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輕捋胡須,“嗯”了一聲,緩緩說道:“目前種種跡象表明,李強乃是他們刻意找尋的替罪羊。既是如此,那這把刀上的血跡,一定不會是李新的。”
公孫策點了點頭,隨後拿起刀,對著上麵的血跡聞了聞,接著便吃驚道:“大人,這血跡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中藥的氣味。”
公孫策眉頭緊鎖,忽地眼前一亮:“大人,這氣味似乎是枸杞!”
“枸杞?這倒是奇了。”包公沉吟片刻後,說道,“枸杞常用於滋補,卻少有用於作案,幕後之人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公孫策分析道:“枸杞的香氣獨特,不易察覺,幕後之人正是為了混淆視聽。”
包公冷哼一聲道:“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怕是忘了本府身邊公孫先生!”
公孫策笑道:“如此說來,殺害李新的凶手另有其人。”
“不錯。”包公一麵踱著步,一麵命令道,“張龍!”
“屬下在!”
“明日你去城中探查一番,看看錢守貪或者王貉近日是否購買過枸杞。”
“是!”
公孫策塵沉吟半晌之後,問道:“大人,學生還要繼續義診嗎?”
包公捋著胡須,思索了許久之後,回道:“還得勞煩公孫先生繼續在城中義診,一來可解百姓疾病之憂,二來便於暗中觀察,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公孫策點點頭,忽然想起了刺殺林正義的那名黑衣人:“大人,您說左眼失明的那名男子會慕名而來,找學生醫治嗎?”
包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極有可能。他若現身,務必仔細觀察,小心試探,或許他就是破案的關鍵。”
公孫策心中一凜,鄭重地回道:“學生定不負大人所托!”
且說艾虎領了包公之命,天色一徹底黑下來,便悄悄出了驛館,直奔李梅家中而去。
李梅的家。
艾虎用鑰匙打開院門,依照李梅所說,直奔李強所住的房間。
他舉著火把照著,隻見屋內陳設簡陋,床榻上堆著幾件舊衣物,角落裡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散落著幾本泛黃的書籍。
經過細心翻找,艾虎終於在床底發現了李梅所說的木匣子,打開一看,裡麵赫然放著一封信,信的下麵則是一包銀兩。
艾虎迅速展開信紙,借著火光細讀,信中字跡潦草,卻是透露出李強對人世深深的不舍和被迫自儘的無奈。信中提到,王貉以李梅之性命威脅他自殺,承認殺害李新的罪行,並承諾事成後會厚待李梅。
他心上一喜,將信和銀兩收好後,迅速離開了李梅的家。
艾虎回到驛館後,將信和銀兩呈給了誒包公。
包公讀完李強所留之信,哼了一聲,說道:“王貉雖然心狠手辣,卻斷然不會料到李強竟會留此遺書!”
艾虎氣憤道:“包大人!要不要將王貉抓捕歸案?”
“現在還不行!”包公沉聲說道,“私塾一案,其中糾葛錯綜複雜,牽扯的不僅僅是王貉一人,錢守貪、柳逸塵,乃至逸塵私塾中的下人,恐怕都與此案脫不了乾係。我們斷不可草率行事,定要收集好充足的證據,待到時機成熟後,再將他們一網打儘!”
艾虎聽罷,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深知包公所言極是,隻得壓下了心裡的那股衝動。
城中某處宅院。
先前左眼失明的那名黑衣人來到柳逸塵的書房外,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先生,您睡了嗎?”
須臾,一疲憊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何事?”
“明日我想出去一趟······”黑衣人試探著問道。
“你出去做什麼?現在風聲緊得很!”裡麵的人許是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好,語氣又緩和了一些,“你的身子需要好生休養。”
黑衣人沉默片刻後,又低聲請求道:“聽說陳留來了一位神醫,我想讓他看看我的眼睛······”
裡麵的人沉吟了好半晌,終於開口道:“去吧,但務必要小心,切記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你的眼睛若能治愈,也是好事。”
黑衣人心中一暖,低聲應諾,悄然退下。
翌日,日上竿頭。
公孫策如約在城中繼續義診,他細細觀察著每一位前來求醫的百姓,耐心詢問病情,細致診脈,心中卻暗自留意是否有可疑之人。
正想著,眼前坐下了一個頗為壯碩的男子。
“你何處不舒服?”公孫策例行詢問道。
“大夫,我的左眼失明了,您能否幫我看看,還有恢複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