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幾個孩子,沈長平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了。
“薑晚,我看到孩子臉色有些蒼白,身體也極為瘦弱,他被找回來之前是不是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
沈長平能夠想象得到,這個孩子之前肯定過得很慘。
但他絕對沒有想到,這麼小的孩子會被人割了腎臟。
雲芷蘭也一臉好奇的望了過來,她也想知道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孩子從小被人收養,四歲之前養在鵬城小漁村,那時候他的生活還算簡單。”
“後來被接去了港城,苦日子就來了。”
“先是被養父母虐待折磨,洗衣做飯乾各類農活那都是基本操作。”
“後來養母懷孕了,就嫌棄他累贅了。”
“先是說把他賣掉,接著又喪心病狂的割了他一個腎賣掉,再把他送養出去……”
薑晚說到這裡已經心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雲芷蘭聽了這話徹底傻了,她的寶貝孫子不僅被人虐待了,還被人割了個腎。
這種程度的傷害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那我孫子的身體有沒有受到影響?”
“這孩子都已經夠可憐了,我剛剛竟然沒把紅包給他,我實在是太過分了!”
沈長平還以為自己能夠解決,結果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他自認為自己在省城有幾分人脈,很多事情也使得上勁。
但是這種事情明顯超出了他的認知,他頓時也慌了神。
“怎,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誰領養了我孫子?那人怎麼能夠這麼惡毒?”
“澤文他還隻是個這麼小的孩子,那些畜生怎麼忍心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太過分了!我好想把他們抽死!”
兩個小孫子已經帶到房間睡覺去了,沈長平空出的雙手終於可以憤怒的捏著拳頭了。
沈長平的麵容扭曲,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等到能夠說出話來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平靜的嚇人。
“那我孫子這輩子就是這樣了嗎?他還有沒有恢複的可能?”
“有,隻要找到能夠匹配的腎源,最好是找回原來買走了他腎臟的人,可以重新把腎臟拿回來。”
“如果找不到那人,那就比較麻煩了。”
薑晚說到這裡輕輕的歎了口氣,雲芷蘭跟沈長平因為這件事情,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之後沈長平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我的腎能不能換給我大孫子?”
“我的要是能配上,用我的也行。”
薑晚還以為他們在傷心難過,沒想到他們在打這個主意。
“你們的心意我替澤文領了,隻是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身體恐怕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而且換了腎臟之後,也不是一定十拿九穩,後續還要經曆漫長的排異期。”
“這個過程稍不小心,換好的腎臟就壞掉了。”
“本來家裡人們隻有一個病人,彆到時候搞得兩個都病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薑晚說到這種情況也不是不會發生。
不過她有空間泉水,肯定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但有彆的問題解決之前,她不想讓家裡的老人冒險。
老人的年齡大了,身體受不起折騰。
就算他們真的配型配上了,真的把腎捐給了程澤文。
可是他們一把年紀沒了腎臟,以後的生活會有多艱難?
後半輩子病痛折磨著他們,讓他們一輩子不得安寧。
薑晚確實想讓兒子早些恢複,但也不想以他們的生命健康為代價。
薑晚這話讓他們打消了念頭,但還是忍不住擔憂。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他的一生才剛剛開始,這麼小的孩子少了個腎臟,他以後會有多難?”
“我們一把年紀的人了,也差不多活夠了,以後怎麼樣都沒關係。”
“隻要這個孩子好好的,我們做爺爺奶奶的犧牲一點沒關係。”
沈長平跟雲芷蘭平時喜歡吵架,現在的意見卻很統一。
他們說出來的話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救回孫子。
“爸媽,我知道你們著急,但是急是沒有用的。”
“這件事情我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後續也會按計劃去做。”
“不過現在手頭上還有些事情沒解決,等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我會再去港城一趟。”
薑晚知道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次過去還要耽擱好幾個月。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身邊總歸不方便。
而且雜誌社剛剛起步,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她也不可能全然不管。
她知道雜誌社現在缺錢缺人,她既然沒辦法留下來做事,那就多投入一些資金。
她相信以張主編的能力,有充足的資金的話,一定能把雜誌社發揚光大。
“你有什麼計劃?現在能不能先告訴我們?”
“爸知道你能乾,可你畢竟隻是個姑娘家,再加上人體器官販賣這麼大的事情。”
“這其中牽扯的太多了,你一個人實在是難以解決。”
“你把事情告訴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說不定就成了呢?”
沈長平也是因為著急,所以一直想讓薑晚開口。
“不行,這件事情我想自己來解決。”
“而且就像你們說的,因為涉及的方麵太多,沒必要讓太多的人參與進來。”
“我能一個人去港城自己把孩子帶回來,我就有把握做好這件事情。”
薑晚把一份報紙遞了過去,上麵有著整個事件詳細的報道。
“把人從內地騙到港城買賣器官的組織已經被徹底搗毀。”
“現在的港城此時已經是難得的乾淨,安全。”
“之前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中我活了下來,之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薑晚這些話說的鏗鏘有力,老兩口聽完之後頓時陷入了沉默。
薑晚當時隻給他們打個電話通知了一下,彆的就什麼都沒說了。
再回來時雖然過去了一個多月,但卻順利把孩子帶了回來。
如她所說,她一個人也可以做得很好。
所以他們之前說的那些理由都是不存在的,薑晚不願意告訴他們她的計劃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