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意思,還是你們家族的意思?”朱劍濤沉吟了一下道。
“你放心,我已經說服了兩位爺爺!他們也是這個想法!”
梁江濤目光堅定。
“既然如此,我知道怎麼辦了!江濤啊江濤,你這個人,至情至性,讓我敬佩!可在官場上,還是要冷酷一些的好!”朱劍濤歎了口氣。
本來他正在幫著梁江濤運作副省長,可梁江濤突然找他說了這件事,執意要幫張遠峰解決!
他這個常務副部長,全力運作一個副省長問題不大,但要是同時運作兩個,難免也有些力不從心,甚至會多生變數。
但梁江濤根本不管這個,他的副省級,有無數人幫他解決,他背後還有兩位爺爺、大伯、乾爹、晏清部長。
可遠峰大哥背後,隻有自己了!
……
張遠峰得到這個消息後,萬分錯愕。
後來他才知道,是江濤幫了自己,而且幾乎是把他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自己!
可他並不高興!
而是很憤怒,責怪自己,責怪江濤!
“江濤,你在乾什麼?你怎麼能這麼乾?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我這樣一個人,乾到市委書記已經心滿意足了,就算上了這個台階,還能有什麼作為?就算你要幫我,那也得等你先解決了再說!你以為這樣我會開心嗎,實在是太意氣用事了!”
這麼多年,是張遠峰第一次對梁江濤發脾氣,氣他不知自重,氣他不顧大局。
“大哥,你稍安勿躁,你兄弟是什麼成色你還不知道嗎?解決了你,並不影響我!”
梁江濤篤定地說。
“可是,我調到甘西,甘西副省長已經沒位置了啊!”張遠峰想不明白。
“你放心,肯定有辦法的。我推薦你來甘西,也是想跟你並肩作戰!有了大哥你在,很多事情我就敢放心大膽的乾了!”梁江濤拍拍張遠峰的手。
“這肯定是沒問題的!大哥唯你馬首是瞻,可是……”
一股強烈的感動之情,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這個老弟,這樣幫自己,自己怎麼還能生得起氣來呢?
“大哥,不要可是了!你這個副省長分管金融,千萬要小心股市,我預計,很快就有股災,力度不次於零幾年那一次,一定要小心!咱們可要提前做好準備,儘量減少危害性,保持甘西金融市場的平穩!”
“比07年那次還猛烈?”張遠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次的股災他一清二楚,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企業倒閉!
如果再來一次,對經濟是多大的傷害?
可對梁江濤的話,他是堅信不疑的。
“既然如此,那我得早做準備!”
張遠峰朗聲道,現在不是謙虛推讓的時候了,在其位謀其政,自己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辦漂亮,不能辜負組織和江濤的期待!
……
張遠峰上任後,立刻在全省開展金融風險排查,尤其是股票市場。
在易州調研的時候。
段興磊調整心態,一臉笑容歡迎張遠峰,把易州金融工作成績說的非常足,自信滿滿的樣子。
同時,找了多家省級媒體報道。
他要向全省宣告,易州的金融工作成績,同時也要告訴省領導,這個分管金融的副省長,應該是讓他做才對。
想不到,張遠峰一點都不給他麵子,狠狠批評了易州的金融工作。
總結起來就是,大鳴大放,太過激進,絲毫不注意風險。
段興磊氣得臉紅脖子粗,窩窩囊囊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全國形勢一片大好,跑步前進還來不及呢,要注意什麼風險?
要是注意風險,那還有什麼發展?
這個張遠峰,要麼就是個言不由衷的政客,要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
看來外界的傳言是真的,他跟梁江濤關係不匪,以後兩個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甘西沒有好日子過了!
段興磊當然不服,儘管沒有辦法當麵反駁張遠峰,但對他的指示陽奉陰違,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束之高閣,根本不管不顧。
易州在激進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就算有梁江濤吹哨,張遠峰拿著大喇叭喊,但很多東西是避免不了的。
因為股市是金錢,代表了人性的欲望,這是人性永遠都無法克服的弱點!
股災還是到來了!
上證指數瘋狂下跌,短時間內就下挫到兩千多點!
無數加了杠杆的投機客爆倉!
火很快燒到了甘西,燒到了易州。
易州好多家上市公司,全部都破發!
好多銀行貸款都是用股票抵押的,如今價格下挫,銀行紛紛催債,讓重新提交抵押物!
一些企業,為買殼上市,已經是竭儘全力,哪裡還有抵押物?
如此一來,就會被抽貸、斷貸,離倒閉破產就不遠了!
整個易州的經濟,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段興磊作為市委書記,難辭其咎。
省委省政府責令他作出檢討。
段興磊大受打擊,整個人極為消沉。
原本他寄予厚望的領域,最後竟然是這個結局,今年易州的經濟增速和經濟總量,恐怕要倒退一大截,彆說提拔副省長了,現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呢。
好在有張遠峰天天拿著大喇叭喊,其他地市情況好了很多,至少提前布局、提早應對,儘可能地減少了損失。
……
“江濤這個小同誌,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這次股災,又讓他預測到了!”
“可惜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否則的話,情況要好很多。”
“他到羅州乾書記時間不長,但乾的有聲有色,甚至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這是一名年輕的老同誌了,零七年的時候,就已經當市長了!後來又乾了省委第一副秘書長,移通的副董事長,在每一個崗位上,都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在中管正局的位置上已經很多年了,我看,應該考慮提拔了!”
“其實要不是幾年前的那次事件,他早就應該被提拔了!其實當年那件事,我也算是清楚,他沒有多少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