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鎮淵鐘第二聲響起。
林夜隻感覺這鐘聲並不是在耳邊響起的，就好似是自己在心臟上敲響的，凡胎境圓滿的實力在聽到鐘聲的瞬間居然心臟停滯了半拍誰敢信？
傳聞鎮淵鐘是初代斬妖司紅衣聖君所持有，乃是天階靈寶！
當然了。
青州城內的肯定這是一個仿製品了，就和心法那樣，不過千萬不要小覷，縱然是仿製品其品階也達到了玄階中品。
乃是青州城斬妖司和青州山三妖王對峙的資本。
“媽的，這破工作，我真的服了！”老李忙忙碌碌地朝著裡麵走去，看著他的背影，林夜不知道為什麼好似看到了前世的牛馬。
不對。
不應該這麼說，老李高低也是體製內的人，而牛馬乾坤未定，牛馬說不許能成黑馬！
來到堂內。
林夜罕見的看到了一位黃衣外侍，要知道這幾位平日裡可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對方出現在這裡，神色還如此凝重。
這事情顯然小不了。
此人名為郭林，鷹鉤鼻，實力早就突破鍛骨境，至於是什麼，前身的等級還不夠，無法知曉。
是青州城斬妖司的三位黃衣侍衛其中之一。
“秦虎那？”
等到人集合的差不多，郭林眼皮隨意抬了一下，一雙鷹眸掃視而來，好死不死點到了林夜。
“你是跟秦虎的，他人哪？”
這明明隻是普通的隨意兩句問話，可林夜卻感覺自己好似直麵蒼鷹般，渾身上下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隻要對方一個念頭。
自己瞬間就會身首異處。
強！
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強！
林夜死死咬著牙對抗，半晌才顫顫巍巍開口道：“小人昨日遭到秦長使懲戒，並並沒有看到他們。”
“你那？”
郭林轉頭朝著徐三問去。
強大的壓迫感讓對方瞬間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開口道：“小小的也不知道，昨日去昨日小的去了勾欄，沒沒見到。”
徐三本意是想說自己去了轄區，可麵對郭林的眼神，卻是一個謊話都說不出口。
“擅離職守，自己一會滾去領二十鞭！”
郭林收回目光。
並沒有再繼續深究秦虎到底去了哪裡，或許又是睡死在了某個女人肚子上，至於林夜徐三話語的真假。
他很自信。
二人在他麵前根本不可能有撒謊的機會，這就是源於七品的自傲。
“沈雲，說吧。”
“是。”
沈雲走了出來，對著底下的人開口道，聲音算不上很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
“事情很簡單，妖物亂世。”
“在我的管轄區清水街發生了一起妖物殺人事件，死者許正茂，獨自前往青樓過夜，隨後他所在包廂內詭異起火，結果被發現的時候”
沈雲簡單的說了一下案件的經過。
這和林夜從老李那邊打聽到的版本大差不差，早知道他會講就不需要給老李蜜餞了，那玩意可不便宜開個玩笑。
無論什麼世道，都是個人情社會。
“驗過屍了嗎？”
林夜沒忍住開口問道，他前世正是正兒八經的警校生，可惜還沒等到為人民服務，就先一步穿越過來了。
沈雲聽到有人發問，眼神朝著林夜瞟了一眼。
“找仵作驗過了，屍體鼻腔，耳道乃至腹部內都發現了大量的冰水，初步認為對方是先被人按在水中導致窒息，而後失溫而死。”
“那何以判定是妖物所為？”林夜又問。
“包廂被大火燒得什麼都不剩下了，他身上卻無一處燒傷，不是妖物所為又是什麼？”沈雲回道。
“不！”
林夜突然高聲反駁道。
“那有沒有可能是被仇家尋殺，為毀滅現場，所以放的火？”林夜伸手比畫著：“比如提前將他凍住，隨後放火燒屋，迷惑我們的調查方向？”
林夜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場不少的人都側目，眼神中帶著幾分震驚看著林夜。
要知道。
沈雲在青州城斬妖司是公認的最不好跟的上司之一，在他手下不能摸魚，不能霸淩百姓，不能明著撈錢。
而且他還經常板著個臉。
平日見到他躲著還來不及，怎麼還敢如此當著眾人的麵反駁他的話語，看著沈雲陰沉下來的眼神，眾人心中冷嘲道。
怪不得林夜這小子被秦虎整，原來是一個愣頭青。
場上。
林夜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心中也清楚當眾頂撞領導乃是職場中的大忌，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一個月，不，是還有二十九天！
就是京都斬妖司的選拔，但前提是隻有青衣聽事才能參加。
他隻能賭。
賭沈雲真的如傳聞中那般剛正不阿，一心為民，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所為雖會引起不滿，可依然可以獲得立功的機會！
就在眾人認為林夜會被當眾嗬斥的時候，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沈雲竟然站在原地，隻是聲音低沉了幾分：“哦，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那豈不是在說本長使之前的方向都錯了？”
這年頭並沒有專門係統化的破案教學，而且斬妖司也不是刑偵部門。
基本上遇到棘手的案件，全都是靠經驗。
“小的不敢。”
林夜拱手道：“小的隻是提出一個假設，破案其實最怕不是不作為，而是在錯誤的方向上一路的狂奔。”
其實受限於技術和設備的緣故，古代的案子很多都是無頭懸案。
正常來說。
破不了的案子就隨便找一個替死鬼結案，但偏偏這次死的人極為特殊，雖然隻是一個凡人，但架不住有一個實力強橫的老爹。
林夜的話瞬間讓沈雲麵色陰沉下來，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愉。
老李也沒白吃那個蜜餞。
在身後拉了一下林夜，低聲道：“不要多事，和沈頭兒道一個歉，這事情就過去了，彆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夜卻是充耳不聞，直接對著他開口道。
“依照小人的愚見，此案的疑點極多，如果是妖物作案的話，現場往往都是血腥異常，而這次隻是單純殺了一個人就走，顯然有蹊蹺。”
“所以小人認為，此案是妖物所為，概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