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艾虎跟著王七來到了一間房屋門前,二人推門而入,隻見屋內陳設非常簡單,隻有一個長長的炕,炕上整齊地疊著幾床被褥,角落裡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散落著幾本書籍。
艾虎心中暗暗思忖道:“這幾日我該不會要和其他女的住在一起吧?”
正想著,就聽王七指著靠牆的位置,輕聲說道:“孫姑娘,你睡在那個位置,可以嗎?”
“好。”艾虎點點頭,隨後便乖乖地坐在炕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王七見狀搖了搖頭。
又是一個送上門的苦命女子。
“孫姑娘,我先帶你熟悉熟悉私塾的環境吧?”
艾虎乖乖地點了點頭。
王七領著艾虎走出房屋,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來到一處開闊的院落。院內古樹參天,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院落中央有一口水井,井邊擺放著幾個木桶。
王七指著井邊說道:“這裡是我們日常取水的地方。”
“好。”
王七又指向一旁的柴房:“那邊是做飯的地方,每日三餐都在那裡解決。”
艾虎默默記下,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迅速地在陌生環境中立足。
王七繼續領著她,來到一間書聲琅琅的教室,一群女學生們正專心致誌地讀書。
“這是上課的地方,希望你也能儘快融入。”王七低聲介紹道。
艾虎微微點了點頭。
“孫姑娘,私塾的環境大概就是這樣,以後你有問題可以問你的那些同窗。”
“多謝王大哥。”艾虎故作溫柔地說道。
“不客氣。”
王七又將艾虎帶回了方才的臥房。
“孫姑娘,你先在這裡等著,一會兒明兒姑娘會給你送被褥來!”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不多久,明兒便走了進來,她的手中還抱著一床被褥。
“孫姑娘是吧?這是你的被褥!”
艾虎抬起頭,接過被褥後,輕聲道了句謝。
明兒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同情,她將被褥鋪好後,莫名地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艾虎點了點頭:“我是從外地來的。”
明兒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怪不得······你好自為之吧!”說罷便揚長而去。
艾虎卻是有些驚訝。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一直知道柳逸塵所做之事?
如果她真的知道,那她是幫凶還是······
艾虎忽地又搖了搖頭。
看她的姿色不錯,若說沒有被柳逸塵染指,他還真不信······
正想著,五個女學生說說笑笑地進了屋,她們見屋內突然多了一個姑娘,忙好奇地望著艾虎。
“你叫什麼名字?”一女學生問道。
艾虎站起身,怯怯地回道:“我叫孫虎。”
“老虎的虎嗎?”
艾虎“嗯”了一聲。
“哪有女孩子叫虎的?”另一女孩子輕輕地笑出了聲。
艾虎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家裡人希望我像老虎一樣堅強。”
那女孩子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理解:“原來如此,那我們以後就是姐妹了!”其他女學生也紛紛微笑,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艾虎心中稍感溫暖,但仍保持著警惕。她暗自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試圖從中窺探出更多信息。
女學生們開始熱情地介紹起私塾的日常,艾虎邊聽邊點頭,心中默默盤算著如何在新的環境中找到自己的立足點。她知道,隻有融入其中,才能更好地調查私塾之事。
正盤算著,忽地瞥見一女學生目光呆滯,這一會兒她好像一直沒有說話。
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此刻人多不便多問,她準備明日單獨找機會問問。
眾人又嘰裡呱啦說了許久,方才入睡。
柳逸塵的居室是兩個聯通的房間,外間是書房,裡間是臥房。
此刻他正坐在書房發呆,這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明兒。
她神色複雜地低聲道:“柳先生,孫姑娘已經睡下了。”
柳逸塵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辛苦你了。”
明兒卻未立刻離去,她猶豫片刻之後,說道:“我聽王七說她不是本地人,而且我總覺得她似乎和彆的姑娘不太一樣,您還是暫時收手吧······”
柳逸塵目光一凝,沉聲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明兒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終究還是輕歎一聲,轉身離開了。
回到書房的柳逸塵,心中卻難以平靜:不太一樣?難道她還能是包大人派來的探子不成?
不可能。
包大人身邊沒有女子,她絕不會是包大人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他才堪堪放下心來。
不是包大人身邊的人,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