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世界,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暗淡。
尤其是在河麵之上,宛若一層薄霧籠罩,更是影響視線,讓人很難看清水麵情況。
張震卻看到了一條小小的獨木舟,正在順流而下,更詭異的是獨木舟上躺著一個人的屍體。
沒錯,絕對和地麵上人類一模一樣,甚至他身上還穿著麻布的衣服,頭上帶著一個荊棘編成的小帽子。
克裡斯蒂娜驚呼道,“這是水葬嗎,那麼說這裡有人類?”
柳沁雅道,“也有可能和咱們一樣,是從地表被衝下來的。”
張震道,“撈上來就知道了,腰帶,三根腰帶都給我,你們抓好了我!”
在這未知的水域裡,誰也不敢冒然下水,張震也不例外,還是玩保險的吧。
不一會兒那個獨木舟越來越近,三根腰帶也連接在一起,足有三四米長。
二女坐在地上,死命地拉著張震的一條腿。
而張震則儘可能的向前探身,眼看著獨木舟來到近前,他突然甩出腰帶。
隻聽到哢吧一聲,腰帶扣正好搭在了翹起的船頭上。
張震將內力灌輸在腰帶之中,微微一抖手腕,腰帶扣正好攙住了船頭上的一個疙瘩揪似的東西。
緩緩的,那艘獨木舟被張震拉到了岸邊。
他猛然伸手攥住了船頭上的疙瘩揪,直接將獨木舟拉上了淺灘。
“原來不是獨木舟,隻是用一種茅草紮成的船,尾部還有燒過的痕跡,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水打濕了,沒燃燒起來。
所以我斷定,這是一種喪葬形式,水中火葬,亦或者叫水火葬。”
張震點燃了一堆樹枝,將河灘照得通亮,仔細地研究起來小船。
在船底下還發現了許多貝殼,和石頭打磨出來的工具,甚至還有一枚白玉做成的鐲子。
柳沁雅和克裡斯蒂娜正在研究那具被放在岸邊的屍體。
克裡斯蒂娜道,“黑發,黃皮膚,明顯的亞洲人種群,不像是啊庫特人,倒像是華夏人,柳,你覺得呢?”
柳沁雅抓起屍體脖子上帶著的一串項鏈道,“大部分是獸牙打磨而成,這還有一塊鈉長石製成的吊墜。
這種石頭硬度是六點五,很難加工的,看來這些人可不是原始人,應該具有一定的文明了,啊,他,他沒死”
張震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沒死?”
柳沁雅道,“沒錯,他剛才胸口還動了呢!”
張震急忙伸手按在那人手腕寸關尺上,加經驗豐富的他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人真沒死。
他心臟還在微弱的跳動,那就是沒死透就被族人來個水火兩重天。
這人看起來最多有三十冒頭年紀,長相標準的黃種人,隻是鼻梁高聳,眼窩有點深,但絕對沒有雅庫特和印第安人那麼明顯,與華夏更接近一些。
先不管他是什麼人,救過來再說,到時候一問便知。
張震雖說醫術不高明,但是救人的經驗極其豐富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內力探尋了一番這人的身體情況,沒發現特彆明顯的外傷,這才用內力開始增加他的心率,順便修複一些內傷。
片刻後這家夥已經可以自然呼吸了。
等張震用銀針給他提神醒竅之後,這家夥猛然睜開了眼睛,嘰裡咕嚕一通怪叫。
張震後退幾步,一字一頓問道,“你是誰,從什麼地方來?”
那人明顯聽不懂張震說什麼,卻掙紮著做起來,來了個五體投地,衝著拜了又拜。
克裡斯蒂娜道,“看來這人懂得感恩,就是語言不通。”
柳沁雅笑道,“他肯定是拿咱們當成閻王爺了。”
張震試了試這家夥脈搏,發現還非常微弱,看來是假死時間過長,體內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要是再不吃點東西,怕是不用多久就能再次死過去。
而且現在折騰大半天,自己人也早就餓了。
張震看了看還剩下些肉絲的兔子骨頭,這塞牙縫也不夠。
上哪兒去弄點吃的呢?
就在此時,那條草船忽而動了一下。
張震視力極好,立刻看到在水麵之下,竟然有一條碩大的白色大魚,正在輕輕碰撞那條船。
這簡直就是老天開眼啊。
張震猛然抓起那條腰帶,手腕一甩,運氣內力將腰帶頭拋向大魚。
這腰帶頭雖說不重,但被內力催發之後,其速度快於子彈,耳畔隻聽到一陣悶響,緊接著水花四濺,大魚撲棱起來。
張震手腕用力,猛然一拉,那條魚淩空而起,從水裡掉在了岸邊。
他急忙上去,按住了依舊亂蹦的大魚。
“好家夥,足有十多斤呢!”
這條魚比成年人大腿還長,看著樣子巨口細鱗像是大江之中的鱸魚,足夠幾個人吃個一兩天。
岸邊的篝火又旺了,火苗子肆無忌憚地舔舐著爐膛上麵的石頭,很快石頭都被燒得通紅。
張震昨天那一片接兔子油的石片又充當了鐵板的功能。
一片片洗淨切薄的魚肉在石片之上被燙得卷曲起來,散發著濃香的味道。
張震用匕首扒拉著半熟的魚片道,“可惜啊,就是沒有鹽。”
說著放入口中一片,他頓時驚喜道,“哎,還有點鹹滋味呢!”
有些魚類天然就帶有大量鹽分,不放鹽也不會覺得太淡。
大家飽餐一頓鮮美的魚肉,而那條魚隻是被吃了三分之一而已。
剩下的魚片由二女負責繼續烤成魚乾,方便攜帶。
而張震則認真看著那個,剛剛飽餐過後恢複了精神頭的地底人。
“老兄你不會說話,會不會寫字呢?”
張震隻當是自言自語了,拿出一根燒糊了的木柴。
在那人麵前的地上,寫了一個山字,接著有寫了個水字,還有英文字母寫了一些東西,以期待那人能有點反應。
他一遍寫著,一邊讀著自己寫的文字。
直到連剛剛認識的幾個螺絲國字母也寫了,那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直勾勾的看著張震寫的東西。
正在烤魚的柳沁雅道,“你讓他自己寫寫,現在他的認知力應該明白了,你是想和他交流。”
張震一聳肩,將炭筆遞了過去,指著身邊那條大河道,“來吧,你寫個河字,或者寫水也行。”
那夥計來個滿把攥,攥著炭筆在地上劃拉起來。
張震起身轉到他那個方向,往地麵上一看,頓時驚得矯舌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