄歌，我就把地址發給你。”
“ok！你快一點喔，我十點就要睡美容覺了！”
方城失笑，小姑娘家家的還挺會保養。
掛了電話，方城找到袁青山，“老師，我和一個朋友想錄一首合唱的歌，這首歌沒幾個樂器，我們能”
話還沒說完，袁青山就問道：“你寫的歌？”
方城心裡默默對地球上那位原創作者道歉，這才點點頭，“是我寫的。”
袁青山指了指錄音室，“唱一遍我聽聽。”
方城知道老師的脾氣，也不廢話，立馬拿起一把吉他，彈起了前奏。
正在打掃的袁玉琴放下掃把，側頭看向方城。
抱著吉他的方城比往常多了幾分青春活力，但前奏結束，第一句歌詞出來，立刻變得淡然倦怠，有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滄桑感。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方城抱著吉他彈唱，袁青山雙手抱胸，麵無表情，袁玉琴拄著掃把，眸色癡惘。
“原來方大哥和他的前妻有這麼多故事。”
雖然不了解方城的過去，但從這首歌裡袁玉琴就能聽出方城和秦婉之間從相愛到決裂的故事。
其實對袁玉琴來說，相比那首古風歌曲，她更喜歡這首歌。
因為她能從這首歌裡體會到方城心裡的感受。
那個女人真的不懂珍惜啊！
幾分鐘後，方城放下吉他，袁玉琴轉過身，擦了下眼角，這才回頭鼓掌：
“真好聽！”
方城朝袁玉琴笑了笑，袁青山開口：
“給你們兩天，不能用龍鳴山。”
方城連忙道：“謝謝老師！”
袁青山嗯了一聲，背著雙手走出了錄音棚，“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是，老師！”
“好的，爺爺！”
袁玉琴和方城相視一笑，方城道：
“小琴，謝謝你，每次都那麼捧場。”
袁玉琴連忙道：“方大哥，我是真的覺得好聽！這首歌”
她本想問方城這首歌是不是寫給前妻的，但怕方城傷心，立刻岔開了話題：
“方大哥，你朋友是誰啊？你們打算怎麼合唱？”
方城道：“她叫陳若詩，是一個很強的歌手，待會兒我就和她商量一下怎麼改編，適合男女對唱。”
袁玉琴一怔，“陳若詩？那位港島小天後？”
方城點點頭，“小琴你也聽說過她？看來陳老師真的很厲害！”
袁玉琴眸子微黯，旋即又溫柔地笑起來：
“那明早我買四人份的早餐過來，方大哥，能和陳若詩合唱說明你也很厲害，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