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之，他無法證明這個遊戲是他的想法。
更何況，他一個從未接觸過遊戲行業的人，卻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做出了火爆全國的遊戲，很難讓人不產生懷疑。
然而，與他對應的，是林楚生他們工作室。
他們有六年時間的辛苦付出，有大量的實質性證據來證明這是他們的勞動成果。
真要打起官司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畢竟，顧臨川拿不出證據來。
到時候，他怎麼獲取這個遊戲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確實抄襲了。
這就足夠了……
“打官司我們真的能贏嗎？”許衡遲疑地開口。
“不試試又怎會知道？”
喬舒意勾了勾唇角，眼神多了一絲勢在必得：“雖然我沒有顧臨川抄襲你們的證據，但我很篤定，在半年以前，他沒有關於這個遊戲的任何構想。”
“他大學念的是金融專業，雖然喜歡打遊戲，但是從未接觸過跟遊戲開發行業，他甚至連簡單的編程都不會。這樣的人，你們覺得他是如何開發出黑色傳說這樣的爆款遊戲的？”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都有些憤慨。
林楚生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喬小姐，實不相瞞，我們之前嘗試過起訴過臨川科技，但卻失敗了。顧臨川花重金聘請了幾個金牌律師來跟我們打官司，我們不僅輸了，還將最後的一點資金也耗光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林楚生有些愧疚地看了眼身邊的宋穀雨，自嘲地笑了笑：“我們現在連工作室的租金都付不起了，就連我這兩天住院的錢，都是小雨問父母借的。”
“阿生……”宋穀雨眉頭緊蹙，滿眼心疼。
“沒關係，我說過的，我可以出錢，幫你們請國內最厲害的律師來幫你們和臨川打官司。不僅如此，我還可以投資你們的工作室，讓你們繼續開發遊戲。”
聽到這話，眾人眼中再次升起一絲希望來。
“您、您說的是真的嗎？”一個男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喬舒意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
林楚生神色依舊有些遲疑：“喬小姐，您要考慮清楚，這將會是一筆很大的支出，或許會超過你的承受範圍……”
“放心吧，我不缺錢。”
壕氣的發言讓狹小的病房內安靜了一瞬。
喬舒意確實不缺錢。
她是盛星的副總，按照盛星如今的賺錢速度，擁有50股份的她，每年到手能分到好幾千萬。
更何況，她如今手裡還有整個盛世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喬氏集團的一小部分股份。
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的主。
“喬小姐，我可以問一下您這麼做的目的嗎？隻是因為顧臨川曾經負了你嗎？”宋穀雨忽然出聲問道。
喬舒意靜默了一瞬，而後搖了搖頭。
“不是……我和他之間，有近乎血海般的深仇。”
……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喬舒意打開手機，發現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或者未接電話。
她點開和盛聿的聊天框，最後的消息還停留在盛聿發給她的，她和顧臨川的合照。
當時情況太過於緊急，她根本來不及回複他。
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不知為何，喬舒意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這個男人或許生氣了。
喬舒意伸手撥通了盛聿的電話，得到的卻是無人接聽的結果。
她隻好轉而撥通了周易了電話。
好在周易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喬小姐。”
“你知道盛聿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盛總他……還在公司加班。”
“好，謝謝。”
“喬小姐您太客氣了。”
掛掉電話後，喬舒意開車直奔盛世集團。
盛聿並不提倡加班文化，但此時明明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整棟大樓卻依舊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辦公室裡，敲打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人的神情都格外嚴肅緊張。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喬舒意正好碰上了剛從總裁辦公室裡出來的周易。
後者歎了口氣，臉色肉眼可見地有些沮喪。
“周特助。”
“喬小姐！”
見到喬舒意的瞬間，周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地迎了上去，“您可算是來了。”
喬舒意眼裡閃過一絲困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從前她來盛世集團找盛聿，也沒見周易這麼開心激動過啊？
今天這是怎麼了？
周易壓低聲音道：“今天不知怎麼回事，盛總心情出奇得差，都快到下班時間了，卻讓所有人都留下來加班，還一連否定了好幾個方案……”
“這……”
喬舒意有些咂舌。
不會跟她有關吧？
周易滿眼希冀地看著她：“喬小姐，我們能不能趕在八點之前下班，就全靠你了。”
喬舒意乾笑了一聲：“……我儘力。”
到了辦公室門口，喬舒意抬手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她才聽到一聲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進”。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又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寬敞輕奢的辦公室裡，男人正坐在辦公桌上，低頭處理著手頭上的文件，眉頭微皺，神色專注。
他至始至終沒有抬起頭。
直到喬舒意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抬手敲了敲他的桌麵。
男人這才從一堆文件裡抬起了頭，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但很快又恢複成了那副高冷疏離的模樣。
“你怎麼來了？”
就連嗓音，也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喬舒意瞬間坐實了心中了猜測。
完犢子，鬨脾氣了。
從前的盛聿，哪一次見到她來不是眉眼帶笑、語氣溫柔？
今天這麼冷淡還是頭一回。
他甚至都沒叫她“寶寶”……
“我是你的未婚妻，不能來嗎？”喬舒意挑了挑眉，語氣“不善”地問道。
“我沒說不能，歡迎你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低下頭處理文件。
“我可沒從你的眼裡看到一絲歡迎。”
喬舒意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抽走了他手裡的鋼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盛聿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從一旁的筆筒裡抽出了一支新的鋼筆，繼續工作。
被忽略的喬舒意：“……”
氣人。
喬舒意咬了咬牙，忽然大著膽子坐到了他的腿上，麵對麵地看著他。
“你乾什麼？”男人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語氣冷靜地問道。
“為什麼不理我？”喬舒意湊近他的臉，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男人將臉後移了一些，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喬舒意跟了上去，伸手捧住他的臉，撒嬌似地開口：“哥哥，你彆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