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玄齡出去後,李承乾才又重新拿起戰報看了起來。
戰報中雖然對各個戰役的描述很簡短,但是光憑腦補,李承乾就能腦補出很多。
他也很想像李恪一樣橫刀立馬,但是他並沒有這個機會,他能做的,就隻有在後勤方麵給李二等人預備好。
想到這裡,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戰報,繼續看起了奏折。
而且他也要召集大臣,他要討論一下如何將物資運往前線,年前想要讓李二回來是不可能了。
最早也要明年秋天,或許在火炮的幫助下,明年夏天就能回來。
不過今年李二等人是要在那邊過年了。
而兩日後,長安以耕石人家為首的茶樓飯莊中,說書人們開始講述李二如何拿下遼東城的故事。
每天去聽書的人絡繹不絕,場場爆滿,時不時還會有人大喊陛下萬勝!
一時之間整個長安百姓的凝聚力達到了頂峰。
另一邊,遼東城,看著接連下了三日的大雪,現在人走出去,大雪已經能沒過人的大腿了。
李二皺著眉頭,雖然在看著窗外的景色,但是心中卻在思考接下來的戰事。
此時已經進入冬天了,雖然已經不適合作戰,但是這隻針對於唐軍來說不適合。
對於高句麗軍隊來說,這裡是主場作戰,那麼他們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偷襲懷遠鎮。
要知道懷遠鎮可是重要的物資中轉和交通樞紐,懷遠被攻破,就相當於後路被斷。
這幾這十幾萬大軍怕是要折在這裡,此時李二腦海中出現的是遼東邊境防線的地圖。
他發現想要攻破懷遠鎮,安市城就能做到,而且安市城距離懷遠鎮並不遠。
隻要拿下安市城,自己這邊再頂住白岩城,烏骨城,這遼東防線就會徹底被大唐收入囊中。
這安市城如何拿下不是問題,但派誰去是個問題。
畢竟這大雪天可不太友好。
糾結半天,李二腦海中最適合的人選就隻剩下了李恪。
不過一想到李恪已經為大唐付出了這麼多,再讓他去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李二糾結的時候,就聽到了李恪呼喚自己的聲音。
“爹,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李二回過神來看向李恪,笑著說道
“在想怎麼能過個好年!”
李恪聽後嗨了一聲,接著說道
“這還不容易?趁著雪天拿下安市城,再將不遠處的白岩城拿下。
這樣整個遼東防線就會徹底落入我們的手裡,而且還可以震懾高句麗軍隊,不讓他們輕舉妄動。”
李二聽後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李恪說到這裡也皺起了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但是安市城東西北三麵環山,南麵是護城河偏嶺河,實屬是易守難攻。
不過現在是冬天,對於護城河,我們可以悄悄地過去,然後炸掉安市城的城牆。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誰去?”
李二跟李恪不愧是親父子,想問題想到一起去了。
就在李恪低頭思考到底讓誰去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
李恪抬頭看去,就看到李二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李恪扯了扯嘴角,指了指自己。
李二笑容更加燦爛了,並且點了點頭,眼中是無比的信任。
李恪看了看屋外的大雪,又看了看李二期待的目光,最後所有的話化作一聲歎息。
“兒子知道了,不過尉遲將軍爹您能派給我嗎?”
李二很疑惑問道
“為何要敬德跟著你?”
李恪可不會說後世棒子們已經把楊萬春神化了,都在電視劇裡他自家老爹眼睛射瞎了。
而且還讓自家老爹給人家跪下投降了,這要是讓自己老爹知道,怕是要屠城的。
再一個,他實在是心中沒底兒啊,畢竟大唐他認識的人裡麵除了秦瓊能打,就剩尉遲恭和程咬金了。
他又摸不準楊萬裡的武力值,所以隻能挑目前最能打的尉遲恭跟著。
於是李恪想了想說道
“根據傳回來的消息說,安市城守城的將領叫楊萬春。
無論是武藝還是謀略都是上層,我們有火藥可以破城,但兒子怕打不過他啊。
所以想請尉遲將軍壓陣,到時候出手解決楊萬春。”
李恪的這個理由,李二表示十分充分,讓王全將尉遲恭叫來後,說明了情況。
尉遲恭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楊萬春非常感興趣,要知道能讓他提起興趣的,除了巔峰時期的秦瓊外,連程咬金都不行。
現在李恪居然請他壓陣,頓時讓他來了興趣,拍著胸脯保證道
“陛下放心,隻要臣還活著,就不會讓殿下有事。”
於是當天夜裡,李恪帶著兩萬人身披白色鬥篷,向安市城艱難行進。
從遼東城到安市城,一共有將近兩百裡的路程,如果是平時,一天六十裡是可以保證的。
但是此時大雪封路,行走艱難,一天能行走三十裡已經是極限了。
但眾人還是在第七天的時候悄然來到了安市城下。
看著矗立在風雪中的堅城,李恪眼神很是複雜。
前世李二就是倒在了安市城,這裡讓他的禦駕親征像個笑話。
“這裡果然不好打,要是咱們沒有火炮,估計沒幾個月是拿不下這裡的。”
尉遲恭看著地圖和眼前的堅城低聲說道。
李恪默默地點了點頭,又觀察了一下天氣和不遠處的安市城,隨後說道
“吩咐下去就地休息,不要生火,免得被人發現。
今晚我們就拿下安市城,跟兄弟們在城裡吃肉!”
身旁的副將聽後恭聲說道
“喏。”
時間過得很快,僅僅是酉時天色就已經黑的不像話了。
“殿下……”
副將來到李恪身邊,剛剛一開口,李恪便說道
“讓兄弟們再忍忍,子時進攻。”
“喏。”
李恪再次看了一眼安市城,他知道,這一次唐軍不會再因為一座小小的安市城阻攔住了腳步。
隨即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而另一邊,在安市城中,楊萬春看著外麵的白茫茫的大地,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悶。
就好像是有什麼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一樣。
不放心的他,在將軍府走了好幾圈,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最後還是來到了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