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伯……”
劉弘基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旁邊,果然發現了笑意吟吟的李恪。
李恪能叫劉弘基一聲劉伯伯,但是在這種場合,劉弘基卻不能應。
隻見劉弘基笑嗬嗬的給李恪行禮說道
“殿下喚臣有何事?”
李恪連忙拉住要行禮的劉弘基,笑著說道
“劉伯伯拿恪當外人了不是!”
劉弘基身為從前隋遺留到現在,依舊在長安有甚高威望的黑社會頭子,自然不會上李恪的當,根本就不接這話。
“殿下有何事直接說就是了,臣一定儘力。”
劉弘基一句話把李恪之後要說的話堵得死死的。
李恪見套近乎行不通,於是乾脆直截了當的說道
“劉伯伯,您能把這猛虎的鈴鐺給小侄嗎?”
劉弘基順著李恪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射殺的猛虎的虎鞭上。
當即劉弘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說道
“不行不行,這是要留給仁實的,可不能輕易給人。”
李恪見劉弘基拒絕也不著急,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塊兒血美人紅翡鐲子。
“聽說嬸嬸要過生辰了,小侄覺著這手鐲跟嬸嬸很配。
雖然比不上母後和太貴妃奶奶的金絲血美人,但也是極為難得了。”
劉弘基看到這手鐲頓時眼睛一亮,翡翠是這幾年在長安貴族圈裡麵新興起的一個高端玉種。
劉弘基作為長安最大的流氓頭子,怎麼會不知道,他還去賭過幾次石。
但卻沒開出過什麼好玉,不過不止他,就連其他人也是一樣。
當然開不出好東西這也是李恪要求的,畢竟好東西一次性拿出來,以後怎麼辦?
想要賺錢,總是要延長他的周期不是嗎,所以在李恪的要求下。
不僅是長安,整個大唐都是一塊好的翡翠都難看到。
但世人卻知道皇室成員每人都有一塊兒上等翡翠。
現在李恪拿出一塊兒更加難得的紅翡,劉弘基怎麼可能不心動。
但是作為老流氓,上街不撿錢都覺著虧了的主兒,他不可能立刻鬆口。
臉上裝作一副為難的神情說道
“殿下啊,您也知道,這等猛獸都隱藏在深山中。
想要獵一隻這種成年的,體型巨大的,更是難得,臣不舍得呀!”
但是李恪卻從劉弘基話語裡聽出了其他意思。
“想要虎鞭可以,得加錢!”
李恪毫不猶豫的又從懷裡掏出一副水滴形紅翡耳墜。
還不等李恪說話,劉弘基一把搶過來,隨即走到猛虎身邊。
接過一旁侍衛手中的屠刀,一刀就將虎鞭切了下來。
那乾脆利落的手法看得李恪菊花一緊,立刻夾緊了雙腿。
劉弘基將虎鞭包好塞到了李恪手裡,笑嗬嗬的說道
“殿下,這虎鞭老臣送你了,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而且眼神中多少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李恪看著眾人略帶戲謔的眼神都無語了,沒想到臨了被老流氓擺了一道。
而這邊的動靜同樣吸引了李二和李淵等人。
“仲遠,恪兒怎麼了?”
李二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等劉弘基說話,李恪笑嗬嗬的說道
“回父皇的話,劉伯伯剛剛將虎鞭交給兒臣,讓兒臣帶回皇宮給父皇補補。”
李二聽後頓時眉頭一挑,這是看不起他李二的腰腎能力?
看到李二挑眉,劉弘基則是心臟狂跳,而且在心中已經把李恪罵成篩子了。
自己不就是剛剛坑了他一把嗎,現在這麼坑自己?
不過劉弘基身為混黑出身的,怎麼可能沒點兒急智呢?
於是連忙說道
“蜀王殿下可能誤解臣的意思了,臣說的是,留做以後給需要的人。
陛下就不用了,陛下正值壯年,倒是蜀王殿下身體瘦弱,臣覺著蜀王殿下應該補補。”
此言一出,李二和李淵都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起來。
劉弘基看向李恪時更是挑釁的挑了挑眉頭,那意思就好像在說:
“跟我鬥,你還嫩點兒……”
李恪看著眾人看向自己意味深長的目光都要崩潰了。
他很想脫掉上衣讓大家看看自己精壯的上身,但又怕大家說自己是變態。
所以在糾結中徹底敗下陣來,看著低頭直歎氣的李恪,大家都知道是劉弘基坑了李恪一把。
但是看熱鬨,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優良品質,雖然他們很可憐李恪,但不妨礙他們看笑話啊!
一想到這裡,眾人的笑聲就更大了,最後還是李二看不下去。
忍著笑意說道
“恪兒,去看看弟弟妹妹們吧,這裡不用你在了。”
李恪聽後如蒙大赦,低著頭飛快的跑了出去。
這一幕讓眾人更加開心了,能看到李恪的笑話實在是難得。
就連蕭瑀,魏征都笑嗬嗬的在一旁喝酒,抽空還跟身旁的人碰個杯。
李恪這邊逃出了大帳來到外麵,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向李承乾等人所在的帳篷而去,同時在心中詛咒劉弘基:
“詛咒你吃到沒烤熟的肉拉肚子!”
而在另一邊,各個道觀寺廟的人也開始吃飯了,隻是惡鬼等人則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查探裡麵的情況。
“衛率,要不要我帶兄弟們天黑之後摸過去看看?”
一名年輕人小聲說道。
惡鬼則是一邊吃飯,一邊不動聲色的說道
“今晚我親自帶你們去,我要親自看看唐軍的情況。
還有要等李犰那邊的情況,隻有李犰那邊成功,我們才可以將主上推出來。
以太子的名義拿下那個位置,想必其他人也知道會怎麼選。”
聽到惡鬼的話,身旁的人喏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很快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但是軍營方向卻一直沒有安靜下來。
一直到深夜,各種聲音才漸漸的平息下來。
原本還躺在床上的惡鬼這時候也突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坐了起來,隨後眾人穿上道袍來到帳篷前。
將門簾掀開一條縫觀察了一番,確定沒人之後,這才閃身出去。
緊接著一個個身影從帳篷裡鑽出來,矮著身子向軍營方向而去。
而帳篷中張二狗閉目躺在床上,手卻握緊了懷裡的一塊兒手帕。
那是他娘的東西,上麵還繡著他娘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娘和弟弟被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