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拍了拍濤子的小腦袋,讓他先回家做些準備。
她出去之後打算花錢找點人過來幫忙。
她一出去就看到小花,薑晚決定問問小花情況。
“小花,你對周圍比較熟,能不能幫忙找幾個人過來幫忙?”
小花猶豫了一下,想幫忙又怕彆人不肯。
“你放心阿姨給錢的,誰要是願意過來幫忙的都按市場價給紅包。”
薑晚現在有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小花聽說給錢,臉色頓時好看了不少。
“好,我現在就去找人。”
小花雖然年紀小但是心裡卻很清楚。
周圍的鄰居雖然看不起濤子哥一家,但卻不會跟錢過不去。
這個阿姨願意給錢,正好也能給濤子哥家裡辦事,這個忙她願意幫。
在小花的忙忙碌碌下,很快找了好幾個人過來。
果然跟薑晚想的一樣,一說給錢大家就不計前嫌,都高高興興的過來幫忙了。
小花總共請了六個人過來,薑晚讓其中兩個人去山上挖坑,另外兩個人去準備壽材,還有兩個人在屋裡照顧著。
大家各司其職,辦事效率很快。
一個小時之後壽材就準備好了,而女人身上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簡單的畫了個妝。
此時的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倒是跟生前一樣。
薑晚讓人買了一口棺材,把女人放進去之後4個人幫忙抬棺。
濤子哭哭啼啼的跟在後麵,算是哭棺了。
程錦年留在家裡守著兒子,就怕這孩子突然醒了又跑了。
棺材被抬到了山上,此時坑已經挖好。
在六個人的合力下,棺材被放進了深坑中。
6個人一起掩埋,很快坑就被填平了。
薑晚讓他們把臨時刻好的墓碑豎好,又清理了一下周圍的雜草,這才給他們結了工錢。
薑晚把提前準備好的雞鴨魚肉擺好。
又把香和蠟燭點上,在墳墓的周圍放了一串鞭炮。
濤子哭倒在墓碑麵前,對著墓碑不停的磕頭。
“媽媽,媽媽!媽媽啊!”
“我終於把你埋葬了,沒有讓你死在家裡。”
“媽,我長大了,我做到了,現在我要還債去了!”
“媽媽,這次也許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媽媽,我會想你的。”
濤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走之前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阿姨,我們回去吧。”
濤子站起身看著薑晚,整個過程當中薑晚都安靜的看著他。
直到濤子要走的時候,薑晚才走上前去給女人上了一炷香,嘴裡小聲的念著。
“謝謝你這些年幫我照顧孩子,如果沒有你我的孩子可能早就不在了。”
薑晚朝著墓碑鞠了個躬,就跟著濤子一起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濤子已經接受了媽媽去世的事實。
他雖然年紀小,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
兩人沉默的下山,誰都不太願意說話。
在薑晚以為他們就要這樣沉默著走回家的時候,濤子突然開口了。
“阿姨,謝謝你的幫忙,才讓我媽媽順利下葬了。”
“謝謝你幫忙買了棺材,這樣我媽媽也算有個家了。”
“我這個做兒子的沒用,在這件事上什麼忙都幫不了,我是個廢物。”
“你之前說我媽媽下葬之後要我答應一個條件,現在能告訴我是什麼條件了嗎?”
薑晚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組織好語言。
“濤子,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幫你嗎?”
“阿姨,為什麼?”
濤子不解的問道,他從一開始就覺得疑惑,隻是一直沒有開口詢問而已。
“因為我有個兒子的情況跟你一樣。”
“他剛一出生就被我的假婆婆賣掉,我假婆婆告訴我他出生的時候就死了。”
“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這個事實,但我又找不到證據,那段時間我焦慮痛苦陷入內耗。”
“也是在幾個月之前,我戳破了婆婆的假麵,揭穿了她的身份。”
“後來我發現她根本不是我的婆婆,不是我丈夫的媽媽,也不是我孩子的奶奶!”
“我花了很長時間去調查,才知道當年我的兒子並沒有死,是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了一己之私把我的孩子賣了!”
“我把她送進牢裡,根據她提供的一點點線索,費儘心思找到了當年買孩子的人販子。”
“我從人販子嘴中撬出了兩個孩子的下落,之後我一路尋找,從南方找到北方,又從北方回到南方。”
“根據種種線索表明,我的孩子被帶來了港城,他還被他的養父母殘忍的挖掉了一個腎臟!”
薑晚說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濤子整個人陷入了震驚。
此時一個答案已經在他腦子裡呼之欲出。
“你是說我弟弟是你的孩子?”
“對,你孩子是你弟弟,卻是我幾個孩子的哥哥。”
薑晚心裡翻江倒海,嘴上的語氣卻很平靜。
濤子嘴裡說出了這個事實,心裡卻不願意相信。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你說我弟弟是你的兒子,你有證據嗎?”
濤子知道自己這樣對救命的人說話很無理取鬨,可他就是不願意相信,所以還是不管不顧的問了。
“有,我有孩子弟弟的照片,你看完這張照片就什麼都知道了。”
薑晚說著話從兜裡掏出了程澤武的照片。
濤子激動的接過照片放在麵前看了又看。
照片裡的小孩唇紅齒白,身上穿著乾淨漂亮的衣服,他的頭發烏黑濃密,打理的非常好看。
照片上的小孩就像個小王子一樣,就好像那天上的月亮皎潔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張跟弟弟一模一樣的臉。
在他的印象中弟弟很少說話也很少微笑,可是照片裡的小孩卻笑得很燦爛。
由此可見這個小孩生活非常富足,日子過得也很好,不然他不會笑得這麼開心。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可是卻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照片上的小孩是濤子夢想中的弟弟。
他一直想讓弟弟變成這麼陽光開朗的男孩。
隻是他們家沒錢也沒能力,就連吃飽飯都有困難。
他們每天為生計發愁,臉上怎麼可能會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