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皺眉向張震手上看去。
張震猛然從口袋裡抽出手,向著劫匪麵門一抖手腕。
一道亮光劃過半個機艙,正懟在劫匪臉頰之上。
劫匪一聲淒厲慘叫,扔掉了手中擼子和黑包,雙手捂住了臉。
張震趁機猛然躥過去,將這貨按在了地上。
那個空保見機會難得,快速出擊,給劫匪戴上了銀手鐲。
“靠,包裡就一個香煙盒!這槍也是假的!”空保從地上撿起東西一番怒罵。
原來是假的,怪不得能過得了探測登機,眾人心中的疑慮終於放下。
這下眾位乘客徹底還了陽,還有兩個人要上前捶劫匪一頓,幸好被空保攔了下來。
那位空姐看著張震眼中滿滿的崇拜和欣賞。
劫匪被空保搜身之後暫時關押進了儲物間。
客艙內終於恢複了平靜。
挨打的那個胖子和另外一個同事探過頭來對張震道謝。
“老弟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得被這個瘋子打死!”
“幸虧你身手利索,要不然咱們都得跟著去國外轉一圈了,老弟你是練過吧?”
張震手中把玩著銀圓笑道,“我就一搞考古的,練什麼練,你們也彆謝我,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那位空姐也走過來低聲道,“你膽子真大,萬一他手裡是真槍,後果太可怕了,要是在戰場上你絕對是大英雄!”
張震是看出那家夥手裡的槍不像真的,才斷定他說的手雷也是假的。
再者現在雖說沒有二十一世紀那麼嚴格的安檢,但想帶著槍械登機難度也非常大,更何況手雷這種大家夥。
而且那人的精神狀況一看就很不正常,完全不像是那種專業劫匪,所以張震才不怕。
此刻周圍的乘客都來道謝,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他淡然一笑,“你們彆再誇我了,這就是咱們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我先休息一會了,有空再聊!”
說著他靠在靠背上假寐起來。
彆人也不好再打擾,空姐還體貼地拿來了毛毯替他蓋上,以防被空調吹感冒了。
飛機落地之後,機上乘客暫時沒讓下機,不一會兒來了機場的治安人員。
先把劫匪押送了下去,然後又挨個調查了包括機組人員的所有人。
一個多小時後,這才陸陸續續放走了沒有任何嫌疑的人。
而張震和劫匪的兩個同事被留下的時間最長,還帶到了機場治安所做了筆錄後才放行。
臨彆之際,那個胖子遞給張震一張名片,握著他手道,“老弟認識一下,鄙人賈仁宜!”
什麼假仁義,怎麼叫這名?
張震低頭看了名片,隻見上麵寫著雲安商貿總公司副總經理。
好家夥官還不小呢,他當即介紹道,“張震,京大研究生,我還是個學生呢!”
賈仁宜和同事吃驚不小,沒想到眼前這位竟然還是文武全才。
這年頭本科生都稀罕,研究生自然是頂尖人才,又加上是京大的研究生,絕對讓人高看一眼。
賈仁宜熱情道,“我們是來開會的,明天才正式報道,張老弟救了我們,今天我來做東咱們一起坐坐,表示一下感謝,也當是認識你這個高才生,不會嫌棄老哥粗魯吧?”
假如平時張震肯定就答應了,可今天槐師姐來接機,再和彆人吃飯有點說不過去,另外他急著趕回老家不想浪費時間。
於是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張震沒名片,給他們留了自己的傳呼號和店裡的電話號碼,說是有空再聯係。
二人滿臉遺憾地目送他走遠。
張震拿了行李,走出大廳的時候,外麵已經星光滿天。
“師弟!”
一聲嬌呼傳來。
張震循聲看去,隻見對麵站著一位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姑娘,正是那位溫柔又刁蠻的槐師姐。
“天哪,這航班延誤了多久?這都快半夜了!”
槐婷婷嘟著嘴巴,斜眼看了過來,看起來有點生氣,但難掩臉上的喜悅。
張震大笑著走過去,“能落地就不錯了,差點被拐到米國去!”
“啊?去米國乾嘛,找薑曉琀?”槐婷婷一愣,臉上寫滿了驚詫。
“亂想什麼呢,車呢,路上給你說!”
槐婷婷依舊開著那輛舊212,將鑰匙扔給張震道,“你開,人家站了半天,腿都麻了,哼!”
“我開就我開,上車,哎,去哪兒啊?”
“先進市區再說嘛,我領你去個好地方。”槐婷婷一撩長裙,坐上了副駕,滿臉甜甜的笑意看著他。
路上張震說了飛機上發生的事,槐婷婷聽得驚心動魄。
等他說完,她拍著胸口道,“我的天,你真差點去了米國啊!”
張震笑道,“去不了,油不夠,估計到了海裡就掉下去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不許胡說八道!”
槐婷婷嚇得額頭見汗,小臉上滿是驚恐,急忙摸出那一串辟邪玉佩嘴裡不停念道。
這姑娘得有多膽小?怕不是小時候遇到過什麼邪乎事吧?
不過這種隱私張震也不好問,於是笑道,“要不我再給你弄個十字架,該隱之手,大菩提小菩提啥的都給你配上?”
槐婷婷翻白眼瞪他,“真弄那麼一堆,人家以為我是賣文玩的呢!”
張震笑得肚子疼,“你現在賣古董,也和文玩差不多了,哎,咱到底去哪兒啊?”
槐婷婷指引著他來到了一條寬敞的胡同外麵,指著一座大門道,“你的家啊,你還沒來過呢!”
“我家?”張震看了看路牌和門牌,忽然想起來,這是最早薑紹業給買的兩座四合院之一。
槐婷婷下車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找人裝修好了,家具也都配上了,直接入住就行,還不快點進來看看!”
這附近是老城中心,幾乎沒有停車的地方,槐婷婷讓他直接鎖車門,扔在路邊就行,這車沒人敢動。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鎖,隨著木門吱呦呦打開,一堵畫著鬆鶴圖的影壁牆出現在麵前。
槐婷婷將門口的燈打開,一片燈光亮起,整個院子都照的纖毫畢露。
繞過影壁牆,張震才看清了全貌。
當時在房產證上他隻是見過戶型圖,此刻身臨其境才感覺到,院子麵積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