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州的各項工作基本上都走到了正軌,唯一讓梁江濤感覺不太滿意的,就是紀檢監察工作。
市紀委書記範洪山,整體來講還算清廉,但問題他是個老好人,不願意得罪人。
很多違法犯罪分子到了他這裡,都是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能從輕就從輕,能放過就放過,大大削減了黨紀國法的震懾力!
這是梁江濤所不取的!
該斷不斷,必受其亂!
梁江濤跟他談話,表達了讓他挪一挪位置的意思。
範洪山立刻滿肚子委屈:“梁書記,這些年我在羅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抓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啊!我這一切都是圖什麼?”
梁江濤心中道,你抓的人是不少,但都是在外部壓力下不得已而為之,要是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恐怕是一個不抓,一個不處分!
當紀委書記不能這樣,因為你代表的是底線,是紅線!
紅線如果退一分,那些貪官汙吏就會變本加厲,無所不用其極!
就算你不能像劉則剛那樣,至少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軟!
“老範,沒人否定你的功勞,隻是你的性格和工作特點並不適合做一市紀委書記,這你認同吧?不如換個地方,你是做理論研究出身,我去跟組織談,讓你去省委黨校做個副校長,你看如何?”
範洪山一聽眼睛就亮了。
他最早是在省委文獻研究室工作,做理論研究,後來調到了省委研究室,做到了處長。
後來熬資曆熬到了外放的機會,到了羅州當副市長,後來進了常委,成為紀委書記。
這一切全都是組織推動,都是趕上了。
至於他適不適合做紀委書記,沒有人考慮那麼細致。
如今梁江濤根據他的任職履曆和性格特點,推薦他去省委黨校做副校長,對他來講是個不錯的安排。
省委黨校非常重要,校長都是省委組織部部長或者省委副書記兼任,副校長很容易弄個正廳級。
更何況,那裡是清正機要之地,重要領導乾部進修之所,說白了是個積累人脈的崗位。
在那裡待幾年,桃李遍全省!
範洪山這樣的性格和出身特點,最適合做黨校工作,他自己也願意。
反之,把他放到地級市的市委書記位置上,天天讓他查人、抓人,等於把他架到火上烤,對他是一種煎熬,對當地的紀檢監察和黨風廉政建設也不好。
垃圾是放錯位置的資源!
領導的最高藝術,就是識人選人用人!
梁江濤就是這樣的風格,合不來或者不合適不要緊,那我也給你找一個好去處,不會虧待你。
當然,如果你要是違法亂紀,甚至貪汙受賄,那對不起了,我的眼睛裡不揉沙子,一定會將你繩之以法,讓你接受黨紀國法的嚴懲!
梁江濤分彆做了省委組織部和省紀委的工作。
李華那裡就不用說了。
省委黨校副校長,算是他的自留地。
拿出一個來給梁江濤,又是一個不小的人情。
這些梁江濤都記在了心裡,日後必不會虧待他!
省紀委書記也很給他麵子,畢竟梁江濤聲名在外,何況範洪山的去處也很好,等於又給紀委係統空出一個位置來,他何樂而不為?當即答應!包括後續的接任人選。
按照慣例,現在的市紀委書記都是省紀委任命。
但梁江濤跟省紀委書記談話後,達成了一致,新的書記由梁江濤推薦。
開玩笑,要是走了一個範洪山,再來一個更肉的,那他豈不是白折騰了?
最終,範洪山調任省委黨校副校長。
新任的羅州紀委書記,由縣委書記方毅提拔!
方毅老成持重,各級各部門領導經驗豐富,梁江濤信任他。
有他跟劉則剛配合,羅州的紀檢監察工作,梁江濤就不需要多操心了!
把一切交給時間,羅州有關工作必然煥然一新,走在全省前列,為經濟社會發展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如此一來,梁江濤身邊的大將,就差閔子騫、楊思遠、焦蘭還沒給解決。
閔子騫當了一段時間的市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各方麵的工作都熟悉了,其實早就是在做秘書長的工作了。
楊思遠作為市政府駐地的區委書記,更是羅州的第一縣委書記!
他們兩個雖然不是常委,但說實話不比常委差!
何必再裝神弄鬼?
梁江濤乾脆一起幫他們解決了。
閔子騫任市委常委、秘書長。
楊思遠任市委常委、羅中區委書記。
焦蘭任副市長。
還有,黃思澄任羅北縣委書記。
黃淮任羅北縣長。
李航之前解決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他還年輕,梁江濤的意思還是沉澱沉澱,沒有讓他兼任辦公室主任。
但辦公室主任的位置還空著,其實就是李航主持常務工作,常務工作由他負責。
等於是梁江濤的秘書兼辦公室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任。
市委辦公室裡一般的事他說了算,遇到大事兒再去請示閔子騫。
那些副秘書長雖然年紀大,但沒有一個人敢不服。
如此一來,梁江濤手下的大將,各安其位,都到了重要的崗位上!
梁江濤手下兵強馬壯,正是要乾一番事業!
……
梁江濤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白天要考察工作、召開各種會議,接見各路人馬。
還有各種迎來送往,上級的領導、同級的調研。
還有各種接待活動,雖然能不喝酒就不喝酒,但總有推不掉的時候。
上次省發改委主任和省財政廳廳長到羅州考察,高度評價羅州的工作,還帶來了重大的項目和財政資金。
兩位領導都好酒,梁江濤作為市委書記,如何能不舍命陪君子?
他酒量不是很大,這麼多年也沒練出來,大醉!
在大多數情況下,隻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有時間批件。
每天都是好幾大摞!
晚上十點下班都算早的!
閔子騫和李航都會陪著他。
批著批著,梁江濤漸漸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