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跟劉偉說了這麼多話,一直都在尊重他的意思,其實也就這個目的。
人體器官販賣雖然現在受到了打擊,但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被抓了。
劉偉乾這一行乾了很多年,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人脈。
現在這些人都非常謹慎,大多數都已經跑了。
薑晚想要自己把人找到沒那麼容易,但卻可以借助劉偉的人脈。
想讓他心甘情願的為她所用,必須有讓他心動的理由。
薑晚先是威逼利誘,現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她給他看劉娟的日記本,隻不過是想讓他心懷愧疚,因此更加配合罷了。
若是幫助彆人,劉偉自然不可能告訴她。
畢竟告訴她之後,失去的可是自己的腎。
如果不告訴她,因為他還有用處,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隻要還活著就有逃出去的希望,甚至還可以保住自己的腎。
劉偉能夠在港城混跡多年,這點腦子還是有的。
但是這一次,他不想再耍什麼心機。
他的孩子在外麵流落這麼多年,受儘了委屈恥辱,甚至連命都差點丟了。
他要是還搞什麼手段,那真的是豬狗不如。
他沒給過那孩子好的生活,現在隻能給他一個腎了。
“你應該知道換腎是需要很多費用的,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花費這麼多時間精力?”
“你既然知道那孩子是我的兒子,你這麼恨我,更是沒什麼理由去救他。”
“今天你不把原因說清楚,我實在是猜不透你的目的,也隻能因此拒絕。”
劉偉明明心裡都已經妥協了,但還是想問個究竟。
如果搞不清楚這個問題,他下半輩子恐怕都會不停的思考原因。
他不想活得這麼累,所以乾脆有什麼問題直接問。
“當然是因為你兒子的善良感動了我。”
“我調查過了,我兒子之所以能活著,多虧了你兒子的幫助。”
“不然那可憐的孩子,早就可憐兮兮的死在外麵了。”
薑晚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隻是為了說服劉偉,讓他更相信自己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看來那小子運氣比我好,也比我善良。”
“他自己都這個鬼樣了,竟然還想著去救彆人。”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善良,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好運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整件事情也解釋得通了。”
“我確實有點資源,原本想著以後東山再起用得上。現在既然你要,那就都給你吧。”
“不過有一點我要事先聲明,因為眼下出的這個事情,這些人可能已經事先逃跑了。”
“我向你保證我給的地址絕對正確,但是因為我一直被你關在這裡,現在也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能不能找到人我不知道,要是他們都走了,那我也沒彆的辦法了。”
劉偉老老實實的說出了幾個地址,薑晚從兜裡掏出筆和本子詳細記錄了下來。
她寫完之後還重複了一遍,問劉偉是不是這麼個情況。
劉偉認真的點頭說對,此時明顯已經配合了很多。
薑晚確認完信息之後作為獎勵給劉偉拿了點肉乾。
“你今天的表現還算可以,這些肉乾就當獎勵你的。”
薑晚打算把肉乾丟在地上,劉偉卻及時製止了。
“彆丟,先彆丟,如果真要獎勵就獎勵給我兒子吧。”
“我兒子這麼小,被關起來之後又已經很久沒吃過有營養的東西,我想省著給他吃。”
劉偉一臉期待的看著薑晚,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絲討好。
“可以嗎?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
薑晚微笑了一下,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
薑晚應了一聲,爽快的同意了下來。
她重新給劉偉的嘴貼上膠帶,之後拿著肉乾去了隔壁的房間。
她倒是想要看看,劉偉這麼寵愛這個兒子,這麼長時間沒吃過肉,連一點肉乾都要省下來給他吃。
萬一被他知道這個兒子不是他親生的,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麼精彩的表現?
薑晚撕開男孩嘴上貼著的膠帶,把肉乾扔在了地上。
“這是你爸省給你吃的,趕緊吃了吧,可千萬彆浪費了。”
薑晚傲慢的看了他一眼,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嘲諷。
在小男孩準備趴下來吃肉乾的時候,薑晚又在上麵踩了兩腳。
小男孩的嘴都已經碰到了肉乾現在又被踩臟,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差。
他抬起頭來一臉仇恨的看著薑晚,小小年紀眼神卻很可怕。
要不是他現在被綁住了,估計早就衝過來把薑晚生吞活剝了。
“怎麼?給你吃東西你還嫌臟嗎?”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情況,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在這挑三揀四,簡直是自討沒趣了。”
“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當成蔥了,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
“我現在告訴你,你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給我滾!”
薑晚在肉乾上踢了兩腳,差點就把肉乾踢遠了。
小男孩抬起頭一臉憤恨的看著她,薑晚蹲下身直接給了他兩個巴掌。
“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掉!”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是你爸的兒子,你就是個沒人要的狗雜種。”
“你說要是被你爸知道這件事,他你會怎麼對你?”
“其實你現在應該搞清楚狀況,你根本沒什麼資格跟我鬥。”
“這些東西也是我想給你吃你就有的吃,不想給你吃你就隻能看著。”
“這些肉乾你爸省給你吃,是因為他以為你是他的親兒子。”
“你要不是他的兒子,他彆說給你吃的了,說不定連你的命都想要了。”
“你啊,最好給我老實點,彆給我整什麼幺蛾子,不然我有你受的!”
薑晚一通威脅之後,小男孩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其實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隻知道爸爸對他好媽媽也對他好,全家人都寵著他,所以他才可以為所欲為。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的爸爸不是他的親爸爸,這讓他怎麼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