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以前一直不願意麵對這個問題,因此也沒有深入的思考。
現在因為一直沒找到孩子,她不得不沉下心來考慮這個問題。
以那孩子的身體情況,想要活下來肯定會很難。
但是薑晚賭他能夠活下來。
她雖然是重生回來的,但上輩子她根本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
這輩子她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她相信自己也能改變這兩個孩子的命運。
老二都還活著,而且現在活得越來越滋潤,老大怎麼可能會死?
薑晚在心裡賭他不會死,賭他還活著!
可是這麼瘦弱的孩子,如果還活著的話他能去哪裡呢?
薑晚想到了幾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他從醫院離開之後順利的被人收養了,現在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這是幾種可能裡麵最好的結局,也是薑晚最希望的結局。
第二種就是孩子逃出去之後並沒有被人收養,而是靠自己的努力生存。
這麼小的孩子想要生存下來並不容易。
他能夠選擇的生存方式也少之又少。
除了撿垃圾度日就隻有乞討了。
這兩種生存方式,不管哪一種都是很殘忍的。
薑晚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現在她被逼著去想,想要找到孩子就要從這些方麵入手。
薑晚在港城人生地不熟,隻能選擇地毯式搜索。
薑晚也想過去警署報案,但是港城這段時間因為人體器官販賣這個案子現在已經翻了天。
所有的警署都很忙碌,每天路上都可以看到警車匆匆忙忙的來來去去。
而且這件事情她已經登報,還張貼了這麼多尋人啟事,如果有消息的話早就有了。
就算去警署報案,他們最多也隻能查到線索斷了的地方。
至於孩子後續去了哪裡,恐怕還是無人知曉。
而且如果真的去了警署,劉偉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
薑晚從來沒想過放過劉偉,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去警署報案。
她想要自己在私下裡查詢,就是想把劉偉的生死握在自己手上。
她知道她的時間和機會都已經不多,所以現在必須抓緊。
薑晚想起薑卓然當時找到她的時候也是存在一定的偶然性。
她不確定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但總是想試一試。
茫茫人海當中,而且她跟她的孩子有緣,也許他們就這樣不期而遇呢?
薑晚想得入神,不知不覺走到街上,突然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抓小偷了!抓小偷了!快抓住那個小偷!”
薑晚還沒反應過來,撞她的人已經飛快的跑遠。
薑晚回過頭看到一個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全身上下滿是傷痕的小男孩。
那小孩手上不知道抱著個什麼東西,正在拚命的往前跑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薑晚還是清楚的看到那孩子身上正在不停往外冒汗。
短短的一小段路他跑得極為艱苦,很快就汗流浹背,還累得氣喘籲籲。
薑晚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就看到追趕的人跑了過來。
追趕他們的是另外幾個孩子,那幾個孩子明顯比那個孩子更高更壯。
他們一邊跑一邊喊,臉上的神色還帶著些囂張。
薑晚一開始真以為那孩子是個小偷,現在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之後,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此時的感覺是,剛剛那孩子可能不是小偷,這幾個孩子才是有問題的。
她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想到自己還有正事要做,最終沒有去多管閒事。
薑晚在這裡找了一天也沒什麼收獲,晚上她又累的睡下了。
還剩下最後兩天程錦年就要回部隊去了。
程錦年這幾天守在電話機前不知道接了多少電話。
每次電話響起他的心就揪了起來,跟對方溝通完之後,懸得高高的心又狠狠的放了下來。
他早就知道找人不容易,可也沒想到會這麼難。
程錦年在部隊多年總是相信人性本善。
直到現在開始找孩子,他明明都已經夠焦慮夠痛苦,可是我才打過來的電話,基本上都是騙子居多,根本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一開始還想著可能這些人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心提供消息而已。
次數多了之後他逐漸變得麻木,甚至累的不想再接電話。
“晚晚,明天你接電話,我去地毯式搜尋找孩子吧?”
夜裡程錦年抱著薑晚小心翼翼的在她耳邊說道。
“好。”
薑晚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爽快的同意了下來。
之所以答應的這麼乾脆,是因為這幾天找孩子她也累了。
她現在也不想去外麵奔波尋找,隻想守在電話機前聽聽這些人是怎麼說的。
夫妻兩個在港城待了幾天,這幾天一直都沒什麼收獲,兩人此時的感覺都是心力交瘁。
他們明明什麼都沒做,來了這麼多天東搞西搞也沒搞出個結果,但都累得喘不過氣。
夜裡兩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程錦年想睡的時候薑晚一直翻來翻去。
等到薑晚想睡了,程錦年又開始失眠。兩人你翻一翻我翻一翻,一直到後半夜才徹底睡著。
他們雖然睡不著覺但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就是怕一開口晚上又沒得睡了。
早上兩人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程錦年根據薑晚提供的路線找人去了。
薑晚守在電話機前,一臉期待的看著一個個電話打進來。
掛斷電話之後才發現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她早上的時候滿懷期待,到了晚上整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
薑晚原本坐著的時候挺的筆直的脊背,不知不覺就彎了下去。
她中途收到消息也出去過幾次,不過最後都是失望而歸,甚至有次差點被人騙了。
薑晚原本就累,現在更是覺得喘不過氣。
她找老二的時候已經覺得夠難了,卻沒想到現在更難。
這種沒有線索,隻能瞎子摸黑一樣找人的經過,有過這一次她再也不想有第2次了。
就在薑晚準備起身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薑晚原本不想接的,但又不想放棄一絲希望。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你好,請問哪位?”