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也看那個女孩凍得可憐,要是再不暖和一下明天肯定生病。
於是也說道,“萍水相逢就是緣分,你們彆客氣,來一起坐吧,少喝點白酒,要不然淋了雨會生病的。”
男青年想拒絕,可是看身邊女子可憐樣隻好說道,“青青要不咱們去坐一會兒暖和一下?”
女子看著那邊也有老外也有陌生男人,有些抹不開麵子,可又忍不住外麵的冷風冷雨侵襲,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張震給徐珍貞使了個眼色。
她起身走過去拉著女子胳膊,柔聲說道,“就座我和妹妹身邊吧,都是女生沒關係的。”
女子感激的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跟著徐珍貞過去坐在了姐妹兩個中間。
桌上的了塵和老霍挪到了司機那邊,騰出了兩個空位。
那個男青年也連聲道謝,坐在了張震身邊。
張震讓老板再上個新鍋子,親自給男女青年倒了一杯酒,也沒多說話。
男子一口悶了那杯酒,說道,“讓我們坐下就多謝了,一會兒上的東西我們自己出錢,這酒錢我也給你付了吧。”
張震也沒拒絕,畢竟萍水相逢,沒道理隨便請人吃飯喝酒,各付各的賬才正常。
否則雖說不在意這點錢,但容易讓他們生出彆的想法。
那個女生和硬著頭皮喝下一杯酒,蒼白的臉上有了點血色,她倒是挺健談,和身邊的徐家姐妹低聲聊了起來。
張震默默喝著杯中酒傾聽。
原來他們是兄妹中專畢業之後在本地工作,今天是出來購物,打算明天回老家。
張震突然問道,“你們老家是哪兒的,離著西山縣遠不遠?”
女生猛然抬頭道,“我們就是西山縣的,怎麼你們要去那邊?”
這可真是想瞌睡有人送枕頭。
張震笑道,“沒錯,我們是去找個朋友,可是不認識路,怕在山裡迷路,想找個向導。
如果你們明天就走能不能給我們帶路,我們開車來的,門口的車就是,保證送你們到家門口。”
女生看了哥哥一眼,二人眼中都露出了喜色。
搭個順風車,能省下不少車票錢呢,二人也不是富裕人,心裡能不高興?
然而片刻後男青年露出警惕之色,遲疑說道,“咱們也不熟,坐你們的車不太好吧。”
張震哈哈笑道,“彆擔心,我是京大的研究生,這次是來考察地質的,這是我學生證。”
說著遞過去他本人的學生證。
這年頭證件的含金量足足的,也沒人敢隨便造假。
男女青年看到上麵的校徽和蓋著鋼印的張震照片,頓時露出了羨慕之色,所有的戒備都消失了。
女子驚喜道,“哎呀,京大的呢,還是研究生,我的夢想就是上京大,去廣場看看升旗。
可惜沒考上高中,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去看了。”
張震笑道,“去看升旗還是有機會的,你們留我一個電話,來京城的時候找我,我帶你們去。”
女子高興得差點拍了巴掌,可是旋即又耷拉了腦袋,“哎,估計沒希望了,工作忙,家裡又安排了相親,以後哎,你的好意心領了。”
男青年也赧然道,“我們這邊太窮,能去一趟省城的都不多,去京城隻能是在夢裡了。”
張震又問起西山縣的情況。
男青年苦笑道,“就一個字,窮,要是用兩字形容就是,落後,我們市還有國道,可是縣裡連省道都沒有,隻有山路難行。”
這時候新的狗肉火鍋上桌,兄妹立刻大吃起來,男青年沒怎麼喝酒要了大碗米飯就著火鍋吃十分香甜。
女子卻連喝了幾杯白酒,除了有點臉紅,竟然沒有任何醉態。
讓張震都有點驚奇,難道是八仙女的妹妹酒仙女下凡?
好半晌男青年才滿頭大汗地說道,“我叫趙青山,我妹妹叫趙青青,我在市裡製藥廠工作,我妹在釀酒廠”
謎題這才解開,原來女子是酒廠的品酒員,怪不得這麼能喝。
又聊了一些西山縣的情況,原來這個縣是三年前才撤鎮設縣的,所以連省道都沒通,縣城隻不過是個鎮子。
下轄兩個鄉,一個街道,總人口不到十萬。
由於全是山區,人均耕地麵積少於全國平均麵積百分之三十以上。
而且山上缺水灌溉,畝產才不到三百斤,算是貧困縣裡墊底的,全縣都吃救濟。
張震又問起這裡的特產和工業。
趙青青讓哥哥繼續吃飯,她答道,“我們縣幾乎沒工業,特產就是山裡的草藥和一些野味。
前些年地礦部門倒是來勘察過,也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礦產。
這邊風景倒是不錯,可惜沒有什麼著名景點,所以貧困縣隻能繼續貧困下去。”
張震默默聽著,心裡琢磨怎麼幫薑紹業脫貧致富。
這西山縣,太閉塞想發展工業很難,農業又受限於耕地麵積。
旅遊現在為時還早,再者由於沒有主題景點,以後想發展也很難。
難道讓他們也種蘑菇?這邊和劉家寨不一樣,劉家寨至少離著國道近,氣候也合適養殖蘑菇。
至於木材就不要想了,這邊山體地質比較薄弱,容易發生泥石流,如果大量砍伐木材那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這裡想要發展起來,必須修一條正經公路才行,崇山峻嶺的修路需要的資金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沒有相應的產業支持,就算是張震出錢修好了公路,將來西山縣也養不起。
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隻能先去看了再說。
外麵雨漸小,大家也吃得酒足飯飽。
張震看著兄妹兩個還在撈鍋裡剩下的碎肉,就讓霍勇罡去結了賬,連兄妹兩個的鍋子一起付了。
讓人家當向導,請吃頓飯也說得過去。
兄妹兩個自然千恩萬謝。
張震又說送他們回去,然後約好明天見麵的時間地點。
二人現在對張震徹底放了心,先幫他們找到了那家招待所,然後再坐車回到了各自宿舍。
這招待所條件太差勁,房間狹小逼仄,又冷又潮濕,連被褥都帶著一股子黴味兒。
張震實在是忍受不住,直接坐在床上盤膝打坐開始周天運行,打算就此湊合一宿,反正明天就走了。
徐家姐妹也受不了這種環境,學著張震盤膝打坐,開始練功。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張震道,“去了縣城估計條件隻會更差,咱們還是買些乾淨被褥帶著,省得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