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們先吃上了啊,也不等我一會兒!”
薑紹業急匆匆進門,他依舊戴著那副蛤蟆鏡,也不怕天黑撞了牆。
“吆嗬,婷婷也在呢,看來你們倆真是比親兄妹還親呢!”
槐婷婷俏臉一紅,指著空座道,“小叔,趕緊的坐下吃吧,堵上你的嘴。”
薑紹業哈哈笑著坐在張震身旁,一看桌上頓時翻了白眼珠,“張震,怎麼論咱們也是叔侄,你請個客就弄兩盤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呢,抓緊上肉啊,大不了我請!”
這家夥平時都是蹭吃蹭喝,罕見如此大方。
張震笑道,“太晚了人家店裡就剩下兩盤肉,要不是我手快,現在連湯都沒了,你湊合著吃吧,青菜豆腐倒是管夠。”
薑紹業苦笑道,“哎,咱這命從小就不好,什麼都趕不上第一,算了,肉不夠酒來湊,來先走一個。”
張震也不急著問他情況,先聊著陪喝了兩杯。
薑紹業一頓大吃大喝,把兩盤肉消滅之後才說道,“你的事我都辦了,快看看!”
槐婷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想看兩個壞人又弄什麼幺蛾子。
張震隻見薑紹業從挎包裡拿出兩份文件,推在桌上。
薑紹業道,“都是朝南廣樑大門的宅子,三進院子,不帶跨院,總共十二萬五,這是過戶協議,明兒帶你去房管局辦個手續齊活!”
張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早就打算買幾套四合院了。
這玩意妥妥地屬於潛力股,現在花幾萬塊,等二十年後至少能賣幾千萬甚至上億。
就算不賣留著自己住也挺好的。
隻是來到京城一直沒空,手裡不缺錢,可沒時間去買,也沒門路。
那天遇到薑紹業之後就把這件事拜托給了他,並且答應給一成好處。
彆看這貨遊手好閒,可他有人脈,官麵上也有麵子,這種事絕對是手到擒來。
果真不負所托,幾天就把事情辦了。
張震看著院子的平麵圖,和地址,還有麵積,表示比較滿意,隻可惜自己住小點了,隻能留著當做投資了。
他更希望是王府那種級彆的大院子,前後五進,甚至七進,左右中三路,帶跨院的那種。
到時候能把全家人和徒弟們都接過來,人多了熱鬨。
薑紹業道,“你彆急,那種大院子不是沒有,現在很多都被各部門占了,再就是好幾十家住在一個院子裡,挺麻煩的,你給我點時間,我慢慢給你踅摸。”
張震端起酒杯道,“那我可提前謝謝小叔了,我這邊錢不是問題,隻要院子好就行,這杯酒算我敬您的!”
薑紹業也不是白幫忙,張震給的好處足夠,可以說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賺這麼多錢呢。
他自然樂意業務越多越好,當即滿臉堆笑地喝了杯中酒。
槐婷婷看得明白,恍然大悟道,“神神秘秘的,我當什麼事呢,原來是買房子啊,哎,張震你真打算定居了?”
薑紹業笑道,“他定不定居,還得看你啊。”
槐婷婷心裡甜絲絲的,甩過去一個白眼,“哼,看我做什麼,我管得著他麼!”
薑紹業道,“有道理哈,張震你年輕有為,又舍得花錢,找啥樣的找不到啊,要是有想法給叔說,我幫你介紹幾個盤靚條順的。”
槐婷婷氣得差點在桌下踹他,旋即想起其實張震和她隻是同學關係,嚴格來說薑曉琀才是他正牌女友呢,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張震不明就裡,問道,“小叔,第二件事呢?”
薑紹業一拍腦門道,“你不說差點忘了,今天急著找你就是為第二件事,我聯係上了幾個螺絲國倒爺,他們聽說你要用糧食換古董,都感興趣,想和你見個麵聊聊,你明天有空麼?”
張震算算時間,熊戰應該快回來了,最多還能在京城待一兩天,當即答應明天和那些倒爺見一麵。
薑紹業答應明天約好人通知他,然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張震,有一批好酒,你要不要?”
張震皺眉道,“什麼好酒,我可不喜歡洋酒啊!”
薑紹業向前湊湊聲音壓得更低了,“怎麼是洋酒,都是國產好酒,茅台、五糧液、劍南春就是外包裝不咋地了,酒可沒事,留著自己喝絕對沒問題。”
張震明白了,這些都是沒收來的,當即問道,“你說說,怎麼賣的,有多少貨?”
薑紹業伸出兩根手指道,“彆的不提,茅台這個數一箱,十二瓶的大箱,可沒有飛天哈,都是葵花和五星。”
茅台酒曾經用過多種商標,其中飛天用的時間最長,從五八年到現在。
但是在六七十年代特殊時期的時候,由於飛天的形象不符合當時的價值觀,所以被取消一段時間,直到改革開放後重新啟用。
那期間用得最多的是大葵花和五星又叫金輪。
其中金輪是內銷酒,大葵花是出口酒。
有這兩種標誌就說明,這是六七十年代的酒,在三十年後,一瓶隨便被炒作到幾萬十幾萬,甚至是大幾十萬。
張震驚呼道,“一箱兩千?”
現在外銷的大概不到一百一瓶,內銷的應該是十塊。
薑紹業啐了一口,“罵人呢,一箱兩三千誰買得起,二百,可以不?”
十二瓶才賣二百,一瓶二十不到,要是存放三十年,翻一萬倍問題不大。
就算是不賣,自己喝不香嗎?
咱現在也是半個億的身家了,二十一瓶的酒喝不起?
張震一陣狂喜,“有多少貨?”
薑紹業歪頭眼神怪異地道,“給你弄幾十箱得了,你還想包圓了?”
張震道,“這話說得,這酒在市麵上賣肯定不好賣吧,你剛才也說了外包裝都壞了,我一口吃下,你那朋友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不是嗎!”
薑紹業點頭,“他倒是給我提了一嘴,茅台好像是有一千箱,彆的嘛至少也有一千箱,你難道都吃下?”
一箱才二百,一千箱二十萬,那些彆的品牌,也算二百一箱,最多四十萬就拿下了,買,為什麼不買!
明年開始這些名酒都要漲價,再過幾年就翻著翻地漲,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包圓了!
“兩千箱你都要了?”薑紹業眼珠子瞪得溜圓。
在他眼裡,這可不是買房產,而是花四十萬買酒,這不是有錢燒的是什麼?
張震從包裡拿出一萬外彙券,從桌下塞了過去,“這是定金,要是我不要了這些錢歸你,事成之後,我送你幾十箱喝。”
薑紹業悄悄收起錢笑道,“我還不信你?行這事我給你辦好,你抓緊找地方放酒唄,對了我不愛喝這玩意,你給我折現得了。”
“好一言為定!”張震和擊掌為誓,“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記得想著我哈。”
“沒問題!”薑紹業做了個ok的手勢。
不一會兒酒足飯飽,薑紹業打著哈欠就要告辭。
張震卻攔住了他,“彆急,今天這個門可不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