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用過早飯,包公便帶著張龍等人前往陳留縣衙。
沿途的百姓見後又竊竊私語起來。
“包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縣衙啊!”
“去縣衙?他昨日不是才去的嗎?怎麼今日又去?”
“你還記得昨日錢大人和王捕頭抬著一具屍體去驛館了嗎?”
“當然記得!包大人不會為了這件事去縣衙吧?”
“極有可能。你說死的是誰啊?”
“聽縣衙的衙役說,死的是李強。”
“李強?!”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傳入了包公的耳朵。
“消息傳得夠快的啊!”包公暗暗吐槽道。
忽地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既然陳留的百姓都知道了李強的死訊,那昨日王貉和張三帶著李梅來驛館之時,李梅是否也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
還是說,王貉特意選了一條僻靜的小路,避開人群,有意隱瞞?
接著便搖了搖頭。
從昨日他對李梅的詢問來看,她應該是不知情的。
陳留縣衙,縣令錢守貪的臥房內。
此刻他正在床上酣睡,忽地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驚醒。
“誰啊?”
“大人,包大人又來了!馬上就要到縣衙門口了!”敲門之人正是王貉。
錢守貪登時坐了起來。
他又來做什麼?
難道對李強的死因還有疑慮?
錢守貪心中忐忑無比,匆匆穿衣下床,趕往縣衙門口,剛到門口,便見包公一行人已到。
“下官參見包大人!”錢守貪忙走下台階,躬身行禮。
包公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起來吧。”
說完便徑直步入了縣衙。
眾人來到了花廳,不過包公並未落座,而是看向錢守貪說道,“錢大人,本府奉命巡視地方,如今到了陳留,自然是要考察陳留的政務。”
錢守貪忙躬身道,“包大人儘管考察,下官定會竭力配合。”
好一個“竭力配合”!
包公微微一笑,目光銳利如刀,“既如此,那就有勞錢大人將陳留所有刑案的卷宗找出來吧?”
錢守貪心中一緊,麵上去不敢顯露分毫,忙點頭應允道,“下官這就派人去拿。”
“王貉!”
“屬下在!”
“去架閣庫拿所有的刑案卷宗。”錢守貪頓了頓,問包公,“包大人,卷宗是送到驛館嗎?”
“不知本府能否借錢大人的書房一用?”
錢守貪聞言十分吃驚,“包大人要在縣衙審閱卷宗?”
“錢大人有意見?”包公冷聲地反問道。
“不不,下官認為包大人的安排十分妥當。”錢守貪回身命令王貉,“將卷宗送到本縣的書房去!”
“是!”
王貉領命匆匆而去,包公則和錢守貪向書房走去。
沒多久,王貉便和兩名衙役抱著卷宗來到了書房。
“錢大人去忙吧,不必陪著本府。”
錢守貪雖心有不甘,卻隻得應聲退下。
包公翻開卷宗,目光如炬,細細審視每一頁。
書房內寂靜無聲,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他心中暗自思忖道,“林正義說他們曾多次來縣衙報官,卷宗中肯定有記載,隻是有關私塾的卷宗在何處?”
包公瞧著滿案的卷宗犯起了愁。
一旁的張龍看出了包公的心思,忙悄聲問,“大人,需要屬下幫忙尋找嗎?”
包公一愣,旋即點了點頭,“也好。”
雙方都對他們要找的東西心知肚明,卻各自保持沉默。
二人遂一起查找私塾相關的卷宗。
正翻閱間,張龍突然說道,“大人,您看!”
說著將一本卷宗遞給了包公。
包公接過一瞧,隻見卷宗上麵赫然記載著林正義等人多次報案的內容,細節詳儘,字跡清晰,從上麵的記載來看,錢守貪的處理並無大錯,除了未及時追查殺害學生家屬的凶手外,其餘皆按律法行事。
“張龍,讓錢大人來書房一趟!”
“是。”
張龍剛出書房門,便見王貉笑著問,“您有事儘管吩咐我就成。”
顯然王貉剛才在一直在書房門外,隻是開封府的人在書房門口守著,王貉不便靠近偷聽。
張龍冷冷瞥了王貉一眼,心想既然有人願意代勞,自己倒是省得跑了,“包大人要見你們錢大人。”
王貉忙點頭應允,轉身疾步而去。
“大人。”
包公聞聲抬頭,見是張龍,疑惑地問,“為何如此之快?”
又見他身後無人,又問,“發生了何事?”
“屬下剛出了書房,就見王貉在門外守著,他去請錢大人了。”
“哼!”包公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倒是監視起了本府!”
張龍聽後暗暗慶幸道,“多虧自己跟了來,不然大人會有危險。”
正想著,錢守貪匆匆趕了來,“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