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下午,博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秘書眼觀鼻鼻觀心的送完咖啡,迅速的從辦公室裡退出去。
幾乎是沒有異性來過周總的辦公室的,氣氛還這麼奇怪。
這個女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不簡單。
秘書跟文助理八卦:“裡麵的氣氛好緊張,文助理你說那位女士跟周總什麼關係?”
不會是情債吧?
不應該啊!
上班這麼多年都沒看到過周總有什麼桃色緋聞,其他公司的公關部都得兼職處理老總的桃色新聞,博晟的公關部可從來沒用在這種地方。
突然來一個氣勢洶洶的漂亮女人,架勢像是要找人算賬、真是讓人好奇好奇得心肝癢癢。
“那是太太的姐姐!”文助理皺眉:“少八卦周總最不喜歡聽這些了!”
秘書聞言這才噤聲。
辦公室內,周瑾序坐在沙發,目光平靜的看著麵前的女人,聲音沉穩。
“找我什麼事?”他看了一眼腕表,開口:“我五點鐘要飛香山港,一會就要走,你有15分鐘的時間。”
江泠翻了個白眼,兩個多月沒見,周瑾序這人還真的是跟第一次見麵時一樣,冷淡又無趣。
一板一眼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搞得誰想跟他待久似的。
要不是因為婚約這件破事,她才不樂意來見這張死魚臉!
江泠開門見山:“你為什麼要娶江倪?”
周瑾序大概猜到江泠來的目的,對於她的提問並不吃驚。
“我需要一段婚姻。”他反問:“江小姐特地回來就為了問我這個?”
”當然不是!我是要你取消婚禮!”她頤指氣使的樣子十分理所當然。
周瑾序很乾脆:“不可能。”
“為什麼!你當初明明——”話到嘴邊,江泠又突然收回:“反正我不同意你們結婚!”
周瑾序:“之前的事情,我——”
江泠頭發差點豎起來,她打斷他:“不許你提那件事!”
周瑾序默了一瞬:“兩家的合作現在在穩步推進,婚禮的請柬也已經發出去了,這場婚禮已經人儘皆知,它勢在必行。”
“不可以!”江泠擲地有聲:“我知道,你就是想報複我,報複江家是不是?”
“我承認,我就是故意要逃婚的,就是想要你顏麵掃地,你有氣衝我來!”她拍桌:“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為什麼拿江倪出氣?”
周瑾序聽完她的長篇大論後,才開口:“我不知道你這個結論是從哪裡得出來的,但我沒有報複江家的想法,你逃婚的作為,我雖然不能理解,但尊重。”
“至於取消婚約這種事情,彆說我,你父親也不可能同意。”
和江泠的義憤填膺不同,周瑾序的情緒平穩如水。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重新開口。
“你剛回京市,可能還不知道,我跟江倪已經領證了。”他補充:“在兩個多月前。”
所以,無論是出於什麼情況,他跟江倪的婚事都是勢在必行,穩如磐石。
“什麼!”江泠拔高了聲音:“你居然帶她去領證了??!”
她還以為隻是同居,沒想到江仁山怕江倪跑了,竟然讓她先把證領了。
“你怎麼能趁虛而入!”江泠差點氣暈:“你知不知道!江倪有喜歡的人,等了他很多年才終於等到人回來!”
‘咚’
一顆石子掉入水裡的聲音。
平靜的湖麵瞬間泛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周瑾序喝咖啡的動作微頓:“她沒跟我說過。”
婚前那場聊天中,江倪從未提起過。
他以為他們之間是一拍即合。
江泠冷笑:“她那個性格,能說什麼?胳膊能擰得過大腿?”
江倪從小就是個軟性子,跟個包子似的,老頭子拿親情壓她,她怎麼可能能抵擋!
周瑾序感覺到喉嚨有點發緊:“她喜——”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是文助理提醒他,時間差不多了,應該去機場了。
江泠覺得這一切源頭都在周瑾序,要不是那天晚上他做得那麼過分,她也不會逃婚,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我爸那邊我會處理!”她猛地起身:“至於你!要是還有一點良知,就應該取消這個可笑的婚禮!”
兩個多月沒消息的江泠出現,京市圈子裡又出了不少波瀾。
江倪接到母親電話的那天京市又在下雨,進入十月,京市的陰雨天氣多了起來,總是淅淅瀝瀝飄著細雨。
最近溫差大,白天十幾度,晚上能直降個位數。
晚上的風很大,裹挾著細雨飄零,江倪從車上下來,沾惹了不少濕意。
還沒走進客廳,江倪就聽到了來自於父親的怒罵。
“這樁婚事現在跟你無關,不需要你來置喙!”
“怎麼就跟我無關了?我同意她嫁給周瑾序了嗎?”
‘啪’清脆的一聲。
杯子碎在了江倪腳邊。
這場麵比母親打電話給她時描述得還糟糕。
章雲見狀慌張的走到江倪麵前,她身份特殊,每次這倆父女一吵架,夾在中間總是不好做。
江仁山顯然是氣極了,麵紅耳赤的揚聲:“我的決定,輪不到你說不同意嗎!”
“當初要不是你逃婚,你妹妹哪裡需要給你收拾這種爛攤子?!”
周家這門婚事,多少人眼紅著!無上的風光!
當初剛提起時江泠也是同意的,結果一言不發就跑了,扔下一堆爛攤子,要不是周家大度不介意,同意讓江倪代替,這事就是親家變仇家大事。
在京市,得罪周家,江家還站得住腳嗎?
江泠現在還敢回來說這些有的沒的,江仁山非常生氣。
“你是不是看到現在婚事變成小倪的,見不得小倪風光,心裡不服,所以又想嫁進周家了吧?”
他對自己這個大女兒性子是了解的,江泠從小沒了媽,他又一直忙於工作疏忽陪伴她,他心裡有愧,對她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養出這種驕縱任性的性子。
江仁山指著她鼻子罵:“當初小倪要進江氏,你也回來鬨,現在看她嫁得風格,你也要回來鬨!”
“你看看你!有沒有一點當姐姐的樣子!就那麼見不得妹妹好過?!”
眼看父親的話越來越難聽,江倪攔了一下:“爸,姐不是那種人。”
江泠冷笑:“你們就當我是那種人,反正我不給江倪嫁!你要是敢讓江倪嫁過去,到時候收不了場可彆怪我!”
她轉身就走。
江仁山給她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章雲又趕忙去扶,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江倪見狀去追江泠,她還沒走,倚在紅色的法拉利車邊剛燃了一根女士香煙。
一點猩紅夾在指尖,看得出情緒不佳。
江倪走上前:“姐,我們談談。”
昨天她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兩姐妹沒說上什麼。
江泠橫了她一眼:“談什麼?想靠嫁給周瑾序壓我一頭?”
今晚的風很大,吹得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路燈打落斑駁的光影,將兩人吞噬在同一個地界。
江倪認真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江泠頓了一下,碾滅了手上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