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哈,想死我了!”
王府東門,槐婷婷像是一隻蝴蝶撲在鮮花中,緊緊抱住了高婕。
高婕輕輕梳弄她額頭前的劉海,輕聲道,“都是大姑娘了,還這麼皮,興許轉過年去就成親王福晉咯。”
說著她向張震努了努嘴。
槐婷婷俏臉一紅,羞赧道,“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還沒畢業呢,再說,我還得好好考慮呢,師姐,今晚兒去哪兒玩?”
高婕輕笑道,“逛夜市,好久沒逛了,正好今天有人拎包!”
車內張震心道合著今兒就是跟班的命。
八零末京城最著名的就是東門夜市。
這夜市屬於王府商圈,在1980年代後期已經逐漸自發形成並興旺起來。
以其豐富的美食種類和熱鬨的氛圍而聞名。
這裡不僅彙聚了傳統的京城小吃,還有來自華夏各地甚至國外的美食。
尤其是到了炎熱的夏季夜晚,這裡簡直就是摩肩接踵人流如潮。
遠遠地就能看到黑壓壓一片人腦袋,在各種燈光的海洋中穿梭遊走。
熊戰將車停在了另外一條街上,眾人順著街道走了過去。
這裡除了各種小吃,還有數不清的手工藝品攤位,花裡胡哨的風箏、嗡嗡作響的空竹,還有鑼鼓一響就活靈活現的京劇人偶——鬃人。
槐婷婷見獵心喜彎腰拿起一隻白臉的鬃人,笑嘻嘻地回頭問張震,“哎,你看他和你多像,知道這是誰嗎?”
張震沒好氣道,“知道,知道,曹操嘛,袁世凱的結拜兄弟。”
槐婷婷笑得彎了腰,“你傻啊,怎麼學的曆史,曹操怎麼能是袁世凱的兄弟,差了一千多年呢,你說是袁紹還差不多。”
高婕也拿了隻紅臉人偶笑道,“他逗你呢,咱老師的學生,怎麼可能初中曆史都不及格。”
張震拿錢,將攤子上的鬃人都包圓了,讓兩個美女隨便挑。
這玩意是京城地方傳統玩具。
它的造型多以京劇人物為主,高度一般在 916厘米之間。
底部是用豬鬃毛做的,因為豬鬃有彈性,所以當你用手輕輕撥動鬃人的時候,它就會像活了一樣,在鑼鼓聲中跳躍舞動,非常有趣。
可惜這玩意後來從傳統手工藝品,改成了工業化產品,用的材料也成了塑料纖維,倒是賣得全球都是,可是變了味道。
現在這些都具有收藏價值,所以張震打算多弄幾個,給家裡人玩,自己也收藏點。
他對攤主老大媽道,“這是您老自己做的?”
麵色慈祥的老大媽收好錢,點頭笑道,“是啊,我家裡幾個親戚,湊一起沒事做幾個,攢夠了拿出來賣。”
張震道,“大媽我挺喜歡這玩意,能不能再做點賣給我?”
大媽驚喜道,“那敢情好,我家就在前麵胡同裡,要不您跟著去認認門,再過個把月來拿就行,能做不少呢。”
張震看出大媽實誠,當即拿出五十塊,塞給她說道,“這是定金,您老多找幾個人做,下星期我去拿,至少要五十個行不?”
老太太見這麼多錢,高興的臉上褶子都開了,“行,行,街坊鄰居的還有幾個老人會做,點燈熬油也能把五十個攢出來。”
張震讓熊戰記下老人家門牌號,帶著大家繼續向前逛。
槐婷婷道,“你要開幼兒園麼,買這麼多人偶乾嘛?”
張震壞笑道,“我打算讓媳婦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一人一個不哭。”
“滾滾,三句話沒正行!”槐婷婷氣得直跺腳。
路上小吃越來越多,張震買了不少分給大家。
薑紹業滿手都是大串子,吃得滿嘴流油,瞬間讓他從儒商的形象變成了街頭痞子。
槐婷婷和高師姐走在前麵,看看這個,嘗嘗那個,一路灑下歡聲笑語,引得路人紛紛對美女投來青睞目光。
高師姐道,“小張人真不錯,脾氣,性格,能力,學問,都是上乘,婷婷你可得抓緊呀。”
槐婷婷記得張震的囑咐,幫師姐摘掉掛在頭發上的樹葉時,順手拗斷一根頭發藏在手裡。
她輕聲道,“我還小嘛,師姐,你到底怎麼打算的,難道不打算複合了?”
高婕頓了一下,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沉聲說道,“沒可能了,我,我覺得一個人過也挺好,何必要嫁人呢。”
槐婷婷看看四周沒人注意,低聲道,“到底為了啥啊?”
高婕憋屈在胸中的話終於有了宣泄口,“他,他不信我,抽了孩子的血去驗什麼dna!”
槐婷婷尷尬地一聳肩,輕聲問,“這確實有點不應該,可為了這事,就不結婚了,孩子咋辦,你咋辦,我看你們還是複合的好。”
高婕更委屈了,“可是鑒定結果是,孩子和他沒任何關係。”
槐婷婷驚訝得差點將手裡東西都扔了,這可怎麼接話啊!
高婕氣鼓鼓的說道,“我,我長這麼大,就他一個男人,怎麼會有彆人的孩子,肯定是他找的理由,渾蛋,畜生!”
槐婷婷畢竟是姑娘,尷尬的沒法接話,好半晌才赧然道,“這鑒定興許還會出錯呢,要不再鑒定一次?”
高婕用力搖頭道,“我已經再次鑒定了!”
槐婷婷長大了嘴巴,心裡一陣阿彌陀佛。
果真高婕說道,“我鑒定的結果也是,孩子跟他沒關係!”
第一次可能出錯,第二次難道還會出錯?
這就完全證明了,孩子要麼是抱錯了,要麼就是高婕有外遇。
槐婷婷窘的麵紅耳赤,她感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尷尬,
要知道高婕和她對象,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出這種事,簡直就是大醜聞。
現在槐婷婷都後悔主動將話題扯到這事上了。
高婕仿佛自語道,“更怪的是,孩子確實是我親生,這不是活見鬼了嗎?”
槐婷婷膽小,現在又是晚上,雖說人流如織,但依舊嚇得她抓緊了胸前的龍鳳玉佩。
緩了緩她說道,“姐,彆急,也許是哪兒出了錯,咱們好好捋捋,我信你,你不是那種人。”
高婕歎息道,“造化弄人,我死了那條心,自己活著也挺好。”
槐婷婷從小世事洞明善解人意,看出大師姐雖說如此,但心中卻是滿滿的不甘和委屈。
她輕聲道,“現在做dna的地方不少,要不我去一趟,再做一次?”
高婕茫然搖頭,“孩子被他弄走了,沒有樣本怎麼再做,我死心了。”
停了幾秒她說道,“逛累了,咱們找個地方歇會兒,我想喝兩杯。”
槐婷婷挽著她胳膊柔聲道,“今天我陪姐喝個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