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詳細跟我說說,你去了警署之後的事情。”
薑晚拉著劉小紅的手進了屋。
她早就想知道當時的情況,以及具體的細節。
劉小紅當時去報案之後,經過細致的調查,加上詳細的口供,總共耽誤了她一周的時間。
隨著那些販賣人體器官的人被一網打儘,這件案子塵埃落定,劉小紅才被送了回去。
劉小紅原本就是偷渡過來的,現在自然會被遣返。
她被警署的人送到了遣返人員的船隻上,一起被帶回了鵬城。
劉小紅身上沒錢,那種情況下也不敢帶錢。
因為她過去報案不僅要被錄口供,還得搜身。
她進了警署之後就被徹底控製住了,要是她敢帶錢早就被搜出來了。
她當時的人設是被劉軍騙過去的可憐人,而且還是個窮鬼。
她要是身上有錢,那確實不太好解釋。
她被遣返回去之後,因為身無分文,加上劉偉的案子鬨得太大,她怕引火上身。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她父母知道她回來了,不然又要抓著她讓她嫁給老男人。
劉小紅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這次要是再被抓回去,估計他們會更加謹慎,她也沒那麼容易逃脫。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劉小紅趁著天黑以後才敢上山。
她摸黑回到劉軍曾經住過的房子。
劉軍原本以為已經懷孕了兩個老婆,她們一定會等著他回來。
實際上他前腳剛走,她們後腳就離開了。
她們走的時候把家裡的東西搜刮一空,彆說糧食蔬菜了,就連鍋碗瓢盆都全部沒了。
除了這些之外,家裡的床單被套還有衣服也都不見了。
整個屋子乾淨的就像被人洗劫過一遍一樣。
實際上她們倆人的想法也很簡單,她們覺得劉軍去了港城肯定要死,她們更不知道劉小紅也去了港城,更不知道她能活著回來。
所以她們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搬空的隻不過是劉軍的東西。
劉軍囚禁了她們這麼多年,毀了她們的清白,蹉跎了她們的青春,她們拿點東西離開不過分吧?
反正這些東西日後也會成為無主之物,現在不要白不要。
劉小紅來的時候就是麵對這樣一個家徒四壁的家。
她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在這裡生活下來。
她隻能多撿了點稻草和樹葉,把床鋪的厚厚的這樣才能保暖。
地下室裡那些臟汙的被子她們沒要,可能也是不想留著那些東西引起不好的回憶。
劉小紅把這些東西搬了出來,靠著這些臟兮兮的被子禦寒,才成功熬到了現在。
她自己撿柴燒火,吃野菜吃野果,把自己餓得骨瘦嶙峋,這才終於等回了晚晚姐。
屋裡沒有凳子,兩人隻能席地而坐。
一進屋劉小紅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薑晚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接著問起了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大概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去警署報案之後,劉軍當時是個什麼情況了?”
“劉軍,劉軍……”
劉小紅說到這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警署的人為了要她去指認現場,當時親自帶著她過去。
他們趕到的時候,因為是臨時突擊,醫院的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劉軍是上午被帶過去的,劉小紅是下午去報案的。
那時候的劉軍早已經被人開膛破肚,內臟都被取出了不少。
他們過去的時候,劉軍整個人奄奄一息,已經處在死亡的邊緣。
“劉軍看到我過來,還伸出手想要握一握我的手,隻是我當時真的被嚇壞了,不僅沒讓他握,還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因為手術被迫中斷,劉軍在劇烈的刺激之下當場就死了。”
“他死的時候太恐怖了,地上流的到處都是血。”
“他的肚子還打開著,內臟就這樣暴露在大家麵前,他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他當時一直看著我,一點的不可思議,恐怕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真的死了。”
劉小紅說到這裡笑了一下,她當時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最後出現了這麼一個轉折。
她什麼事都沒有,劉軍卻死無葬身之地。
“劉軍死了之後,你當時是什麼心情?”
薑晚看到劉小紅的情緒還算穩定,因此問了一句。
“我先是覺得非常震撼,然後就變得非常高興。”
“我一直都很害怕劉軍,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
“我總是在他麵前偽裝,心裡卻膽戰心驚。”
“他死了之後我鬆了口氣,也不用害怕回去的時候被他虐待,被他折磨了。”
“我看到警署的人用白布把他的屍體蓋了起來,之後就帶走了。”
“我還想站在那裡多看看具體的情況,不過也被人帶走了。”
“後來警署的人帶我到太平間,指認了劉軍的屍體,他們還問了我們過來的目的。”
“我當時一律說是劉偉哄騙我們過來的,是劉偉安排人過來接應我們,不然的話我們根本不知道過來。”
“反正這也是劉偉原本的意思,我這麼說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劉小紅微微一笑,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告訴了薑晚。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整件事情調查清楚之後我就被送了回來,後續彆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了。”
“我回來之後一直住在這裡,我怕家裡人發現我會活著也不敢外出。”
“我一直在等著晚晚姐,我想著晚晚姐救了我的命,她肯定是說話算數的,沒想到真的被我等到了。”
“晚晚姐,你能來我很高興。”
劉小紅側過頭來笑看著她,天知道她現在心裡有多開心。
她跟晚晚姐一起用計乾掉了劉軍,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了。
她努力了這麼久終於迎來了新生,她終於可以過全新的生活。
劉小紅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晚晚姐真的會帶她離開嗎?
劉小紅捏緊了拳頭,低頭安靜的等著薑晚的審判。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