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重活一世,現在不管是思想還是口才都比之前好的多。
她冷冷的看著程文秀,眼神像刀子一樣犀利。
“我,我,你,因為你是我嬸嬸呀!”
“嬸嬸,家裡已經沒有彆人了,除了你我誰都靠不上了。”
“以前是我不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我不應該跟你作對的。”
“我現在才想明白,你以前說的很多話都是為了我好,是我不知好歹,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被人忽悠的團團轉。”
“我現在知道後悔了,但是程有恒一家卻不肯放過我。”
“我想求求嬸嬸幫我解決掉程有恒,讓我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工作好好賺錢,再也不會跟程有恒接觸。”
程文秀知道自己以前把薑晚得罪的太狠,薑晚現在不願意幫助她也很正常。
可是因為家裡已經沒人,薑晚反倒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這次她是逃出來的,之前也逃過,但每次逃出去就會被抓住。
程有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賺錢沒什麼本事,找人卻很有一套。
程文秀無論逃到哪裡,程有恒都能輕鬆把她抓回來。
程文秀一開始是受了委屈就會跑出去透透氣。
那時候程有恒很怕她離開,沒過多久就會追出來找到她。
剛開始的時候程有恒很有耐心,總是會說著各種好聽的話哄著他。
程文秀被他的甜言蜜語迷惑住,很快就找不到北了。
她一次次的跑出來,一次次的被找回去。
照顧殘疾人實在是太累了,程文秀有時候都怕自己堅持不下去。
她原本是想通過這樣的方法疏解內心的痛苦,卻沒想到程有恒對她越來越不耐煩。
他從一開始能哄她回去,到後來麵無表情的牽著她的手回去。
再後來這些甜蜜全部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句句尖利的話語。
“程文秀,你真以為自己是小孩子嗎?你真以為誰都跟你這麼閒嗎?一天天的跟你玩躲貓貓,你不累我都快要累死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就不能學著成熟一點嗎?”
“程文秀,你下次再玩失蹤我真的對你沒耐心了,說不定我會忍不住對你動手!”
程有恒嘴上這樣威脅著,下次他果然對她動手了。
程文秀又一次因為心中煩悶出去散心,程有恒找到她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把她的臉都差點打偏了。
“程文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不要亂跑不要亂跑,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你說你是不是賤啊?是不是我打了你你才覺得爽?”
“你要是這麼喜歡挨打的話,那我以後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程文秀原本以為程有恒這些話隻是說說。
畢竟他們還沒結婚,程有恒現在這個家庭條件又有求於人。
他不管怎麼樣也不敢太過分,不然自己真的走了,他可就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了了。
卻沒想到程有恒根本一點都不怕,還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程文秀一次又一次被打,而且程有恒下手越來越狠,打的越來越重。
程文秀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卻還要每天忍著傷痛繼續乾活。
程有恒從一開始的對她心存感激,到後來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不僅她的錢和衣服是他們家的,就連她這個人都是他們家的。
程有恒讓她往東她就要往東,讓她往西她就要往西。
如果她不配合,以前還會講講道理,現在直接就是用拳頭說話。
程文秀都快被打死了,她這次被打的受不了,逃出來的時候遇到村裡人,村裡人說薑晚他們回來了。
程文秀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薑晚雖然是個女人但卻很彪悍。
隻要有她幫忙出手,程有恒根本不敢拿她怎麼樣。
聽說薑晚現在在外麵賺了錢,說不定還能給她拿點錢或者找個工作。
程文秀隻要這麼想著,心裡就會緊張的砰砰直跳。
她覺得隻要薑晚動動嘴就能徹底改變她的命運。
她寄希望於薑晚身上,所以一過來就直接磕頭。
她想著隻要自己足夠有誠意,薑晚又是個心軟的人,說不定會願意幫她。
卻沒想到她跑了這麼遠過來,薑晚竟然理都不想理她。
程文秀心裡咯噔一聲,總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眼神之中還帶著驚恐。
她現在隱隱有種預感,程有恒說不定很快就要找過來了。
程有恒上次可是說了,她要是敢再跑,被他抓到就打斷她的腿。
程文秀一想到自己要沒腿了,嚇都快被嚇死了。
“嬸嬸,以前是我錯了,我真的錯的離譜。”
“你不是經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為什麼我現在願意改了,你卻不願意給我機會呢?”
程文秀流著淚說出了這些話,她是真的覺得後悔。
以前她覺得程有恒長得帥有能力,所以不管不顧的跟著他。
那時候的程有恒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對她也沒什麼要求。
現在她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在沒有更好的人接替之前,她隻能寸步不離的在那裡守著。
可是她還這麼年輕,根本不想與屎尿為伴。
她突然覺得愛情也沒那麼重要,隻要自己肆意的活著才是最好的。
“那當然是因為你不值得啊!”
薑晚這些話說的輕飄飄的,但卻狠狠的紮在她心臟上。
程文秀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紮成了一個篩子,頓時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程文秀聽了這些話憤恨的看著李淑萍,忍不住開口說道。
“薑晚,我是你的侄女我都不值得,這個女人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卻帶著她混的這麼好,這到底是憑什麼啊?”
“我才是你的侄女,我才是你的親人,我是你一手帶大的小姑娘啊!你真的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嗎?”
“嬸子,要不你不要帶著李淑萍去省城了,你把她丟在這裡讓她自生自滅,你就帶著我回去好不好?”
程文秀說話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心裡充滿了期待。
薑晚聽了這話嗤笑了一聲,頓時覺得無比的好笑。
“程文秀,你是我什麼人啊?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