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娘來不及多問,急忙跟隨崔黑虎奔向蘇映雪的院子。隻見院門大開,幾名仆人圍在門口,麵露驚慌。
她心頭一震,忙奔進院內。但見顏碧嬈和柳鶯兒渾身赤裸地躺在地上,顏碧嬈臉上和脖子血肉模糊,柳鶯兒頭發被剃光,全身上下滿是青紫傷痕。
鳳三娘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心中是既悲痛又憤怒:“黑虎!快去報官!”
崔黑虎應了聲“是”,轉身便向縣衙方向狂奔而去。
雍丘縣衙。
縣令陳晦正在書房對著一本賬本傻笑,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傳來,他趕忙隨手拿起一本書蓋在賬本上,而後沉聲問道:“誰?”
“大人,不好了!醉仙樓出大事了!”
原來是捕頭屠勝。
陳晦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轉瞬間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醉仙樓?
莫不是三娘出了事?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門前,急切地打開門問道:“是不是三娘出了事?”
“不······不是三娘,是醉仙樓的兩個姑娘被人給殺了!”屠勝氣喘籲籲地答道。
“不是三娘就好······”陳晦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去通知仵作和衙役,隨本縣前往醉仙樓!”
去醉仙樓的路上,崔黑虎將發現屍體的經過詳細描述了一遍,縣令陳晦聞言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一到醉仙樓,陳晦便立刻命令仵作驗屍,同時讓衙役們四散開來,去搜查有用的線索。
“陳大人!”鳳三娘急切地奔到陳晦麵前,淚眼婆娑地求道:“您一定要找到殺人凶手,為碧嬈和鶯兒討回公道啊!”
陳晦見她淚流滿麵,心內生起一絲疼惜,忙彎腰扶起了她:“三娘放心,本縣定會嚴查此案,絕不姑息!”
“多謝陳大人。”鳳三娘含淚謝道。
少頃,捕頭屠勝走了過來。
“大人。”
陳晦見是屠勝,沉聲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屠勝搖了搖頭:“除了屍體旁邊的發簪和手帕之外,沒有發現彆的線索。”
“凶手竟如此狡猾?”陳晦意識到偵破此案或許會非常困難,“三娘。”
鳳三娘忙應道:“陳大人。”
“你可有懷疑的對象?”
“有是有,隻是······”
陳晦見她說話如此吞吐,登時急了:“隻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鳳三娘咬了咬唇,猶豫片刻後,回道:“隻是我懷疑的人已經死了······”
“死了?!”陳晦心驚不已,他想起了近日醉仙樓發生之事,忙確認道,“你是懷疑蘇映雪?”
鳳三娘點頭道:“蘇映雪雖然死了,可在她生前,碧嬈與鶯兒對她多有苛待······”
“那你也不能懷疑一個死人啊!”
正在這時,負責驗屍的仵作走了過來。仵作說道:“大人,顏碧嬈是被人用發簪刺傷脖頸,流血過多而死,柳鶯兒則是被毆打致死的。凶手手段極其殘忍,似乎與她二人有著深仇大恨。”
陳晦聞言望向了鳳三娘:“除了蘇映雪,還有誰與她二人有仇怨?”
鳳三娘搖頭道:“樓裡的其他姑娘們雖說對她二人多有嫉妒,但也不至於下這樣的殺手吧?”
“那就奇怪了······”陳晦十分疑惑,過了一會兒,又問道,“蘇映雪當真死了?”
鳳三娘點頭道:“我親眼所見,屍體是黑虎親自處理的。黑虎!”
崔黑虎忙附和道:“陳大人,三娘說得沒錯,蘇映雪的屍體是我親自帶人扔到亂葬崗的······”
陳晦沉思片刻,突然吩咐道:“快去亂葬崗!”
眾人遂急急地往亂葬崗奔去。
到了亂葬崗,縣衙和醉仙樓的人便開始四處尋找蘇映雪的屍體,可找了好半晌,愣是連屍體的一點影子都沒有找到。
“陳大人,都過去半年了,屍體怕是早就化作一具白骨了吧?”鳳三娘麵帶憂色地問。
陳晦卻是咬著牙說道:“就算是白骨,也要找到它!”
剛說完,就聽屠勝大喊道:“大人!您快來看!”
眾人聞言忙奔了過去。
“大人,您看!”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眼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蘇映雪之墓”,旁邊是蘇父蘇母的墓穴。
“挖!”陳晦竟然直接命令屠勝將墓穴挖開。
隨著泥土逐漸被清除,一具白骨顯露了出來。
“該如何證明白骨是蘇映雪呢?”陳晦犯起了難。
鳳三娘則仔細地觀察著白骨,突然,她在白骨的右手腕骨上發現了一個綠色玉鐲,趕忙喊道:“陳大人,這玉鐲是我贈予她的,這白骨肯定就是蘇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