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秀的腿幾乎被踩斷了,但好在爬起來還能走路。
隻是每走一步腿上就鑽心的疼,程文秀有種預感,這兩條腿怕是真的要廢了。
就算沒廢,經此一遭以後也會留下後遺症。
她以前深愛著程有恒,覺得他不管怎麼對自己她都能忍受。
然而現在她已經徹底轉換了想法。
她是因為愛才可以這樣無條件付出,現在他們之間的愛早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深深的仇恨。
程有恒這樣對她,竟然還想讓她乖乖的留下來,當他們家一輩子的保姆,這怎麼可能呢?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程文秀逐漸意識到一個問題。
程有恒不愛她,也絕對不可能跟她結婚。
之所以留著她也隻是為了利用,估計等他老娘死了,她對他也就沒任何利用價值了。
程有恒肯定會把她一腳踹開,甚至偷偷的把她給殺了。
既然留下來已經沒有一點盼頭,隻有無儘的苦難,她也沒必要繼續為他們家付出了。
如果說以前她的離開隻是為了散散心,為了讓他把自己找回去,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她心裡不再有任何奢望,現在看到這個男人也沒什麼感覺了。
程文秀最終是被程有恒拖著下山,她的腦袋被放的死死的,想哭都哭不出聲音。
原來這就是她所謂的愛情,這就是她認定的男人。
這樣的人實在是讓她太失望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他。
程文秀一開始是哭著,後來就忍不住笑了。
她的這一生為了這麼個男人活成了一個笑話。
她確實是送上門去的,所以才這麼不值錢吧?
程有恒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完全可以不把她放在心上。
薑晚帶著李淑萍開著車子離開,一段時間沒有開車,車上都沾染了一層灰塵。
車子想要離開必須穿過鎮上的大路,所以現在必須往鎮上開去。
這個時間段鎮上的人很多,薑晚減慢了車速。
在她穿過人流,即將離開鎮上的時候,突然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那女人來的非常著急,一下就擋在了車子麵前。
薑晚趕緊踩下刹車,輪胎與地麵劇烈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車子堪堪停下,女人也倒在了地上,薑晚趕緊推開車門下車查看情況。
此時的女人蜷縮在地上,身下已經開始流血。
薑晚蹲下身想把她扶起來,卻不小心撩開了女人的頭發。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出現在麵前。
薑晚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極其狼狽的女人竟然是程文麗!
程文麗大著肚子,看樣子已經懷孕五六個月了。
薑晚有點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懷著孕的女人,為什麼會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
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會過得如此淒慘?
薑晚看著她沒有什麼心疼的感覺,隻是心裡難免有些唏噓。
程文麗上輩子在她的資助下上完高中,畢業之後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她靠著這份好工作嫁了一個好人家,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城裡人的生活。
現在沒了她的幫助,她連高中都沒有念完,就被奶奶強行嫁人。
看她這前後的反差,薑晚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上輩子程文麗以為她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是自己的能力,她踩著薑晚的肩膀上位,最後還看不上她。
現在薑晚讓她自生自滅,她就混成了現在這個鬼樣。
薑晚沒有把人扶起來,而是直接把她拖到一邊。
她非常確信剛剛那一下自己的車子沒有撞到她,程文麗之所以身體流血,完全是因為她自己摔倒之後撞到了地麵。
既然不是她的責任,她當然不需要對她負責。
如果現在差點被撞到的是個陌生人,薑晚肯定會等她醒來問問情況。
但對於這樣的白眼狼,實在是沒什麼好問的。
而且她也知道,程文麗這個人就是個狗皮膏藥。
這要是她醒過來了肯定要纏著她,薑晚現在急著回去,可沒那麼多時間陪她折騰。
薑晚正準備抬腿離開,程文麗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彆走!彆走!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程文麗甚至沒看清楚麵前的人就已經在苦苦的哀求著了。
薑晚不僅沒有救她,反倒在她肩膀上踹了一腳。
“又不是我撞的你,我憑什麼要救你?”
程文麗聽著這聲音隻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有點想不起來。
她還是抱著她苦苦的哀求著,“我丈夫打我,我丈夫要把我拉回去強暴。”
“他不顧我還懷著孕,還要對我施暴。”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不得不逃了出來”。
“他很快就要來了,我馬上就沒機會跑了,求求你帶我走吧!”
“隻要你願意帶我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撞到我的責任!”
程文麗抹了一把眼淚,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麵前的女人。
她因為眼淚的原因,有些看不清楚她的長相。
薑晚冷笑了一聲,之後在程文麗臉上拍了兩下。
“程文麗,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薑晚低下頭來,程文麗這才猛然睜大眼睛。
當她看到麵前的女人是薑晚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程文麗愣愣的看了她半天,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
“小,小嬸?”
“小嬸你怎麼這麼厲害?竟然都學會開車了。”
程文麗結結巴巴的說出了這幾句,說完之後心裡又酸的不得了。
她什麼都不會,現在還輟學了,被奶奶嫁給一個他不喜歡的男人,過著痛苦的生活。
而小嬸不僅去了省城,現在還會開車,說不定連那輛車子都是她的。
程文麗這麼想著,心裡頓時酸的不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離開家之後就越混越差,最後混成了現在這副田地。
她要是之前對薑晚好一點,是不是就能跟著她一起發展了?
也許她可以讀完高中,也可以不用嫁給張剛剛這個老男人,更不用受現在這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