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子看的似懂非懂,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真的有救了。
他喜笑顏開,笑完之後又有點擔憂。
“阿姨,雖然配型配上了,但手術費應該要很貴吧?”
“這個手術真的能做嗎?要是沒這麼多錢要不還是算了吧?”
濤子一臉糾結的看著薑晚,他的眼中又帶著一絲渴望。
現在他的想法是,想換上新的腎臟,但是又怕花的錢太多。
這兩種想法糾纏著他,讓他頭疼的厲害。
“早跟你說過,讓你彆想太多。”
“手術費的事情我會來解決,其他問題我也能處理。”
“你就安心的等著結果,等著恢複健康就行。”
濤子一直擔心手術費的事情,隻是因為他不知道,劉偉是他的親生父親。
薑晚在劉偉家裡搜刮了十幾萬,這些錢原本都是屬於劉偉的。
現在把這些錢用在劉偉的兒子身上,也算是物儘其用。
“濤子,如果劉偉是你爸爸,你還會要他的腎嗎?”
薑晚假裝隨意的問了一句,濤子愣了一秒立刻回答。
“要,怎麼不要?”
“劉偉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割了這麼多人的腎。”
“他自私自利,還壞事做儘,割了他的腎才能讓他嘗嘗這種痛苦。”
“他如果是我爸爸,說明他之前對不起我媽媽。”
“不然我媽媽不會過得這麼苦,更不會跟著彆人帶著我。”
“而且我本來就有自己的爸爸了,劉偉算個什麼東西?他肯定不是我爸爸。”
“他要是我爸爸我想割了他兩個腎,一個換給我自己,一個用來喂狗!”
薑晚沒想到濤子腦子還挺清醒的,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薑晚聽完之後深感欣慰,她一臉笑容的摸了摸他的頭。
“濤子,我發現你真的挺聰明的,我喜歡聰明的孩子。”
“跟我回去之後,要不把你記在我名下,你也做我兒子怎麼樣?”
“我雖然有好幾個兒子了,但是像你這麼聰明的兒子卻不嫌多。”
“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你就是我這些兒子的大哥。”
薑晚主動伸出橄欖枝,濤子聽完之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阿姨,我心思比較單純,很容易相信彆人說的話。”
“你把未來描述的這麼好,你還想帶我回家,還想做我的媽媽,我真的會當真的。”
“你再說一遍我就跟你走了,我都快控製不住自己了。”
濤子眼含熱淚地看著她,他的情緒激烈,看樣子真的受了很大影響。
薑晚這些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濤子已然當真。
他想同意但是又怕空歡喜一場。
“濤子,跟我走吧,當我的兒子,做我孩子的大哥,我忙的時候你替我照顧他們,行不?”
薑晚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一臉認真的問出了這些話。
濤子聽完之後瘋狂點頭,再也沒辦法故作矜持。
“阿姨,我願意,等我的腎臟移植之後,等我恢複健康之後,我就跟你走,以後你做我的媽媽。”
“要是這次腎臟換回去沒出現什麼問題,確定我以後能夠健康,我給你當牛做馬。”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給了我全新的生命。你也是我的媽媽,相當於再次孕育了我一次。”
“我,我這麼個倒黴催的孩子,我都不知道我何德何能遇到你這麼好的人。”
濤子說著話熱淚盈眶,他抬起頭固執的看著薑晚,生怕自己一眨眼睛就是一場夢。
“還不是因為你的善良,要不是你救了我兒子,我也不可能因此認識你。”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已經安排好,在你伸出拯救之手的時候,就代表著你也會被救贖。”
“救你的從來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那是你自己啊!”
“因為你的善良和無私,因為你救了我兒子讓他活了下來,所以改寫了自己的命運。”
薑晚沒有因此居功,而是跟濤子講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因果。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好幸運,幸運的就像是在做夢。”
濤子咧開小嘴,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濤子,你在家裡等著看著弟弟,阿姨現在去給你安排手術的事。”
薑晚拍了拍濤子的小腦袋,濤子乖乖的點頭,臉上的笑容甜甜的。
薑晚出門之後,濤子還坐在椅子上傻笑。
他怕自己在做夢,伸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蛋。
卻因為太激動用力過猛,直接把自己的臉掐腫了。
他疼的嗷了一聲,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濤子高興的眉飛色舞,在屋裡跳來跳去。
“濤子哥,有人來收菜了,我爸問你地裡的菜賣不賣?”
“賣的話趕緊拉過去,這次收的價錢比較高,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濤子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走了,地裡的菜不賣也要爛掉了。
放在那裡時間久了沒人打理,最後肯定會乾死的。
趁著離開之前,他想把所有的菜都賣掉。
到時候多賺點錢,也能給弟弟買點糖吃。
“好嘞,我現在就來。”
濤子伸長脖子應了一聲,又跑到隔間去看弟弟。
阿姨出去之前給弟弟喝了那種甜甜的水,現在弟弟睡得很香甜。
濤子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之後溫柔的說道。
“弟弟,哥哥要去買點菜了,賣完菜之後買糖給你吃。”
“你乖乖的在這裡睡著,千萬不能亂跑哦。”
濤子輕輕的捏了捏弟弟的小手,弟弟的手軟軟的小小的,似乎能把自己的心給融化。
濤子關好門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他跟著隔壁的小丫頭飛快的來到菜地裡。
此時收菜的菜販子已經騎著三輪車等在路邊上。
“大伯,今天又來收菜了?今天要收的菜多不多?價錢怎麼樣?”
濤子走上前去熱情的跟蔡芳子打著招呼。
“是啊,過來收菜了,今天要收的菜量比較大,你地裡的菜能賣多少給我?”
“隻要菜的質量好,價錢的話好商量,量大還可以收貴一點。”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彆看濤子年紀小,這件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來處理,早已經駕輕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